趙志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急忙道:“劉老你可有什麼心願麼?我知道送些銀子補品什麼的給你你肯定不要,不如你跟我說你還有什麼願望,我要是能辦,幫你辦辦?”
劉老呵呵一笑:“你來看看我,我就很高興了,本來我那不成材的兒子還叫我找你說好話,給他升官什麼的,被我罵回去了,他若再找你,你不必管他,他一輩子也就是個縣令的命來。”
趙志笑而不語,劉老繼續道:“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是說真的。你若真想幫我這個老頭做點什麼的話,那我倒還真有兩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
趙志急忙道:“說吧,我就是脫了褲子也要幫你辦到。”
“一個就是這扶風縣周邊的強盜了,聽說那是以前山上的強盜被打散了,現在分開在各地作亂了。”劉老面有憂色。
趙志奇怪道:“現在還有強盜麼?還分成了四波?”
快樂到死(十八)
劉老皺眉點頭:“是啊,那些強盜神出鬼沒,各地把總們帶兵圍剿了幾次也都沒找到個影子,厲害的很哪。”
趙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岑校尉不是這裡的頭麼?那些蟊賊多半是得了消息,我晚些和岑校尉商量商量。”
劉老點點頭:“趙志啊。你如今已經是二品官了吧。算起來。那可是比我那不成材地兒子高了幾十級啊。這小蟊賊一定要給清理了。不然怎麼也說不過去啊。你看看如今扶風縣四周地人能不出門就不出門。過地那是什麼日子啊。“
趙志自然猛點頭:“這回再弄不掉。我就想辦法弄個御林軍歸來。繞着扶風縣給掃一圈。五千人不行就一萬人。我看那些蟊賊往哪裡跑。京城邊上就鬧蟊賊。那還得了?回去跟皇上一說。指定滿意。”
劉老聽地一楞一楞地:“五千人。一萬人?”
趙志嘿嘿一笑;“您就放心吧。剛剛您說兩件事。還以什麼事啊?”
“再有就是你地一件事情了。”劉老笑眯眯地道:“於老爹和於大娘現在過地還好吧。”
“應該好地很吧。”趙志笑了笑:“他們在廣州。有地種。有糞挑。還有丫鬟服侍着。挺好地。”
“那就好。”劉老點頭道:“上次你帶着二老走了之後,有一輛馬車來過扶風縣,說是找二個老人,在城裡到處打聽了。不過這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聽說那馬車還來了於家莊裡,說是找姓皇甫的兩老人。不過估計也沒得到什麼消息。我當時還以爲是你沒尋到又回來找了,不過前幾日,我兒子跑來跟我說,他翻查了於家村的人口才知道,原來於老爹和於大娘也不是本村的人,乃是二十年前搬過來地,而於老爹原本也不姓於,原本登記的於老爹叫皇甫君!”
趙志“啊”了一聲,心裡卻不覺得有多意外。以前剛到扶風縣的時候,於老爹對自己的態度就是怪怪的,而且有一晚上,趙志還曾聽過一些古古怪怪的話,這些趙志早就想問了,不過於老爹一直不給趙志機會。
劉老繼續點頭道:“就爲了這個,我特意跑了你村子裡幾趟,問了些老人,查問的結果也算是大出意料之外了。原來當初於老爹來村子裡的時候,渾身是血的,這麼一查問起來,又都是吱吱唔唔,村子裡人怕事就沒去管他們倆,結果二人居然就這麼活了過來!後來就把身上地衣物和首飾什麼的典當了下,得了點銀子,從此生活在於家莊了。”
趙志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你要是真孝順二老的話,就把以前二老地事情想辦法給挖出來。於老爲人很好。以前肯定不是做壞事弄的一身傷,肯定是有奸人陷害。而上回來找二老的那輛馬車到底要不要告訴二老,這些你都看着辦吧。”劉老道。“這個就是您老叫我辦的事情?”趙志問。
“是啊?”劉老笑道:“難道你以爲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要你做什麼?”
“……”趙志無語。
第二日,趙志被公主急吼吼的叫醒:“快起來,快起來。”
“怎麼了,大白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趙志無奈的睜開眼。
“那些官又跑來了,全部坐在院子裡等你起牀呢!”公主一臉興奮,與菜芽不同,這女子就是喜歡湊熱鬧。
“操!”趙志爬了起來,從窗戶裡朝下一看,果然,清一色的絳色官府,一個個正經圍坐在院子裡。
“你們來幹什麼啊!”趙志頭髮不梳就推開窗戶朝外面喊,一臉鬱悶。
“起來了,大人起來了。”院子裡的聞聽都擡起頭來,臉上歡喜。
“我沒起來!”趙志大叫;“我還要睡!”
