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啥啊?比起你林大隊長還差的很遠。咋樣?都解決了?有傷亡嗎?”強子見到老搭檔也非常高興。
“一幫毫無鬥志的酒囊飯袋,能不解決嗎?我們兩個大隊埋伏在山下大道兩側早就挖好的掩體裡,等這幫趾高氣昂的僞軍全部進入伏擊圈,我們立即衝出掩體。一百多人扯開嗓門怒吼,加上明晃晃的刺刀一逼,這幫僞軍全傻了,乖乖放下武器,舉起了雙手。傷了幾個弟兄,不過都不大礙事,緩幾天就好了。”
“吹牛!扯開嗓門一喊人家就舉手投降了?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我這裡就一個班的僞軍還有人扎刺呢,那麼多僞軍難道沒人反抗?那些槍聲是咋回事?幸虧沒有機槍聲,要不還麻煩了……”
“僞軍中隊長和幾個貼身心腹鼓動着想反抗,我和唐司令就給他們賞了幾顆子彈。本來我想就勢幹掉一大半,留下幾個活口審問就是了,免得浪費糧食,還要人看管。可是張司令不讓,下令把僞軍全部押回村裡,又命令我帶人上來支援你。現在這些僞軍已經解決,我帶來的弟兄留下守衛山口,你跟我押着俘虜回村開會。”
強子和林勇回到村裡,張賢和唐榮升秦浩等人已經審問完俘虜,正在碰頭覈實情況。見他們兩人回來,張賢命令立即開會。
“弟兄們,消滅了一中隊僞軍,繳獲了一批武器彈藥和其他物資,解決了咱們大問題,可平靜的日子也到頭了。剛纔在附近搜索的一中隊僞軍聯絡詢問,強子及時迴應,算是矇混過去了。天黑前後那幫僞軍肯定還會聯絡的,偵察大隊一會派人向東北方向滲透一二十里,然後在那一帶主動聯絡,估計能矇混過今晚。據俘虜交代,明天幾股鬼子僞軍要會合通氣,然後確定下一步的搜索方向。也就是說,明天無法繼續矇混了,得做好一切戰鬥準備。現在我命令……”張賢掃視了一圈,開始佈置任務。
“一,偵察大隊重點監視東邊和北邊,西邊也不能放鬆,特別是西北和東北山口附近要清除一切痕跡,不能有絲毫破綻。二,如果今夜無事,機炮大隊和步兵大隊主力由我和唐司令秦司令帶領明天凌晨在東北山口附近設伏,決不能讓僞軍進入山口亂跑亂撞。那些地雷是給鬼子準備的,不能讓僞軍攪合了。如果晚上僞軍搜索過來,那就根據情況提前行動。三,機炮大隊和步兵大隊各抽出十人由參謀長帶領看押俘虜,護村隊抽出十人配合。要儘量說服俘虜抗日,即使不抗日也不能再爲鬼子賣命,確實罪大積惡的鐵桿漢奸可以就地槍決,不留後患。四,護村隊剩下弟兄明天繼續下地幹活,一來不能誤了莊稼,二來矇混進入山口的僞軍,不讓僞軍看出異樣。五,村裡所有人家今晚要挨個通知,明天決不能下山,牲口都要看好,決不能讓老鄉財產受到任何損失,更不能讓一個老鄉被僞軍抓走。”
強子帶領三河悟慧悄悄出了東北山口,向東北方向秘密滲透近二十里,潛伏在一座山頭上。太陽落山不久,強子命令三河按照俘虜交代的節奏連開三槍,聯絡另外一中隊僞軍。沒過多久,傳來三聲槍響,聽聲音在石家凹正北十幾裡的地方。三河又開了三槍,對方也回敬了三槍,再往後便沒了聲息。
又等了好大一會,再也聽不見動靜,強子和三河悟慧悄然返回山口。張賢簡單問了問情況,命令強子帶領偵察大隊主力在山口兩邊山頭隱蔽潛伏,密切監視四周的動靜,一旦那一中隊僞軍搜索到山口就放進去,然後堵住山口,遊擊軍將再來一次關門打狗!
