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延亮手裡拿着那份簡短的血書,心裡難免感傷,這些人曾是大唐的締造者,正是他們在遼北與契丹五部生死拼殺才有現在大唐邊境的穩固,可是現在,一些人爲了自己的野心,爲了一己私慾,親手毀了這一切,這一點石延亮是不能容忍的。
心中的怒火已經堆積了很久了,白城的戰士們也憋了這口氣很久了,現在是發泄的時候,讓這把火燒的旺起來吧,讓這場罪惡的罪魁禍首接受審判,這是石延亮心中最直觀的餓想法,這樣才能對得起三軍將士,才能夠對得起那些失去的忠魂。
看着石延亮陰沉的臉,身邊你的楊寧武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明白此時石延亮的心情,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得住氣,而作爲石延亮手下第一戰將,楊寧武是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王爺,魯臨客的三萬前鋒大軍已經逼近白城北門,我想他可能也接到了他大哥戰死的消息了,我們還是早作準備,畢竟李恆的徵北軍主力還在,我們現在三線作戰,兵力沒有辦法達到了最大優勢,關將軍那裡大戰剛剛落下帷幕,損失慘重啊,所以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穩住,不可冒進啊。”
楊寧武不撞南牆不回頭,即使石延亮對自己呵斥他也要勸阻石延亮,這個時候一旦出手,沒有全勝的把握的話就是給叛軍攻進白城機會,楊寧武作爲守城主將,他不得不考慮這些,而石延亮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看着楊寧武如此的勸阻自己,石延亮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剛剛自己的情緒就有點暴走了,一旦不理智被魯臨客和李恆抓到機會,恐怕就會處於被動的局面,現在白城的局勢還是很明朗的,李恆的幾次攻擊都被擋下來了。
“楊寧武,這次大戰結束之後你就和裴芷伊完婚吧,你跟我這麼久了,是時候有自己的家了,對了,要是金家的那個姑娘也對你有意就一起娶了吧,你老母親在龍城可是着急抱孫子呢。”
石延亮此話一出,楊寧武的心裡暖洋洋的,心裡很高興,自己在外面很久了,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了,想想心裡還是很有感觸的。
“山河不統,何以爲家,寧武這輩子勢必跟隨王爺,收復河山,還我大唐一個朗朗乾坤。”
“好,這是我們兄弟間的約定。”
兩個年輕的心走到了一起,這是縱馬天下的約定,而此時的石延亮勢必要踏着李恆的屍體將遼東這塊土地拿下了,這纔是他想要的。
“王爺,現在我們準備怎麼辦,魯臨客的攻擊隨時都可能到,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楊寧武心裡還是有點擔心,白城外面可是季節了徵北軍十五萬的主力,而白城加上石延亮增援而來的軍隊不足十萬,兵力上完全不是對手。
“徵北軍核心主力也就八、九萬左右,加上吉州一戰損失的,目前而言城外的徵北軍大約還有六七萬的主力,我們現在手裡有三萬重甲兵團和一萬騎兵,在戰力上還足以一拼,我們不能貴所咋城裡,那樣重甲兵團的騎兵和步兵的配合就打
不開,被動的守城,不如主動的出擊。”
石延亮眼神中的精芒閃爍,這就是石延亮,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還敢於去正面去對戰,這就是大唐最年輕最善戰的將軍,現在這個時候,一旦讓他們完全佈置好,那麼白城就是一座被動城,石延亮帶來的大軍就沒有用武之地,還不如呈現在對方還沒有站穩腳跟,打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楊寧武在心裡仔細的演練了一下,配合白城自己的守軍,完全可以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還有大唐最善戰的重甲兵團呢,這場大戰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了。
“王爺,我這就去準備,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黎明動手,我親自帶隊,帶領一萬騎兵襲營你帶領五萬步兵接應。”
“王爺,還是我帶隊劫營吧,這樣太危險了,要是西歐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給大將軍和夫人交代啊。”
楊寧武眼中很是擔憂,即使石延亮身經百戰,但是刀劍無情啊,石家現在能夠征伐的也就只有石延亮了,想到這裡楊寧武還是要爭取一下。
“寧武,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已經下定決定了,你在安排這些事情之前去找天鉤臺的人,叫洪梵拍個可信的人回帝都,將這裡的一切情況告訴陛下,讓他準備收網了。”
楊寧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他很明白現在石延亮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了,這樣的事情不用在防着他了,心裡舒坦了很多。
“王爺,天風和離火已經開始整頓風眼和離火小隊了,現在已經全部編制完成,天風已經回到了幕桑城,而離火已經開始針對蔡家和公孫家的行動。”
‘“這些小事就交給他們兩個去辦吧,叫天鉤臺的人繼續搜索洛家在遼東的殘餘勢力,還有鎮鼎商行的人,我要讓遼東徹底掃平洛家的勢力。”
“是,王爺,我這就去安排。”
楊寧武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現在時間很是緊張,容不得半點馬虎。
“痕,你覺得鬼谷山門是個怎樣的存在,我怎麼感覺現在的鬼谷山門並不像我們認知的那樣超然物外呢。”
石延亮看着城外一片漆黑,對着空氣就說起話來,那是因爲他的影子無處不在,而痕的存在已經爲大家所知。
“我並不清楚這個組織,但是我知道的是當今陛下是個明君,對於陛下而言任何可能顛覆皇室純在的威脅都會被剪除,這也是天鉤臺存在的價值,而我們現在不是正在做這些嗎?”
