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謀四會城,蔡家內亂(5)
第二天。
陽光明媚,整個四會城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各種吆喝聲充斥着大街小巷,而蔡家兩個府院仍然是開門迎客,而雙方好像在競爭一樣,絡繹不絕的人正在與蔡玄閣和蔡煮接觸,明面上看着沒有任何的動作,實質是殺機勃勃。
石延亮早在灰二先生的幫助下易容了,臉上貼了一張人、皮、面具,就算是最親近的人有沒有辦法直接認出來,也正是這樣的一張人、皮、面具,使得石延亮光明正大的進入了蔡玄閣的府邸而無人問津,而蔡煮卻還在屋中的焦急的不行。
“蔡長老,現在已經是黑夜前的寂靜了,你的人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恐怕已經被蔡玄閣挖出來了,這些天我的人可是看着蔡玄閣有很大的動作啊。”
“紫山大人說的很有道理,這件事越是拖得久越是對我們不利,而且我已經感覺到了年會之後蔡玄閣就會全面進攻了,所以必須先發制人,不能再等下去了。”
蔡煮不是笨蛋,這一點異常還是能夠感覺的到的,越是這樣的平靜越是說明了波濤洶涌,一時間所有的事情變得明朗起來,而蔡煮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在這場爭鬥中佔據主動,現在是最爲關鍵的時候。
“洛少爺說了他什麼時候到。”
“少爺說了,按照部署行動,少爺親自給我們壓陣,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紫山不冷不熱的說道。這讓蔡煮感到了不安,紫山自從l來到了四會城之後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了,對於洛無忌的這個做法紫山在,明白不過了,自己不過是蔡家的一顆棋子,而是一顆隨手就可以丟棄的棋子,而讓自己來輔助蔡煮這個蠢材很明顯就想讓自己當炮灰,但是紫山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
“蔡大人,我想直接攻擊蔡玄閣的府邸不太好吧,畢竟那裡是蔡玄閣的老巢,防守力量絕對不弱啊。”
“依照紫山大人的看法我們該當如何去做。”
“很簡單,引蛇出洞。”
“哦,怎麼個引法?”
“給蔡家宗祠來一把火你說蔡玄閣會不會驚慌失措啊。”
“紫山,你在胡說什麼,身爲蔡家的人怎麼能夠這麼做呢。”
蔡煮就像悲劇踩了貓的尾巴,一下子就撲了上來,紫山沒有想到蔡煮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在想想蔡煮這迂腐的想法,搖了搖頭,而對於蔡煮來說在年會前動手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但是想要縱火蔡家祠堂,就是打死蔡煮他也是不敢的。
宗祠一絲一個家族的魂,一旦自己對宗祠下手,蔡家的人是不會認同自己的,自己就會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人,而蔡煮想要的並不是那些,他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蔡家,所以紫山的辦法才遭到了蔡煮的抵、制和反對。
看着反應如此大的蔡煮,紫山早就想到了,沒有放棄的意思。
“自古只有成者王敗者寇,這場博弈要是你贏了,這些都不重要,要是你輸了大家只會記住你是蔡家的罪人,不是記得其他的,這就是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須付出你擁有的,你自己選擇吧。”
“紫山說的沒有錯,貿然攻打蔡玄閣的府邸成功率很低,將他吸引出來在進行圍殺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最穩妥的辦法,現在我們的實力很強,即使是面對他們我們還是有優勢,要是進入府邸,不足五成的勝算。”
蔡煮思考了一會,很顯然二人的話戳中了蔡煮的軟肋,現在是時候做出取捨的時候了,紫山的成王敗寇更是給他敲醒了警鐘,這一刻蔡煮已經意識到了一點,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權利改變歷史,改變自己,走上這條路也就意味着不歸,何不搏一把呢。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紫山,我的人不能出現,這次事成之後你們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們,在這遼東還沒有蔡家幫不到的事情。”