第二天清晨,北邊傳來了兩聲槍響,緊接着又響起兩聲槍響,隱隱約約還有號聲。強子不敢出聲,靜靜潛伏在山頭上,密切監視周圍的動靜。他有些後悔昨晚沒有在東北方向留一兩個弟兄,早晨還可以迷惑一陣僞軍。又一想也沒多大作用,僞軍等不到人影必然會四處搜索,遲早會搜索到這裡,這一仗是斷然避免不了的。
北邊接二連三開槍聯絡,小號一直吹個不停。過了一會,響起了急促的機槍聲,很顯然僞軍覺察到情況不對,向其他隊伍示警了。
西邊響起了急促的機槍聲,其他方向也響起了機槍聲。不過,這些槍聲都很遠,只有北邊槍聲距離石家凹最近。
北邊的機槍聲急速向東北方向移動,其他方向的機槍聲也紛紛向東北方向轉移。不僅有機槍聲,小炮和擲彈筒也不時響起,許多地方還響起了重機槍聲。石家凹西邊、北邊和東邊到處都是槍炮聲,再也分不清什麼聯絡信號了。
東北方向約二十里的地方槍炮聲最激烈,持續時間也最長。槍炮聲一直持續到上午十點多,大部分槍炮聲向其他方向去了,一部分槍聲卻越來越清晰,聲音也越來越大,顯然向石家凹方向來了。
強子仔細聆聽着越來越近的槍聲,隨時向張賢報告情況。槍聲以歪把子和三八步槍爲主,中間夾雜着一些中正式步槍,甚至還有漢陽造的聲音,應該不是鬼子,估計就是那一中隊僞軍搜索過來了。這股僞軍距這裡最近,承擔向石家凹方向搜索任務理所應當。
午後不久,一中隊僞軍出現了。強子向山口裡面埋伏的張賢發出信號後,帶領十幾名弟兄悄悄向後退了一百多米,埋伏在一片灌叢裡。對面山頭上的十幾名弟兄也由賈全率領向後退了一百多米,埋伏在灌叢亂石後面,做好一切戰鬥準備。
僞軍到達山口後,並沒有急於進入山口,而是各派一班僞軍攜帶機槍爬上兩邊的山頭。看來這股僞軍比較謹慎,首先要搶佔制高點,守住退路,然後纔開始下一步的行動。
十多個僞軍吃力的爬上數百米高的山坡,在山頭上轉了一圈,又向石家凹方向瞭望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一個僞軍手持兩面小旗向山下揮舞了一氣,山下一個僞軍拿着同樣的小旗回覆了幾下, 山下的僞軍開始進入山口,山頭上的僞軍架起機槍擔任警戒。
見僞軍全部進入山口,強子悄悄向山頭上的僞軍移動。這班僞軍警惕性倒是不低,全都伏在地上,架起機槍,伸出步槍,一個個如臨大敵。只是僞軍基本都面向山口,槍口也大多朝向山口,對來自身後的威脅渾然不覺。強子他們的行動猶如狸貓般毫無聲息,山頭上到處都是灌叢和亂石,躲在灌叢裡十幾米之外都難發覺,這班僞軍的命運也就進入倒計時了。
解決這班僞軍毫無懸念。強子他們快接近僞軍時,被一個起來方便的僞軍發覺,偷襲隨即轉爲強攻。十幾個人一陣猛衝,浪費了幾十顆子彈,僞軍倒下了四五個,剩下的全都做了俘虜。強子立即奪過機槍口對準進入山口的僞軍,那幫僞軍聽到槍聲全都驚呆了,後衛立即變爲前隊,不要命的向山口逃竄。
山口裡面埋伏的張賢指揮機炮大隊和步兵大隊向僞軍發起猛烈攻擊,機步槍密集開火,擲彈筒也不停*。僞軍頓時炸了鍋,撒腿拼命向山口狂奔,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
“衝啊!”張賢一聲命令,兩個大隊躍出掩體,勇猛追擊狂逃的僞軍。必須全殲這股僞軍,決不能有一個人漏網。
強子指揮機槍攔截僞軍,對面山頭上的賈全等人幹掉一個班的僞軍後,也操起機槍阻擊狂奔而來的僞軍。無奈距離太遠,子彈打到山下已經沒有太大威力,根本擋不住潰逃的僞軍。
眼看僞軍要衝到山口,強子頓時急了,大喊一聲躍下山坡,邊翻滾邊向僞軍開槍。其他弟兄也都飛身向山下翻滾,機步槍不停射擊,拼命阻擊飛跑過來的僞軍。
距離山下還有幾十米時,十多個僞軍已經跑到山口,後面跟着大批僞軍,眼看着就要衝出山口了。
“鐵蛋趕緊投彈,機槍攔住僞軍!”強子邊翻滾邊大聲喊道,在翻滾中掏出一排子彈壓上,又在翻滾中連連射擊。衝在最前面的五名僞軍中彈倒地,而強子僅僅翻滾了十多米。
鐵蛋昨天從僞軍身上補充了十幾顆手雷和七八顆*,心情大好,此時聽到強子喊聲,立即左右開弓,一顆接一顆的投彈。僞軍被炸的狼哭鬼叫,再也不敢往前撲了,紛紛就地臥倒躲避彈片。
距離山下還有二十多米時,強子不再翻滾,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開槍射擊。其他弟兄也都散開射擊,拼命阻擊僞軍。對面山坡上的賈全等人也在距山下二三十米的地方臥倒,架起繳獲的機槍阻擊僞軍。最前面的十幾個僞軍全部被打倒,後面的僞軍也被幹掉了十多個,沒有一個僞軍衝出山口,也沒有一個僞軍再能衝進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