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延亮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整個人無精打采，則真的是宿命嗎，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一切的結局正按着劇本慢慢的走下去，臨近年關，大雪慢慢的飄落了，整個地上一邊素白，就像承受着無限的悲傷。
石延亮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能夠逃避了，慢慢的消失自阿勒黑夜中，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了夏無庸的眼中，也許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沒有惡意，但是這一切對於他而言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在這個深不可測，充滿危險的龍城，他們只是仰仗別人而存在的弱勢羣體。
“老師，我們這麼做好嗎，這正是我們所期望的那樣嗎？”
“要想讓鬼谷山門重新煥發出曾經的無上榮耀，我們今天所做的都是值得，石延亮此子現在雖然迷茫，丹東市對於他而言這是做好的考驗，我們都是這場鬥爭中的棋子我們只是在把我這自己的命運而已，至於其他的，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一切看天命吧。”
小屋中恢復了平靜，此時的夏無庸仔細品味着剛剛老師的話，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是啊，自己還有選擇嗎？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而現在自己的選擇就是祈禱命運改變，而這一切都必須仰仗石延亮，這是一場賭徒式的下注。
新年第一場雪就這樣慢慢來了，這一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睡得着的，相比較而言，此此刻的趙府顯得更加的沉寂，整個趙府陷入了最掙扎的時候，因爲在不久前，刑部的人已經傳回來了消息，衛軍及其黨羽不要抱任何的希望，因爲已經不可能了，趙衛楷將一干心腹召到了書房中，開始着下一步的行動。
趙行陽這兩天有點悶悶不樂，石延亮張狂的臉龐時常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朝堂上舌戰羣儒，輕鬆自然，整個人顯得極其的老練，從容不迫，光是這份魄力，趙行陽就自愧不如，更何況，石延亮棋高一着，不僅解救了西引，更是順利的綁到了衛軍，趙家所仰仗的兵部土崩瓦解，這樣趙家的計劃不得不做出調整。
想到石延亮這一手漂亮的回擊，趙行陽就陷入了沉思中，自己這個對手經過遼東的磨練之後變得更加的那一對付，即使是強如趙衛楷，現在也不得不承認石延亮所帶來的影響，屋中的氣氛很壓抑，大家都還在思索，如何打破這樣的局面，都在等待趙衛楷的最新指示。
趙衛楷很顯然沒有想到衛軍這麼快就倒臺，這麼快就土崩瓦解，整個兵部損失的很徹底，很乾淨，就連趙衛楷也不得不感慨後生可畏，更多的是忌憚，石延亮的成長，石延亮帶個趙家的威脅比他的父親石破天還要大。
這一點在場的人心知肚明，而此時趙衛楷不得不出來說話麼，好穩定軍心，這一刻絕對不能再才一次被人抓住把柄。
“這一次，衛軍馬失前蹄已經給各位提了醒了，石延亮這手敲山震虎可謂是精髓，不僅僅讓我們認識到了他的實力，更是讓陛下爲之一驚，也許大家不明白爲什麼陛下會感到吃驚，因爲這
份情報，石延亮所率領的十五大軍並沒有回到龍城城外的大營中，而是在這裡，乾城駐紮了起來，而且領軍將領楊寧武已經全城戒嚴了。”
趙衛楷拋出這樣一份重磅炸彈，大家都很詫異，石延亮到底想幹什麼，原本趙家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而現在石延亮卻做出了這樣的安排，這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疑惑。
“父親，在下朝之後石延亮拒絕了他大哥的邀請，更是沒有去石府參見他的父親，而是去了城外的山莊和他的母親見面了，這是不是說明石延亮已經和石破天他們有所嫌隙。”
趙行陽不是傻子，這心情報傳回來他就開始懷疑了，而現在面對這樣的局面，他不得不提出來。
“行陽，你說的沒有錯，石延亮已經和石破天兩人有所矛盾，而這個矛盾就是一年前的圍野之戰，那一戰也是石延亮最輝煌的一戰，石家在那一戰中損失慘重，石延亮的三哥四哥戰死，二哥現在昏迷不醒，就連石破天都受到了重創，可是據我所知，這一切只不過是石破天和軒轅扶風的計策，佈下的一個局，就是將完顏博徹底的打入南楚。”
在場的所有人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堪稱堵上大唐全部的生死之戰，竟然是兩個人設下的局，沒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現實，但是趙衛楷言之鑿鑿，容不得大家不相信。