看着還沒有成功就開始許諾的蔡煮,兩個人也沒有說啥,對於他們來說要的東西是蔡煮給不了的,小小的蔡家還真不看在眼裡,要不是洛無忌的命令纔不會來輔佐此人。
“我就直接說了吧,蔡大人,公子要的藏寶圖什麼時候給,公子對這件事很不舒服啊。”
蔡煮還是有點擔心的,這是自己手中的籌碼,一旦自己沒有了這個籌碼,恐怕自己將會變成浩瀚歷史中的一粒粉塵,沒有人記得,但是現在自己有這個機會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紫山大人,放心好了,這件事之後,我一定將公子要的東西雙手奉上,決不食言。”
“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
說完不在停留,帶着自己的人開始準備去了,而白無常則是很冷靜的坐在旁邊,冷冷的看着蔡煮,有點嘲弄的感覺。
“不知道蔡大人有沒有想過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萬一今天晚上行動失敗,恐怕你將會淪爲喪家之犬,蔡大人還是早作打算把。”
白無常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看着不留痕跡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白無常,這一刻,蔡煮有了很深的危機感。
四會城是一個很規矩的城市,它的城市佈局方方正正,給人很嚴謹的樣子,而此時的石延亮卻還在大街上游蕩,自己來到遼東還沒有好好的玩一玩呢,現在有放鬆的時候在,怎麼能夠放過呢。
“這位小哥留步,要不要算一卦啊。”
石延亮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四會城碰見眼前的人,這個人正是那日在燕京城自己遇到了那個青衣老者,當然老者做了裝扮,並不是從前那麼的休閒,而且顯得很落魄,面對石延亮這個樣子,老者眼中露出了狐疑。
“不知道小哥要算什麼啊。”
“那就煩請先生測一下今天的運勢吧。”
老者沒有說什麼,而是裝模作樣的看着石延亮,眼神中露出的睿智讓石延亮感到了可怕,這個老者絕對不是普通人,這一刻石延亮可以斷定這個老者必定是這天下難得的奇人,果不其然,老者開口了。
“從面相來看,小哥今天必有一劫,然而這一劫之後將會是鯉魚躍龍門,將會沒有任何的障礙在阻擋你前進,只不過面相上有黑氣涌動,說明今天有殺身之禍切記小心,不過是正常面對將會是有驚無險。”
老者沒有在說話,而是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先生要離開了嗎?”
“每天一卦,結束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這是一點心意,還請先生收下換點酒喝。”
“哈哈,小哥有心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我有預感。”
“希望吧。”
看着老者慢慢的離去,石延亮的心中翻起了波浪,看來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經被識破了,但是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我命不由天。
四會城的熱鬧伴隨着黑夜的降臨變得安靜了下來,這是四會城的特色,白天熱鬧歡騰,夜晚死寂如鬼魅,然而一個個黑衣人慢慢的摸向了蔡家宗祠,不消片刻,蔡家宗祠就大火連天,而此時的蔡玄閣在接到消息後,大驚,連忙趕往宗祠。
還沒有到大宗祠,蔡玄閣就被人盯上了,正是紫山的人,黑夜爲他們披上了最好的僞裝,手中的長劍和短刃早就準備好了隨時給蔡玄閣致命的一擊。
“動手。”
紫山的人開始向蔡玄閣襲去,蔡玄閣早就料到自己會被人截殺,從容不迫,手下人立刻成防守陣容,將蔡玄閣圍在了中間,崑山更是擋在了前面,看着慢慢的黑夜,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會給對方雷霆一擊。
隨着兵刃交鋒聲響,有人倒下,有人在急促的呼吸,現在只有殺戮,雙方開始立刻混戰,蔡家內部最後的對決拉開了序幕。
一路刀關劍影,血流成河,不停有人在黑暗中掙扎,被黑暗逐漸吞沒,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何況這極致誘惑的龐大的家族勢力,看着曾經自己訓練的白鯊成員在刺客的攻擊下緩緩倒下,一個個面露不甘,帶着遺憾離開了這骯髒又美好的世界,註定只是鬥爭的犧牲品。
“啊~~你們都得死!”
