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延平一眼瞅着尹鋒拿出的那塊錦繡,竟然和鐵教頭交給自己的一模一樣,瞬間明白鐵教頭臨別前對自己說的,在龍城後會有一個人持錦繡的另一半來找你,那麼那個人就是我說的那個人,話語嚶嚶在耳,就算石延平咋怎麼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就是鐵教頭叫自己等的人。
石延平收起了氣勢,微笑着向尹鋒走了過去,這一刻把杜雨薇嚇壞了,深怕二人又開始打起來,兩人對自己來說都太重要了,任何人損傷自己都會傷心,想到這裡心裡就更加的着急,怎奈駱清芯在一旁拉着她,要不然她早就衝進了兩人的中間,可是接下來的結果卻讓衆人跌破眼鏡。
只見石延平走到尹鋒的面前,說了一聲:“辛苦了。”
接着石延平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向尹鋒一鞠,這個動作可是惹怒了孫波,在他心中,尹鋒這個叛徒不配,也沒有資格這個禮,這是戰士獲得榮譽的敬仰之禮,尹鋒怎麼配,一時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嚷嚷道:“石延平,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在侮辱我,侮辱所有死在尹鋒手中的兄弟們。”
看着近乎到達崩潰邊緣的孫波,二人都苦笑不已,孫波本身是與尹鋒關係最好的,當年當鐵教頭告訴他們三個尹鋒背叛他的時候,心中最憤怒的是孫波,這些年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好好質問他,可是自己培養的精英幾乎一半都是折損在尹鋒的手裡,這讓孫波再也剋制不住,心裡再也沒有那份渴求,因爲在他心裡此時的尹鋒該死。
看着孫波那份毫不掩飾的殺意,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特別是尹鋒和杜雨薇,看着這個曾經對自己兩個無限溺愛的二師兄,兩人心中有失落,更多的是苦澀,原來被人誤解是這個滋味。
轉頭看着尹鋒那張平靜的臉,杜雨薇明白了尹鋒這幾年承受的壓力和苦難根本不是自己能夠了解的,在也控制不住,掙脫了駱清芯,慢慢走到了尹鋒,堅定地拉起了她的手,握了握,尹鋒看着她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場上的人都被石延平和杜雨薇的舉動弄的摸不着頭腦。
魚衛理一臉的鬱悶,倒是凌戈有點眉目了,看來那個黑衣人就是尹鋒無疑了,要不然憑石延平的性格早就將他格殺了,一旁的孫波被情緒衝翻了頭腦,喪失了冷靜,一臉得怒不可遏。
“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到杜雨薇的房間裡詳談。”
石延平看着大家緩緩說道,邁着步子向杜雨薇的房間走去,一干人都充滿好奇,紛紛走了上去,只有孫波一個人立在那裡不動彈。
凌戈見了,搖了搖頭說道:“走吧,看來事情並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你的情緒太濃烈了,讓你看不到一些東西。”說完也不敢孫波怎麼想,邁步跟了上去,看着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自己,孫波哼了一聲也走了進去。
屋裡的大家都看着石延平,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石延平掃了一下他們那疑惑的臉,轉頭看向尹
鋒,道:“是時候向大家解釋清楚了吧,是不是,八部衆刑堂堂主尹鋒。”
八部衆刑堂堂主七個字一出孫波腦海中掀起了驚天駭浪,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師傅說刑堂暫不設堂主,難道是爲尹鋒留的,看着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的孫波,想來是被剛剛的消息給震撼了,萬萬沒想到一向神秘的刑堂堂主竟然是自己痛恨不已的人,這個落差太大了,一時間太難讓人接受了。
看着不同表情,尹鋒苦笑了,原本不想告訴他們的,但是看着杜雨薇那痛苦的表情,在想着那幫兄弟對自己的誤會,心中那築得高高的堤壩嘩啦的一下及崩塌了,再也兜不住了,他知道有些事該是告訴大家的時候了,舒了一口氣,慢慢平靜了起來。
“五年前,我深受皇恩,被任命爲皇宮四大千總之一,也是在不久之後,完顏家聯合衆多勢力發動了政變,那一刻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裡一陣迷茫,不想那麼快的死,師傅因爲受到牽連在大牢裡,於是我去找了趙行陽,他答應我成功後放了師傅,也許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最後我就放他們進入了皇宮,趙行陽始終防備着我,就叫我去殺師傅,因爲師父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我當時不幹,最後看見師傅的時候,趁着和他交手的時候,他叫我全力進攻他,給我身後的血巫殺手製造假象,片刻的時間,師傅叫我潛伏下來,爲以後的活動做準備,於是我就拼死一擊,製造我被師傅重傷的假象,躺在地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路變了,那場事件之後,趙行陽收我爲他的義子,我被升爲殿軍校尉,被安排在皇宮,後來我加入了八部衆,陛下爲了以防萬一,提升我爲城防四大將之一,一直到現在,那些兄弟都是在徵得他們同意後我抓去的。”
