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萬,是一萬二。兩千騎兵,一萬步兵,都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田司武眼神忽然炙熱起來:“還有一百萬兩的軍餉,足夠二十年的軍餉。”
“你的兵?”趙志真來了興趣。
“不錯,十幾年的積蓄都在這上面了。”田司武露出一副很深情的樣子,看的趙志不寒而慄。
“你弄這麼多兵做什麼?你以爲造反很容易啊。”趙志鄙視着。
“如果能有你的神秘武器加上我的一萬精兵,要做什麼做什麼!”田司武目光炯炯的看着趙志。
“我對造反沒什麼興趣啊。”趙志打了個哈哈。
“興趣?男人那個不愛權?”田司武開始張狂:“皇帝老子憑什麼就能爬在咱們的腦袋上?就憑他們投胎投的好?這個天下應該是有能力的人才能主宰!”
“盡說那些虛的,你以爲你現在過的很了?”趙志冷笑:“一萬兵馬?我告訴你,嶺南海南島上我隨便一招手就是好幾萬人幫我幹活。一百萬兩黃金很多麼?告訴你,我今年收大米一年就能收幾十萬兩銀子,隨便搶個王爺就是幾十萬兩銀子,你存個十幾年的錢,我一兩年久掙回來了,你就靠這些引誘我?”
田司武聽的目瞪口呆,死活不肯相信:“光是吹牛算什麼?”
“吹牛?你都關在這裡了還說我吹牛?”趙志踢了踢身前地柵欄:“我們一百人都不到就把你送這裡來了。你還跟我談合作?實話說起來,一萬兵馬我還真沒看在眼裡。”趙志冷笑了一聲,接着道:“這樣吧,一萬兵馬和一百萬兩銀子你交出來,我放你離開長安,護送你去安西都護府,你要麼在那裡跟你兒子們,老婆們安度晚年,要麼就去突厥啊吐蕃啊那邊東山再起。都不管我的事了。你看如何?”
“放屁!”田司武猛的站了起來,指着趙志:“你心思還真不小,我幾十年的心血就想一起騙去?大不了咱們一起魚死網破!”
“怎麼死怎麼破?”趙志冷笑:“就靠你抓的那幾個人來威脅我?算了吧,一個是我大舅子的親戚。一個根本就沾不上關係的老頭,還一個結巴賬房?哦。我還忘了,你還派人去了廣州?我告訴你,我早已飛鴿傳書廣州,估計明日鴿子就到了,而你的人估計還沒走到一半吧。”
田司武被趙志一頓搶白說的臉紅一陣白陣地:“我還有三十名頂尖高手。隨時都能暗殺於你!”
“高手?”趙志心裡一驚,急忙用狂笑掩飾了:“你可知道九陽?”
“皇上身邊的侍衛?”田司武猶疑道。“以後他就是我貼身侍衛了。”趙志無恥的吹噓道:“忘了告訴你。今天我和皇上喝茶的時候他一不小心賞我地。再說了,你高手功夫再好能擋住我幾炸?之前我都暗示過你無數次讓你收手,你就是太了,不然我才懶得跟你搞這麼多事情出來呢!”
田司武想起自己被炸傷的情形,臉上驚疑不定:“那到底是何物?”
“這個不是你現在需要考慮地問題。”趙志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了田司武幾眼,緩緩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選擇題這麼簡單,要麼全家死光光,數日後屍體被悉數掛在南門外示衆,要麼你就立刻覺悟起來。交出兵馬和銀子。然後我還可以考慮給你點安家費去北方享受天倫。”
“你做夢!”田司武暴怒起來,發狂一般跑到趙志跟前。隔着柵欄朝趙志猛吼:“想把我的心血全部拿走,你做夢!”
“好啊,那你就準備下地府做你的造反大夢去吧!你以爲我稀罕啊!”趙志饒有興趣地蹲了下來,看似一臉輕鬆,其實心裡跟打鼓似的。
田司武忽然靠起身子朝欄杆上猛撞了幾下,漸漸地脫了力,癱坐在地下。
“你想清楚了麼?”趙志再次問道。
“滾!”田司武怒喝。
“你叫我滾的啊,你可別後悔!”趙志冷笑着轉身就走,身後傳來田司武不住的怒罵之聲。
“談的怎麼樣?”趙志一出門口,立馬牛將軍就迎了上來。
“牛將軍,你必須馬上撤換全部大牢裡的人手,所有撤換過的人手一律嚴加看管起來,五日內不得放走一個!這裡面肯定有田司武的內奸!”趙志急忙道。
“真的?”牛將軍疑惑的問道。
“自然,這事一定要快!”趙志焦急的道。
“好,我馬上就辦!”