崑山看着滿地的屍體,徹底怒了,生又何歡,死又何妨,男兒在世當有所爲有所不爲,他不停地嘶吼,表達自己的不滿,此刻的崑山被他影藏多年的兇性在此爆發,這位蔡家死忠守護者終於覺醒。
撿起一把戰刀緩緩走向殺戮的娃刺客,刺客一個個都其氣勢所攝,那是死神的眼神,那是死神的鐮刀,不停地收割着生命,一路下來,他身穿的白袍已經讓血水染紅,就像一個遠古惡魔,張開獠牙,該享受自己的獵物了,剩下的人看着這個男人,一臉崇拜的看着他。
“你們曾是我訓練出來的,最優秀的戰士,戰士有自己的守護和尊嚴,今天我和你們一起,用這陪伴我們半生的戰刀,去維護我們作爲蔡家護衛軍的尊嚴,戰!”
崑山看着這些年輕的生命,雖說不忍,但是這就是陰謀,沒有選擇的餘地。看着眼前的前大統領和自己並肩作戰,都聲嘶力竭的吼道:“戰,戰,戰!”
被壓制的白鯊成員瞬間士氣大盛,一掃陰霾,立刻壓出去,打得紫山的刺客措手不及,原本士氣高昂的刺客在崑山一陣屠下有一些已經膽怯了,現在又被白鯊爆發出來的氣勢所壓,被打的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個身着銀蛇鎧甲的年輕小將來到刺客陣前,一刀砍翻一個潰逃的刺客,大聲吼道:“爾等在退,殺無赦,誅九族。”
衆刺客一愣,咬牙立刻又迎了上去,雙方又戰在了一起,佔着人數多的優勢和千羽衛打得旗鼓相當,一時間呈現膠着狀態,難以分出勝負。
崑山泛紅的雙眼盯着這位小將,心中怒火不斷燃燒,
“很好,你真的很好,不枉爲蔡家栽培你一場,早知道你是隻白眼狼,當年就應該宰了你。”
小將沒有看崑山,把臉別到一邊去,崑山已經被憤怒充滿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說着一刀砍向了那位銀袍小將,說時遲那時快,小將一招鯉魚翻身躲過了崑山這招至剛至猛的快刀斬。
只見小將一臉的痛苦,眼裡盡是猶豫之色,但是瞟着身後的那張面無表情的黑色身影的時候,緊握了一
下那把銀槍,悻悻走向了崑山,看着崑山,突然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崑山嚇了一跳,但是不爲所動,不去看他。
“崑山大哥,這是我選的路,我一定走完,直到生命的盡頭,白鯊奇襲,一切皆殺。”
白無常當年是崑山撿回來的,是那年遊花會時在花叢中撿到的,那時候他嘴裡含着一塊餅,手裡拿着一個饅頭,安靜的睡在花叢裡,那場面觸動了崑山起了惻隱之心,就把他領了回家,讓他拜風覺陽的門下,傳授武功。
何曾想到今天要刀劍相對,崑山嘆了口氣,刀口一指道:“拿出你的本事,要不然今天你活不下去。”
白無常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提槍順刺過來,挽出了一個個槍花,一頓突刺,目標直指崑山胸口,大吼“青山突刺,有死無生,啊啊…….”