“別再說了,夠了。”
孫波一臉憤怒的看着尹鋒,心中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
“對不起,二師兄,師傅吩咐過任何人面前我都不得告訴,這樣才能保證我的安全。”尹鋒說到這裡的時候低下了頭,杜雨薇見狀牽起了他的手,捏了捏,尹鋒看着他,心中一暖。
“說到底,你還是怕死,還是拍死。”
孫波好似失去了理智,不聽任何解釋,發瘋一樣跑了出去,石延平擔心他,向一旁的凌戈招呼了一聲,凌戈明白立刻趕了出去。
孫波的話尹鋒的腦中迴盪了一遍又一遍,身體顫抖,自己真的是這樣麼,爲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駱清芯又看了一眼魚衛理,兩人也叫了一下落魄的袁氏三兄弟,五人走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了石延平三人。
“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場政變而起,如果沒有那場政變,我們將在在自己註定的人生軌跡苟延殘喘,這是命,我們必須爲死去的人做點什麼,才配活着,纔有資格活着,因爲他們在茫茫夜空中看着我們,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讓我們一起給帝哼和趙行陽一個見面禮吧,來而無往非禮也。”
看着石延平眼中透露的
狂熱和瘋狂,尹鋒早已止水的心也躁動了起來,是的,活着的人該做些什麼了,給我那些死去的英靈做點什麼了。
一時間尹鋒眼神從換風采,更加的深邃。
“這次在趙府我聽到一個消息,趙行陽父子將在紫荊花節後對不歸順他的四方將領動手,王爺的行動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威脅,現在再不掌握龍城的局勢恐怕等遼東大局已定,一切都已經晚了,趙行陽可不會這麼就算了,他不會坐以待斃的。”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藉此機會拉攏四方將領,特別是商家和苗家。”
當石延平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明白尹鋒的意思,他也明白四方將領的能量,再說拋這個不說,就憑現在石家和各軍的親密關係,自己遲早會繼承父親石破天的爵位,四方將領不管怎麼樣,自己一定要幫,要不然到時候就晚了。
看着沉默的石延平,尹鋒知道他在思考,也不打擾他,慢慢的等待,夜已經很深了,每個人心中都很不舒服,特別是孫波,此時的他一人站在琉璃崖上,有種跳下去的衝動。
曾今自己認爲尹鋒不會背叛,但是最後傳來的確實真相,自己不信,當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一個個人的屍體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以血盟誓,一定要殺了尹鋒,爲死去的兄弟報仇,給他們一個交代。
如今想起這些感覺有點搞笑,淒涼的笑聲迴盪在琉璃崖上,說不出的憂傷,突如其來的真相打的自己措手不及,自己到底怎樣去面對,去面對自己心中曾今的兄弟。
“孫二哥,事情已經過去,那件事就放下吧,小海他們會原諒你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當初的誓言,爲了給師父報仇,我們在師傅墳前歃血盟約,今生無悔,至死方休。如今石延亮羽翼漸豐,正是我們助他一臂之力的時候,該放下的要放下了,要不然會對不起更多的人。”
“凌戈,你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小海他們,我們兩個恐怕早已死在影團手中,我們爲什麼會暴露,爲什麼帶隊的是尹鋒,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尹鋒造成的,小海最敬佩的人就是尹鋒,可是…可是他到死也不敢相信親手殺死他的就是自己一輩子夢想超越的人,你沒看見小海的眼神嘛,你說啊。”
孫波已經哭得不行了,壓抑在心中數年的怨恨全都釋放了出來,凌戈聽了那些話,想起小海死後的眼神,心中一沉,自己怎會忘記,不可能忘記。可是一想到現在又嘆了口氣,空氣伴隨着溼氣讓人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小海不是我殺的。”尹鋒拉着杜雨薇走了出來,看着跪在地上的孫波,沉聲的說道。
“小海不是你殺的,你到現在還不承認,當年我躲在一旁親眼看見是你一劍洞穿了他的身體,還說不是你,那你告訴我,不是你是誰?”本來已經平復的孫波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的火又一次騰地一下有冒了起來,一把抓住尹鋒,惡狠狠的瞪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