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繡庭芳 > 繡庭芳 > 

第31章 遇見

第31章 遇見

??次日晨起,穆言剛梳好妝,老太太那邊就派了壽兒來傳話,說是薛華裳坐了馬車親自來接穆言去城外大昭寺。

穆言一臉驚訝。

她本打算收拾好了再去平陽侯府上等薛華裳,沒想到薛華裳竟然先到一步。

薛華裳這是頭一次來穆家,她的到來自然驚動了穆家上上下下的人。

等穆言趕到德安苑的時候,老太太房中已經圍滿了人。

大太太領着穆青站在老太太身側伺候着,二太太邱氏和三太太吳氏並肩立與下手,身邊站着穆婉和穆慧。

餘下幾位姨娘,一律立在窗下。

而薛華裳則坐在老太太對面的位置。

如此興師動衆,薛華裳多少有些不自在。

穆言進去的時候,正好聽見老太太正在問薛華裳關於薛貴妃下月生辰的事情。

見穆言進來了,三太太吳氏立刻殷勤對薛華裳道,“薛大小姐,言姑娘來了。”

三太太吳氏出身江南,父親是正五品的江南監察御史。前世穆言曾因打碎了她一個五彩琉璃盞,而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因此,穆言對她並無十分好的印象。

同樣,穆青和穆婉她們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穆言捏了捏攏在袖中的手指,恭恭敬敬上前給老太太,各位太太以及薛華裳行禮。

薛華裳見到她似乎很高興,嘴角微微翹起,細聲細氣道,“是不是我來早了?”

穆言心中有些尷尬,面色緋紅道,“不,是我晚了。”

因有薛華裳在,老太太也十分給穆言面子,溫聲道,“薛大小姐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又道,“我讓人備了早飯,今兒你們都在我這裡用早飯吧。”

薛華裳卻拒絕道,“多謝老太太留飯,不過我今日原本打算帶着穆言去大昭寺吃素齋的……”

她客客氣氣一笑。

老太太點了點頭,溫笑道,“也好也好,大昭寺的素齋可是出了名的好。”

薛華裳頷首輕笑,“多謝老太太體諒。”一面詢問道,“那……我能帶着穆言走了嗎?”又解釋道,“我怕去的太晚天氣會熱。”

穆青聽了這話急的直努嘴,又悄悄推着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含笑點頭,順勢說道,“你們姑娘家人多些反倒玩的熱鬧,不如讓青兒、婉兒、慧兒也陪着你們一起去吧!路上也能多個伴。”

穆青揚着嘴角滿意的笑了。

昨日從平陽侯府回來以後,她心裡就一直不平衡,現在老太太提議讓她也一同跟着去,心裡才稍微舒服了些。

穆言沒有說話,穆青和穆婉能不能去,她相信薛華裳心中一定自有打算。

薛華裳輕輕看了看穆婉和穆青,這二人眼中滿滿都是期待。

只要能和薛華裳混的好,將來想接近薛家幾位公子,那還是難事嗎?

再者,就算不爲了薛家公子,有了薛華裳這樣的閨秀做朋友,將來想嫁個顯貴家庭,也能加分不少。

老太太和幾位太太也都期待着。

薛華裳遲疑許久,終於點頭,“那好吧,那就一起去。

穆青的臉上一下子有了光芒。

大太太低聲催道,“還不快去收拾……”

穆青神色一喜,應了一聲,又衝薛華裳道了聲失陪,便帶着穆婉她們滿心歡喜的去收拾打扮了。

薛華裳則客客氣氣同老太太道,“這麼早就來貴府叨擾,耽誤您老用飯了,不如,讓穆言陪着我去院子裡轉一轉?”

老太太沒有拒絕,同時叮囑穆言道,“薛大小姐是貴客,好生招待。”

穆言恭恭敬敬的應了。

在衆位太太情緒複雜的眼神中,穆言陪着薛華裳出了德安苑。

兩人並肩亦步亦趨的閒步與花園之中。

這些日子花落了不少,園子裡已經有了蕭條之意。

穆言還是搞不懂薛華裳爲何要青眼與她,她想問,但是又想不出該如何開口而不被薛華裳誤解。

況且竹媽媽也在,有些話她不能多說,不然一定會傳到大太太耳朵裡,到時候與她不利。

兩個人穿花過水笑語盈盈,聊的不過是些家常話。

“大小姐,再往前走就是一處竹林了……”穆言指了指前頭,含笑介紹道,“竹林裡有個八角涼亭,您要不要去看看?”

薛華裳立刻同意,“正好我也累了,去亭子裡坐一坐也好。”

二人順着幽靜石徑一路往前去。

風過處,竹葉沙沙作響,薛華裳心情大好,彎着嘴角道,“還是出來走走的好,每日拘在屋裡確實太悶了。

穆言微笑。

二人一路到了涼亭,誰知道竟早有人在亭中坐着看書。

穆言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如大晴天劈頭蓋臉遇上了一個焦雷,炸的她不知所措。

那人錦衣華裳坐在石凳上,手裡捧着一卷書目不斜視的看着,斑斑漏影投在他面頰上,讓他面容更加清朗俊美,像是一副潑墨山水畫一般美好。

桃紅綠蕪和竹媽媽已經屈膝行禮,喚了一聲,“大爺……”

亭中坐着看書的人正是穆朝陽,大同在一旁悠閒的啃着棗子。

看到穆言和薛華裳,大同才幹笑着放下了裝棗子的瓷盤,打了個千喚了一聲,“言姑娘。”目光同時又打量着薛華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薛華裳本想轉身離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握着穆言的手,輕聲發問,“他是誰啊?”

穆朝陽似乎也沒料到會在此地遇見穆言,他眼中閃過絲絲尷尬,但很快平靜,起身輕笑着問道,“身子可好些了?傷口……傷口可還疼?”

躲來躲去還是沒能躲開他。

穆言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感覺。

爲了不讓薛華裳看出端倪,她儘量壓制自己的情緒,禮貌的衝着穆朝陽微微一福,垂着眸子淡聲道,“有勞大爺掛心,我已經好了。”

穆言言語客氣,然而卻平添了幾分疏離。

其實小時候穆言和穆朝陽玩的很好。

現在大了,反而因爲婚約而生疏尷尬。

穆朝陽攏着手乾咳着,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許久他纔打量着薛華裳道,“這位是?”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