“你確實進步很大,但是在我眼裡還是不堪一擊,最後指點你一下吧。”
說着驚天一刀迎向了突刺,只見刀槍相碰,火星直冒,一眨眼便分出勝負,槍斷人倒,大口血從口中涌出,崑山沒殺他,因爲在接觸的一瞬間白無常把一塊玉佩放在他手上,沒人注意到這一細微的動作,看着那塊玉佩,崑山明白了,看着被重傷的白無常,大笑道:“你我兄弟一場,送你一程吧。”
說着走向了倒地的白無常,舉刀斬了下去,就在這時一把短刀擋住了崑山,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身上毫無任何氣息,只是簡單的一擊就擋住了崑山,崑山迅速後撤,仔細打量着眼前的人,最後沉聲說道:“紫山。”
“沒錯,崑山,有人要你的人頭,我來拿,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結了,受死吧,崑山。”
正當大街上打得正酣是,蔡家大院卻顯得那麼安靜,下人們都趁亂躲了起來或逃走了,這時議事大廳裡內卻燈火通明,一張傾國容顏坐在那裡,看着正在玩耍的小孩。
走向琴房,撫着琴,琴聲遠揚,充滿着悲情和不甘,又有憤怒。這時一道道黑影向上煬宮跑去,一個年輕男子敲開琴房,看着眼前的女人,驚豔了一場,馬上恢復了表情,甄素爾看着眼前的青年,問道;“你是誰,竟敢擅闖蔡家大院。”
“啓稟統領大人,我是家主的徒弟,我叫黃棠,家主在外街被襲擊,特命我回來搬救兵,現在情勢很是危機。”
眼前的女人正是兩大都統之一的舞娘,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露出了笑意,隨着噗嗤一聲,一把匕首緩緩的穿透了眼前人的身體,很是迅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做人還是調查好了再來,家主在離開之前說過不管誰來搬救兵,就地格殺,你的運氣很不好,先送你一程吧。”
眼前的人不敢的看着眼前這個如同蛇蠍的美人,心中很是不甘,緩緩的倒下,而舞娘舔了舔手中的刀,嗜血的味道讓人很是陶醉。
“大人,府邸上來客人,是蔡煮手下的人,帖圖帶隊,現在已經殺進了府內,我們的人已經和他們交手了,現在還看不出他們還有沒有埋伏,家主那邊需不需要我們去援助一下。”
“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證蔡家大院的安全,其餘的不需要我們考慮,崑山已經在那裡了,不需要我們做什麼,再者,別忘了少主已經趕過去了,二爺的人恐怕已經開始動了,今夜就是蔡煮的末日,要讓他知道這個四會城誰是真正的主人。”
“是,大人。”
蔡家大院無法倖免,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戰場,到處都是廝殺聲,而此刻的蔡煮則是在手下人的保護下開始向外街趕去,目的很明確,就是必須殺了蔡玄閣,這樣才能夠徹底的擊潰以蔡玄閣爲首的勢力。
“無常,不着急,鳥兒既然進籠了就沒有飛出去的道理,叫衛刺不要正面對抗,那樣吃虧,進行遊離刺殺,現在是展示我們衛刺真正實力的時候了,大量殺傷他們的力量。”
蔡煮不緊不慢的說着,那麼的狡詐,又那麼陰狠,整個人是那麼的邪氣。
“我明白了,放心吧,衛刺一定提着敵人的腦袋來洗刷恥辱。”
說完退了下來,一臉的興奮,崑山好久沒有真正戰鬥過了,現在很是激動。暗中向埋伏好的人發出了暗號,衛刺立刻明白了,馬上開始行動。
黑夜中,一個白鯊成員正在警戒着前方,殊不知後方正有一個死神盯着他,腳步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那麼輕,毫無察覺,如此類似的事情還在其餘的幾處,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一把匕首刺穿了這位白鯊成員的心臟,嘴被捂着,無聲無息的就死了,沒有注意到,在解決後,立刻隱去,不見了蹤跡,如此類似的暗殺瞬間席捲了整個外街,當崑山等人發現時,三十多人只剩下一半了,瞬間臉色凝固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把短刃刺向了蔡玄閣,隨着一聲格擋聲傳來,兩個人都看出了對方。
“等你很久了,應盡言。”
“沒有想到堂堂天鉤臺的灰二先生,竟讓淪爲小小蔡家的打手。”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理解的,廢話少說,走一個吧。”
“樂意奉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