“趙兄弟,你下來說話啊,咱們中午等你吃飯呢。”岑校尉在下頭叫道。“岑老大!你還有心思吃飯啊,扶風縣在長安城邊上,鬧蟊賊鬧地這麼兇,你還有心思吃飯我真是佩服你啊,摺子要是送給皇上看了,你吃的就是最後一頓了!”趙志氣的不行,這幫人昨天都說了不要吃吃喝喝,怎麼都不長記性啊。
岑校尉聽了趙志的話,臉都綠了:“趙兄弟,趙大人。你可不能害哥哥我啊。”
“你們這裡還有個什麼龐將軍的吧。”趙志忽然想了起來,笑眯眯的道:“龐將軍舉手給我看看?”
一個矮矮胖胖的傢伙舉起手來,一臉沮喪:“大人啊,昨晚我表親得罪了您,您就饒過他吧。”
“饒他?”趙志笑眯眯的道:“他又沒害上我,我沒準備對付他啊?倒是看這架勢。他以前應該是借你名號,害過不少別的人了哦。”
“沒有,沒有啊,大人,他最多就是跟人家鬥鬥嘴,最厲害地一次把人家腿打斷了,還賠了三兩銀子呢。”那龐將軍急忙跪下申訴。
“算了算了,”趙志擺手:“以後做人要低調,知道不?”
那龐矮子立刻點頭猛謝。
“邱將軍和在?”趙志厲聲吼道。
“末將在!”人羣裡鑽出一人來。端的是威風凜凜。
“三哥!”趙志又扯着嗓子叫。“這裡”刀三的聲音從游泳池邊上傳來,正在喝茶呢。
“把那王八蛋給我拿下了!”趙志立刻叫道。
“好來!”刀三迅速的站起身,猶如一頭獵豹。先還是懶散的在舔身上的毛,瞬間就發現了獵物,渾身緊張了起來。
“拿我?”那姓邱地將軍臉色一變:“大人爲何要拿我?”
“廢話那麼多,拿下!”趙志啪的關上了窗戶。
“我不服!!!!”邱把總看見趙志劈頭散發的從樓上下來,來到院子,立刻叫道。
“你不服?”趙志笑眯眯地;“我找倆人出來你立馬就服了,你信不?”
“哼!”邱把總冷笑。
“小甲小乙!”趙志衝樓上喊道:“你倆在幹嘛呢,出來跟邱將軍碰個頭。”
小甲小乙立刻從二樓跑了下來,笑眯眯道:“邱大人。好久不見啊。”
邱把總臉色頓時大變:“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你管得着麼?”小乙牛掰地道:“一年前,我們還是山上的強盜地時候,你就屢次賣消息給我們,弄的無論來多少官兵,無論官兵怎麼抓捕,都沒辦法抓住我們,像你這種官再多幾個,那不天下大亂?一次收五百兩。靠,好黑啊!”
“你血口噴人!”邱把總立刻狡辯:“趙大人明鑑,絕無此事!”
“我一直明鑑着呢。”趙志嘿嘿笑道:“上會我岑老哥帶我去剿匪,你不是一起的麼,你可還記得那日大雨,你在南山坡上放強盜們逃走地事情?你還接了那人的一千兩銀子,黑的很吶。最近周邊地強盜是哪裡來的?老實交待還能有條活路。”
“……”邱把總知道此事絕無善了了,於是換了口氣:“趙大人,你乃是戶部尚書。我這種事情似乎是御史臺的事情吧。大人還是把我收監了等御史臺來處理好點,至於我被殺頭還是被充軍。那就不是趙大人管的了,對吧。”
“喲,你還挺會編的嘛!”趙志嘿嘿笑道:“不過不哈意思,今個來,我就要來玩玩先斬後奏!請看!”說着在腰間一掏,卻十分蹩腳的抓了個空。
“靠!”趙志急忙扭頭朝樓上跑去。
“菜芽,菜芽,我的玉佩呢!”趙志的吼聲一院子都聽見了。
“昨天婉君拿着玩來着,你問她去。”菜芽急忙跑進房間。
“你個丫頭片子,出來!”趙志抓狂道:“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
“什麼玉佩?”公主摸着腦袋。
“你昨天拿着玩的那個啊,睡覺前你在書桌前玩地。”菜芽提醒公主道。
“哦,那東西啊,我看又不通透,又不圓潤,不過拿來修指甲還真合適,用完了就丟桌子上了。”公主呆呆的道:“什麼東西啊?很重要麼?”