“那意思就是說石破天爲了讓完顏博能夠順利打入南楚，犧牲了掉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趙衛赫一臉不可思議，要是這個樣子，石破天到底是有多可怕，所謂虎毒不食子，爲了達到目的，連自己兒子都能夠捨棄，這不僅僅讓趙衛赫感到震驚，就連趙衛楷也不例外。
“陛下和石破天驚豔之才，這也是我不能企及的，也許這是我們趙家的機會，有更加充足的時間去準備，而現在洛家已經開始行動了，利用石延亮和他父親之間的關係，我們可以贏得喘息機會，大家做好準備，趙衛赫，現在城防營怎麼樣了。”
“除了兩頭校尉之外，其餘的六個校尉已經全部是我們的人了。”
“這兩個人是誰？”
“西引的兩個部下李圭和加奇。”
“實在不行，就交給血巫衛去解決，城防營使我們的一道保障，必須全力保證我們能夠調動。”
“是，大哥明白了。”
趙衛楷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了，非趙家的人全部清洗，這就是他的意思。
“行陽，最近洛無忌有什麼舉動嗎？”
“自從他從燕京回來之後，整個人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像一潭死水一樣，真是讓人看不懂。”
“洛家絕對不能夠小覷，或許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而我有預感，洛家就是這場風暴的發起者。”
在場的人沒有人提出異議，大家都在沉思，都在思考着如何去面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而和趙家一樣睡不着的可是很多，大家都在思考着一個問題，怎麼才能夠安全的度過這次危機。
石
延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但是他明白自己改去做點什麼了，清晨他採摘了一些鮮花，紮成一束，石延亮穩着清晨的花香，整個人顯得格外得精神。
“五哥，你去哪裡啊，怎麼還拿着花呢。”石清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看着石延亮就是纏着他。
“清靈乖，五哥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你在這裡陪着母親，等五哥回來，五哥帶你去吃好吃的還不好。”
“那說定了，不準騙人，對了五哥，京昊來找我了。”
看着清晨就如同百靈鳥一樣開心的石清靈，石延亮終於明白了石清靈爲什麼這麼高興了。
“去吧，京昊很不錯，五哥很喜歡，五哥支持。”
“謝謝五哥。”
說完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而此時的石延亮的眼神中露出了羨慕，收了收心神，石延亮慢慢的向不遠處的山上走去，因爲在那裡是他兩個哥哥的安息之地。
雪慢慢的下着，石延亮慢慢的將墳前的積雪清理了一下，他至今還記得三哥不喜歡下雪天，因爲下雪天母親就不讓出門了，所以他很討厭雪天。
“三哥，四哥，小五來看你們了，小五很久沒有來了，兩位哥哥不要怪小五，遼東已經平定了，小五已經完成了當初的承諾，現在回來了，回來看你們，這是母親昨晚親手做的，她知道我今天要來看你們，她心裡很苦，她不想讓我看見，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她恨父親，她埋怨大哥，這樣的結局不是小五看見的，也不是二哥希望看到的。”
石延亮在墳前坐了很久，他陪着兩個哥哥說着悄悄話，就像兒時那樣，那樣的歡快，那樣的然人懷戀。
石延亮慢慢等待着，他知道他們一定回來，果不其然，不一會，兩個身影就出現了，一個是自己最尊敬的人，而另一個是最相信的人，而現在兩個人讓石延亮看不清，看不透，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來人正是石破天和石延平。
“小五，你果然在這裡，父帥知道你今天回來看老三和老四，我和父帥早就在這裡等你了。”
“在這裡等我做什麼，我來掃墓只不過是懷念我的兩個哥哥而已。”
“他們是爲大唐而死，他們死得其所。”
石破天不冷不熱的說出這句話，石延亮如同被刺痛了一樣，站了起來，眼前這個如山高的父親，這一刻看起來那麼的渺小，那麼的讓人不解。
“那是你認爲的，我只明白他們被人當做棋子捨棄，爲了一個目標他們成爲了旗子，成爲了犧牲的對象，而拋棄他們的確實他們最敬重的父親，僅此而已。”
“我石家世代忠良，世代以匡扶大唐社稷爲己任，他們身爲石家男兒做了生爲人臣該做的事情，忠君爲國，這是無上的榮譽。”
“哈哈哈，真是可笑，何爲君道，何爲臣道。”
石延亮大聲質問石破天，冷酷的眼神，毫不畏懼的看了過去，石破天皺了一下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