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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三皇子

第185章 三皇子

穆言心中十分好奇,可又不便問,只好先行告辭。

三樓雅間裡,方纔那位男子已經上座。

薛致遠屈膝行禮,“見過三皇子。”

原來此人是當今皇上的第三個兒子劉承平,年二十,周夫人之子。

“你這是在做什麼?”三皇子立刻伸手將薛致遠扶起,眼角餘光打量四周,見無人,才淡淡道,“私下裡,你我不必這樣拘禮,你還是我表哥,我還是你表弟。”

原來三皇子的母親周夫人與薛致遠的母親是親姊妹,只是周夫人在宮中一直默默無聞,不怎麼得寵,而薛致遠的母親又早亡,平陽侯另外娶了續絃,這一條親戚線,便走的不那麼勤了。

不過薛致遠與三皇子之間一直都有聯繫。

薛致遠沒有推辭,二人坐定後,他親自給三皇子斟茶。

三皇子一面喝茶一面沉着眸子說,“父皇那邊還沒有定下要如何處罰大哥和四弟,如今朝堂上兩派系明爭暗鬥的厲害,依你看,誰能贏?”

薛致遠舉盞喝了一口熱茶,“不好說。”

“怎麼說?”

“聖心難測,且局勢很不明朗,兩派系都還在爭人。”

“爭人?”三皇子眼睛微微一眯,沉吟道,“比如,言候,再比如,像藺春秋這樣的中立派?”

薛致遠點頭。

“是,這些人很重要。”他放了茶盞,慢慢道,“言候手裡頭有十幾個營房的人,這是兩派系必爭的,藺春秋乃開國元老,他的面子許多人都買。”

三皇子輕輕摩挲茶盞邊緣,嘴脣囁嚅,琢磨道,“若是這些人爲我們所用呢?”

此言一出,他又馬山自嘲一笑,“有時想想,我也是癡人做夢,父皇一點都不喜歡我,我母親又不受寵,我憑什麼和老大老四爭?”

“老大背後有蘇皇后,雖然蘇皇后已經弱勢,蘇家落敗多年,但他是嫡長子,立嫡立長,他佔了先機。老四呢,母妃受寵,他也理所當然的受寵,父皇一直當他是心頭肉。”

三皇子說話的時候望了一眼薛致遠。

其實他一直不明白,薛致遠爲何要在背後幫他……

薛致遠的姑母薛貴妃可是寵妃,他應當支持四皇子纔對,四皇子比他這個不受寵的皇子有前途多了。

可偏偏薛致遠一直暗中幫助他。

這些年薛致遠私下裡爲他拉攏的人也不少,雖然都是些看似無足輕重的人物,但若真聚在一起,朝廷各個部門的人都有。

這些人保證了他在衆皇子中有一席之地,不會太出色,也不會被淹沒與無形當中。

這些,都要歸功與薛致遠的幫忙。

薛致遠聽三皇子說這些話,不由皺眉。

“皇子爲何一定要妄自菲薄?論才學,你輸給大皇子了還是輸給四皇子了?論仁心,大皇子和四皇子未必能比得過你,再論勇氣,前年你自請和周揚老將軍去北漠打仗,連周揚將軍都誇讚你英勇善戰,這些他們誰能比的過?”

“這……”

三皇子忽然心情又覺得暢快了些,笑了笑,“從你口中聽到這些,我忽然又覺得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

薛致遠,“……”

三皇子又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你只說讓我稍安勿躁,但眼下局勢對我來說,其實也算是好機會,老大和老四現在都在爲了賑災打架的事情着急上火,我是不是該趁機……”

“落井下石嗎?還是趁機顯示自己的才能?”薛致遠聲音不高不低,“皇子難道沒想過,皇上爲何遲遲不處置兩位皇子嗎?”

三皇子眉心一縮。

“你想想,大皇子和四皇子自打出事以後,回宮也不少日子了,皇上只是命二人閉門思過,卻再無別的動作,這是爲何?”

“可是底下朝臣們卻急瘋了,每天小動作不斷,這些小動作,皇上他真的不知情嗎?”

薛致遠一番話擲地有聲。

三皇子聞言倏然一驚,手指緊捏茶盞邊緣,“你的意思是,父皇想乘此機會查清楚兩方勢力?”

薛致遠點頭,“我雖只是猜測,但也不是全無道理,不然皇上爲何一直不處理此事?”

“還有一點,皇上皇子衆多,難保他不是在利用此事試探衆皇子的心,此時不管是那個皇子主動出擊,皇上或許都會猜測此皇子的用心。”

薛致遠一番話分析的十分透徹。

三皇子心中頓時大呼好險,同時也自愧不如。

“你分析的極是。”三皇子深深皺眉,臉上一陣青白,道,“難怪昨日二哥在父皇面前提了一句,他想代替大哥和四弟繼續去賑濟災民,父皇當時臉色很不好看,看來父皇確實有試探之意……”

“所以我才命人給皇子你送信,要你按兵不動。”薛致遠道,“此時不動,只看他們動就行了。”

三皇子點頭,“我知道了。”

“不過,方纔那女子是誰?”三皇子目光落在薛致遠臉上,他從未見過薛致遠與女子往來,倒是稀罕事情。

不由打趣一句,“莫非是動了凡心?”

薛致遠喝一口熱茶,也輕笑一聲道,“是我表妹,才認的表妹。”

三皇子“哦”了一聲,琢磨道,“莫非她就是藺公才認回來的孫女?”

這等稀罕大事情,燕京城中早就傳開了,

薛致遠點頭,“正是她。”

“倒是生的好生標誌……”三皇子說了一句。

穆朝陽聞言不由想起了穆言那一張清素漂亮的臉,脣邊染了一絲絲笑容。

三皇子又琢磨道,“聽聞藺春秋明日要在藺府設宴,想必明日赴宴的官員也不少,到時候爲了拉攏藺春秋,在送禮這一項,肯定會下不少功夫,咱們怎麼做?是該叫咱們的人也多送禮還是繼續按兵不動?”

薛致遠詢問三皇子的意見,“皇子什麼想法?”

三皇子細細琢磨了一下,然後說道,“算了,還是一切從簡吧,藺春秋既然能一直保持中立,說明他是真的不想趟奪嫡這趟渾水,這樣的人,他在決定設宴以前,想必也想到了應對收禮的法子……”

薛致遠讚賞的笑了笑,順勢做了個請的姿勢,“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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