趙志急忙從桌子上找出來了那玉佩,吐了口唾沫,然後用衣服包着擦了擦,扭頭道:“靠,御賜的哎,你拿來修指甲?以後不準留指甲!每次那個的時候抓的我疼死了!”
公主和菜芽頓時大窘,趙志哪裡管他們,大搖大擺的走下樓來。
“土包子!“趙志拿着玉佩得意的晃盪着:“欽賜天寶初年狀元趙志玉佩一枚。各地便宜行事!欽賜玉佩,如朕親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地下一干官員立刻跪成一片,站着不動的邱把總就如同螢火蟲一般的出衆!
“哦趙志拉長聲調:“你見了皇上,竟敢不跪!光這個你就活不成了!”
“我……”邱把總卡住了再要跪下去地時候又聽見趙志在一邊冷笑:“現在跪,你不覺得太晚了麼?”
邱把總只好呆在當地,趙志又找到話頭:“到現在了你還不跪。簡直真是對聖上無禮到了極點!!!”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邱把總終於爆發了,怒吼發出地唾沫噴了趙志一臉,刀三急忙過來一腳把邱把總直接踢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彎腰咳嗽了起來。
趙志在臉上抹了一把,呸道:“真味!早上沒刷牙吧?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對欽差大臣無理,罪加一等,你等着砍三次腦袋,然後抄家滅門吧。”
“你……”邱把總抖了半天也只說出來了一個你字。
“不過呢,你要想活路也還是有辦法的。兒女妻小的命也能保住,不過官是這輩子當不了了,下輩子好好做人。”趙志拍着邱把總的肩膀道:“你自己考慮下。”
“不用不用。大人!我願意戴罪立功!!!”邱把總猛點頭:“我檢舉!那些強盜都是呂大人他們的!!!”
“呂大人?”趙志急忙扭頭亂找。
“沒來。”劉齷齪跪在地上道。
“他怎麼能幹這事?以前吃飯地時候不是挺好的麼?起來起來都起來。”趙志皺眉收起玉佩。
“那姓呂地一直都以爲自己沒辦法坐上刺史地位子而遺憾,他準備弄幾萬兩銀子去給上面送禮,聽說門路都找好了,就缺銀子,他就想了這麼個法子。”邱把總急忙解釋道。
“想升官想瘋了吧。”趙志冷笑:“誰還有事的趕快站出來自首,這事情你們也該知道了,小不了,別都等到時候一拉藤扯西瓜出來,大地小的都要飛
趙志話一說完。立刻又有兩三個武官,一個文官跪在地下,高呼饒命。
趙志猛搖頭,要不是碰巧知道有個邱老鼠屎,這事情還要查多久根本不知道。
“岑校尉,你沒事吧。”趙志看過去。
“沒事沒事,放心,我沒事。一個兩個錢也收買不了我啊。”岑校尉笑道。
“那就好,恭喜你。升官的時候到了!”趙志一拍手:“接下來你知道怎麼做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岑校尉大喜:“我這就去召集人馬,抄了姓呂的家!”
“那劉大人也跟上一起去吧,倒時候寫摺子都好些許多。”趙志笑道:“劉大人應該知道摺子怎麼寫吧。”
“知道知道。”劉齷齪大喜,其他地官員眼神裡都露出豔羨的神色,這回又多個升官的了。
“其它地大人都呆在這裡吧,走漏了風聲,我找誰去?”趙志擺擺手:“岑大人快去吧,完了劉大人把摺子遞上去,等候刑部發落吧。我先去睡個回籠覺。”
趙志真的在許多人目瞪口呆之下坦然的回了屋子裡睡回籠覺。小甲和小乙看住了院子裡的人。一直到中午方纔放了他們回去。
趙志梳洗好了,帶着菜芽等吃了午飯。立刻動身回京城,免得再有人來煩自己。
一路上吵吵鬧鬧,直到天黑方纔到了狀元府。
趙志進了門,一邊的管家就立刻跟了上來:“上回來的那個嶺南節度使等了一下午,現在回驛館了,他吩咐說等您回來了立刻去他那裡。”
趙志點了點頭。肯定是出兵的事情了,看來李隆基還真把這事情放在了心上,聖旨指定已經下了。
蒲元庸的確是等趙志等的心焦了,一見趙志來了,立刻起身罵道:“瞧你乾地好事!”