“談地怎麼樣?”李幀見趙志回來了,立刻放下手裡地書卷問道。
“不怎麼樣。”趙志把牢裡的事情說了。
“你是不是有些太貪心了啊。”李幀微笑道;“開口就要他地全部?”
“靠,不這麼說怎麼能顯示我的優勢?”趙志反駁道:“我可以漫天要價,他可以坐地還錢啊,誰讓他就光顧着罵娘了?”
“你這麼一說,他還有計劃還價麼?”李幀笑道:“你設想一下。你若是有絕對地優勢,你能真讓他還價?”
“那倒是。”趙志嘿嘿一笑:“那看樣子明天還真要給他點還價的本錢了。”
“那你打算怎麼給?”李幀問道。
“其實呢,今天之所以能搞定田司武而自己一點力氣都不費,主要還是因爲咱們這裡有個超級演技派,於大柱於同志。按照今天下午於大柱同志的表現來看,去騙個小小滴田司武應該沒什麼問題!”趙志對自己今天一天的表現都還算比較滿意,對於酒樓裡的佈局更自我YY了好久。
“下午我碰見李隆基之後,在接他們去酒店的路上,就吩咐了王二麻子趕去於大柱的住所。要他們立刻去這酒樓裡演一場好戲,並且一早告訴了他們本次他們演出的對象就是當今皇上!不想大個子在如此重壓之下,表現的如此完美,他地哭訴。他的眼神,他的肢體。無一不讓李隆基那娃深深感動鳥,所以纔有了下午的抄家行動。”
李幀點了點頭,顯然這些都在他意料之內:“那估計李林甫抄家也沒抄家出什麼來吧。”
“抄了一千五百多兩銀子呢。”趙志嘿嘿一笑:“我可不管他抄了多少,反正我味精那邊損失地十萬兩可是要問他討回來的,不夠地話。就只好他自己墊吧墊吧了。”
“你還真是誰都敢敲詐啊。”李幀大汗。
“不敲詐怎麼行?我集資建房呢。”趙志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投資計劃。
“能行麼?”李幀畢竟落後了一千多年,自然不能體會到這裡面的妙處。其實趙志建設的就是當今流行地娛樂會所。在裡面幹啥都行,而且這點子也只有在人口最多,也是最繁華的長安裡施行,別地地方,那就是一個虧字。
“行不行好歹也是個計劃。”趙志不準備和李幀說那麼多,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討論,看看時候不早了,準備起身回房睡覺。
“明日早些起來,刀三估計明日就到。”李幀神秘的笑了笑。
“這麼快?”趙志伸了個懶腰,回了房。
次日。趙志一直睡到了午時方纔起來。而據李幀說刀三馬上就到了,趙志隨意的點了點頭。跟李幀說了聲自己要找大個子去,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雖然肯定是牢裡的田司武着急一些,可是趙志也怕夜長夢多。
周監工對於自己昨日的表現也是非常滿意,趙志一到,立刻就從牀上爬了起來開始邀功:“趙兄弟,你看我昨日的表現如何?還算精彩吧。”
“昨天好像是我的臺詞比較多吧。”大個子牛B哄哄的道:“我帶傷上陣,都不用化妝,多寫實?”
“你還說呢?”周監工冷笑:“昨天也捨不得磕頭,都是用手來地,也不怕被人家發覺?一點都不敬業,你看我地額頭,現在還是紅的呢!”