痕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看着漆黑的夜空中瀰漫中殺機,這一戰,又有很多人將會埋骨他鄉,成爲這爭權奪利的犧牲品,這就是權謀。
而此時的徵北軍前鋒營中,魯臨客已經悲傷了很久,剛剛接到了吉州方向傳回來的消息,他的大哥魯鶴年在吉州野狼坡被關盧生擊敗,兵敗自殺,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在魯臨客的心裡爆炸開了。
整個中軍大帳裡都是魯臨客的怒吼,發泄完了之後,魯臨客詢問了一些關於吉州戰敗的細節,在得知自己的哥哥和關盧生最後把酒
言歡的場景,他心裡在滴血,他大哥本可以不用捲進來,都是因爲自己,他不想捲進來都難了。
想到這裡魯臨客認爲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大哥,自責不已,整個前鋒營掛起了白素,魯臨客傷心過度,一時間前前鋒營氣氛很是壓抑。
“將軍,魯大人的靈位已經設好了。”
魯臨客收拾好了心情,慢慢的走出了大帳,看着大帳外的靈位,整個人都變得激動樂起來,對着天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祭奠自己的大哥,魯臨客心中的仇恨之後開始蔓延,他要用關盧生的血來祭奠自己的大哥。
“來人,傳令明早拂曉攻城,各軍做好準備,這次誰敢後退,殺無赦。”
“是,將軍。”
魯臨客靜靜的坐在靈位前,會想去和大哥一起並肩作戰的那些日子,沒有想到現在卻陰陽相隔了,真是造化弄人,魯臨客拿着酒,灑了一地。
“大哥,你先去,小弟一定拿關盧生的腦袋來祭奠你,要是他不下來,小弟去找你,去陪你,你等着。”
說完整個人變得蕭索了起來,迎着冷風,看着不遠處的白城,這裡就是考驗自己的地方了,拿下白城,一切還有機會。
“騎兵將軍,大將軍叫將軍去帥帳,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將軍商量。”
“你去告訴大將軍,我一會就去。”
“是。”
大帥營帳裡,所有的將官都已經齊聚在這裡,這些人當中已經得知吉州戰敗的消息了,眼神中盡是擔憂,魯鶴年手握十萬大軍都被打的全軍覆沒,魯鶴年可是徵北軍中數一數二的大將啊,現在這樣的局勢已經完全不利了,吉州戰敗說明自己的退路已經被切斷了,這個節骨眼上,每個人各懷心思。
“魯將軍到。”
隨着魯臨客到了,李恆也走了出來,李恆是個典型的關中大漢,眉濃眼打,一副威嚴的坐在帥位上,整個人顯得出上位者的威嚴,在魯鶴年戰死消息傳來之後他已經知道局勢的危險了,這才召集大家來商量對策,下一步到底怎麼辦。
“臨客,你大哥戰死了,你還請節哀順變啊,等我們打下白城,那石延亮的腦袋來祭奠你大哥,那可是號稱大唐第一無雙戰將的石延亮啊,只要拿下了白城,我們就神秘都擁有了,要是這場在失利,恐怕我們都會成爲魯鶴年那樣的下場,大家想想吧,到底該怎麼做吧。”
“大帥,趁現在我們還是歸順朝廷了吧,原本我們就負責鎮守北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朝廷赦免我們,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爲朝廷鎮守北邊,拒契丹的。”
此想法一出來,整個大帳中有一批戰將都有點動搖了,這樣再打下去,恐怕不會有什麼好處的,大家都得爲自己留一條路。
還沒有等此人話說完,只聽見一聲劍出鞘的聲音,此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要是在想降,這就是下場。”
魯臨客冷漠的看着這些人,眼中的殺氣瀰漫了整個帥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