趙志摸不着頭腦:“怎麼了?”
“是你叫皇上帶我去打仗的吧。”蒲元庸皺眉。
“是啊?我好不容易纔求來地,怎麼了。你還不樂意啊!”趙志大感奇怪。
“樂意?”蒲元庸苦惱的道:“我樂意個屁!一萬人打一萬二?怎麼打?”
“一萬?靠,那傢伙只給了一萬?”趙志忍不住罵娘了,這打仗他也要去的。
“本來是三萬的,可是後來拿安祿山卻大咧咧的道,要是他去只一萬兵就足矣,還說什麼不用老命傷財,說我在嶺南呆久了已經不會打仗了,去了制定敗北。”蒲元庸弱弱的道。
“所以你一牛B之下你就帶着一萬人要出戰?”趙志氣地跳了起來。
“那怎麼辦?難道讓別人去打啊!”蒲元庸氣呼呼地一拍桌子。
“你就讓他去打啊!”趙志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一萬兵馬去打肯定要從他的轄區調兵,咱們只要看好了。他一調兵,我就立刻跟皇上打小報告,到時候再搶功勞。你帶一萬二你能怎麼辦?從嶺南調兵?”
“……”蒲元庸無語道:“調兵不報好像是欺君吧。”
“打了勝仗。直接收編,到時候這點小錯人家還放在心上?”趙志冷笑:“明天你一個人去吧,我頭疼的很!”
“今天尚書家的公子還來拜訪過我呢。”蒲元庸眼睛盯着趙志慢悠悠的道。
“靠!你真可恥!”趙志忿忿道:“你都答應女兒許配給我了,還來這套?換一個別的招行不行?”
“招不再鮮,管用就行。”蒲元庸淡淡的道:“再說了,你地一萬二這麼就叫送給我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來想辦法!”趙志不耐煩地擺手離開了驛館。第二日一早,長安城北門外,牛將軍早已準備好了一萬兵在城門外,而李林甫地衆多文官大多是看着趙志地面子過來送行地。李隆基雖然沒來,可是高力士卻手持拂塵在城門外的黃步輦下。
趙志和蒲元庸一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作爲本次出征的監軍和主帥,趙志和蒲元庸都是以臉菜色,尤其是趙志,兩隻熊貓眼顯然是一夜沒睡,不過更奇怪的還是趙志身後的三十來個一身黑衣黑褲的隨從,個個都是大包小包的揹着,雖然整齊劃一。可是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兵士。
牛將軍當先迎了上來,一邊跟蒲元庸交帥印,一邊偷聲對趙志道:“兄弟,可別說老哥不幫你哦,我每個營多抽了一百人出來,給你湊了兩千,這樣你一萬二,他們一萬二,我能做地也就這麼些了。”
蒲元庸聽了精神微微一震。趙志則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趙志於一干人等喝了送行酒就急忙鑽進馬車裡睡去了。而幾聲號角響起,一萬兵馬的大隊和兩個精神不振的主帥以及三十來個表面上看起來是隨從其實就是長安黑道新貴的傢伙。朝汾水進發。
汾水依傍汾州,距離長安城一日半的路程,據李幀消息,田司武的那夥人最近就在這裡活動,而且周邊已經有十幾個鄉鎮被劫燒,看來真是趙志把田司武給挖空了,開不出飯錢,纔會這麼幹的。
“南通秦蜀,北達幽並,東臨雷霍,西控河汾”,整個地區大致呈不規則的梯形,東倚巍巍太嶽與長治晉城爲鄰,西隔滔滔黃河與陝西相望,北起韓信嶺與晉中、呂梁市毗鄰,南與運城市接壤。因其地理位置重要,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趙志如果沒記錯地話,這裡應該還是煤礦量超級大的地方,而且土裡頭什麼好東西都有,可惜這次是來打仗,不是來開發的,不然這裡弄個大唐工業園,也算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