“那是你傻!”大個子不屑地道:“真正好的戲子,一個眼神就夠了。你看我昨日那……”
“好了好了!”趙志急忙制止了兩人的爭吵:“你們倆個要是不服氣的話,今天你們再來演出戲,好好表現下。”
“今次演什麼?”大個子興奮的問。
“其實今天你也不算是演,你是來真的。”趙志忽然有些覺得對不住大個子來:“你的老婆和你老孃都被田司武的人給抓走了。”
田司武沒睡,眼眶熬的通紅,腦子裡早已亂成一團,他也不曾想到,自己多年來的佈置居然在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傢伙手裡幾乎是之間變的粉碎。
的確,這個打擊也太大了點,如果是多次交鋒之後自己被對方無數連環的陰謀給擊潰,那田司武還算能接受,可是這個叫趙志的傢伙,就是靠着擄走自己兒子來威脅自己。導致自己束手束腳完全不敢施展,接着又在皇帝跟前出了陰招直接把自己下了牢,而自己到如今爲止,幾乎什麼虧都沒讓對方吃過,這一仗,敗地慘的有些莫名其妙。
“田司武,你個王八蛋!!!!”一聲吼叫從天牢上一層帶着極強的穿透力直接穿透了兩層的大牢到了最深處的田司武耳朵裡。隨後就是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一熟人出現在田司武牢門口。
“田司武你個王八蛋!”大個子吼道:“你抓我老孃老婆做什麼?老子要你狗命!!!”說着,狀若瘋狂的踢着眼前的柵欄。
“你老孃?老婆?”田司武微微一楞。旋即微笑:“你就是趙志那小子的大舅子?難怪,難怪他拼了命地要把你從天牢裡救出去,哈哈。”
“哈你老母!”大個子踢了幾次無功之後,停了下來。朝牢裡的田司武呸了一口,伸手指着田司武的臉:“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放了我媽,我一定讓你死無全屍,你信不信!!”
“信,爲什麼不信?”田司武哈哈大笑:“你放心,你老媽和你老婆如今還活蹦亂跳的。不過……”“不過什麼?”大個子臉色一變。
“不過我怕我在這裡待地時間越長,你親人活的希望越小啊。”田司武微笑道:“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就提前去買好棺材吧。”
“你放屁!”大個子吼道:“你馬上就放了我老孃和老婆,不然地話,我現在就開始扒皮抽筋!”
“於大柱!”一聲厲喝傳來,大個子扭頭看去,卻是趙志臉如寒霜的站在牢口,頓時覺得身子一矮!
“妹,妹妹夫。”大個子說話結巴了起來。
“你給我滾出去!”趙志臉色鐵青。
大個子看了看田司武一眼,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出什麼?我要救我老婆,我老孃!”
“我叫你出去!”趙志一字一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大個子待要反駁。卻猛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似的。失去了爭鬥下去的勇氣一般,狠狠回頭瞪了田司武一眼。扭頭就走了。
“廢物!”趙志等大個子走了,冷哼了一聲,緩緩走到田司武牢房前。
“昨天的事情,考慮地怎麼樣了?”趙志問道。
“趙志,你就別裝了。”田司武瞅了趙志幾眼:“我抓的剛好就是你岳母吧,看你對剛剛那大個子地態度和以前你想盡辦法救他的情形,估計你也不想你岳母就這麼死了吧。”
“扯你孃的蛋!”趙志不耐煩的道:“咱們之間就這麼點利害關係,我手上有你家小和你的命,你手上就那幾條人命和一萬兵一百萬銀子,你現在就來買吧。”
田司武想了想:“這樣吧,我給你五十萬兩銀,放了所有人,你放了我和我一家老小。”
“你太會做生意了吧。”趙志冷笑:“我不要你錢,我這就放了你一家老小,你馬上送信去放了我的人,其它的我們再談?我不少那五十萬兩銀子。”
“你這就放我家人?”田司武猶豫了下。
“自然,我說話一向算數。”趙志滿不在乎的道:“我手上的東西你自然也見識了,我不怕你耍賴。”
“你要怎麼才肯放了我?”田司武馬上追問。
“這樣吧,你的人我也要不來,我還怕他們造反呢。”趙志若有所思地樣子:“你就拿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來吧。你自己地命我也不好開的太賤了,你說對不?”
“一百五十萬?”田司武臉色鐵青:“我哪裡有那麼多銀子?再說,銀子你都拿去了,我要兵有什麼用?”
趙志打了個哈哈:“我又不造反,要人更沒用啊?再說了,你真把我當八歲小孩子啊,你說一百萬,你起碼有兩百萬!”
“真沒有,”田司武地憤怒到達了臨界點:“我要有兩百萬,我一定會準備兩萬兵馬,整個長安城裡也不過才四五萬兵馬。我早就能動手了!”
趙志“切”了聲:“你就是十萬兵馬你也折騰不起來,你知道爲什麼不?”
“爲什麼?”田司武問。
“因爲我在啊。”趙志哈哈大笑:“一百五十萬兩,你要是考慮清楚了,我現在就去放你地家人。”
“一百二十萬。”田司武苦着臉:“真的沒有了,那二十萬兩還是一早準備好的安家費。”
“靠!”趙志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你以爲這裡是菜市場買菜啊,還還價的。”
“回來回來!”田司武急忙喊回來趙志:“一百五就一百五。”
趙志晃悠悠的轉了回來:“田將軍不用肉疼,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朝廷第一號重犯,本來就是給我再多的銀子我也沒辦法放你的。你知道啊,你着一百五十萬銀子起碼要送出去一百萬才能打通上下關節,我能賺多少?之前你抄我的味精店地錢我都沒跟你算呢,你如今還苦着臉?”
田司武無語了。聽他的口氣,好像自己還要很感謝他似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反正自己只要一出去,死活也要殺回長安,滅了這趙志,把失去的統統拿回來!!!
趙志離開了天牢。衝在外面啃雞腿地大個子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大個子頓時放下心來。得意地看向周監工:“怎麼樣?還是我演技好吧。”
“那是因爲我沒出場!”周監工不屑的道。
“好了好了,”趙志制止住得瑟的倆人:“你們倆該幹嘛幹嘛去。”
“你一定要把我老婆和老孃救出來!”大個子忽然臉色變的很正經的道。
“可是萬一只能救一個,你要誰?”趙志忽然問了個很狗血地問題。
“那就救我娘吧。”大個子很爽快的答道。
“靠!”趙志鄙夷道:“還愛情呢!”
大個子頓時暴起:“那我要我老婆還不行麼?”
“靠!”趙志再次鄙夷道:“那是你娘哎,還兒子呢!”
“那我要怎麼選?”大個子抓狂道。
“你不是閒地很麼?”趙志哈哈笑道:“你就慢慢想吧。”
“什麼?”李林甫的聲音忽然拔高八度:“你還要放了他?”
“老弟啊,這個絕對不行,這不是放虎歸山嗎?”牛千衛也是猛搖頭。
“大家不用這麼緊張吧。”趙志哈哈一笑:“就算那傢伙是老虎,也是拔了牙的老虎而已。何必慌張成這樣?”
“這個可是重罪啊!”李林甫坐回位子上,氣沖沖的喝了口酒。
“沒人知道啊?”趙志攤手。
“萬一走漏了風聲,我們幾個沒人能有好日子過!而且還沒過堂呢!怎麼放?日後處斬怎麼辦?”李林甫道。
“這個我都想好了,咱們就弄個田司武畏罪自殺。弄個死囚的屍體去頂一下。再來個火災或者什麼的,反正把屍體弄的沒面目就好了。”趙志道:“反正也沒人較真。都不會想到咱們幾個會把田司武給放掉啊。”
李林甫還是搖頭:“趙公子啊。這事情你可要斟酌斟酌。”
“斟酌什麼啊,”趙志擺手道:“一百萬銀子呢,咱們三個分分一人三十萬兩,弄馬車裝都要裝好幾天啊!”
“一百萬?”牛千衛目瞪口呆。
“一百萬?”李林甫冷笑:“最多也就是他手裡的一半而已。”“要不這麼吧。”趙志道:“事情我來做,你們只要睜一眼閉一眼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們不用管,把家裡騰空了等裝銀子就好了。行不?”
“公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牛將軍頓時不爽起來:“你這不就是對我們臉上扇巴掌麼?”
“不是不是,將軍大哥誤會了,其實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只要兩位給我點小方便就好了。”趙志笑道:“不過搬銀子估計要一兩千人啊,而且還是軍紀嚴明地一兩千人。”
“這樣吧。”李林甫想了想:“我本來是不贊成地,可是既然你非要做,那我就儘快安排大理寺過堂,過了堂叫田司武認了罪,之後就弄個在獄中得瘟疫而死。其他的我就無能爲力了。”
趙志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
“那我就派三千禁軍給老弟你使喚,怎麼樣?明日一早你來我這裡選人?”牛將軍道。
“明日早上不行,我看下午吧,上午我要進宮呢。”趙志想起來楊玉環還要自己進宮呢。
“哦?”李林甫看了趙志幾眼:“過三日就是科舉了。”
“嘿嘿。”趙志一笑:“銀子要是到手了,有空地話去考考也無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