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西!果然是三個土匪。只是看不清楚面容,從衣服上也判斷不出是哪裡的土匪,要是蟒山漏網的那幾個土匪就好了。可惜你們沒有抓到俘虜,實在可惜……”鬼子少尉遺憾的搖搖頭,心中疑慮徹底打消,完全相信了葉老大的話。
“太君,老朽在豫西多年,對這裡不很熟悉,對蟒山更是一無所知,不知道那裡還有土匪,要不然……”聽完賈全的翻譯,葉老大立即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老江湖,老辣奸猾。
“葉桑,這個不怪你,蟒山那幾個土匪非常非常的狡猾,連大日本皇軍都不能徹底乾淨的消滅他們,你們就更不行了。他們都是你的手下?好多人都拿雙槍,武器裝備不錯嘛!可惜精良的武器太少了,連一門小炮都沒有,打仗根本不行……”
“是是是……太君說的極是,這些弟兄都是老朽最精銳的隊伍,但跟皇軍相比就差十萬八千里了。武器裝備就更不能比了,能搞到什麼武器就配備什麼武器,而且沒有一門大炮,連小炮都沒有,更別說皇軍最最先進的擲彈筒了。老朽一定要多多爲皇軍效勞,爭取得到太君大大的支持,比如支援一些擲彈筒小炮什麼的……”
“吆西!只要你們對皇軍忠心耿耿,皇軍是不會虧你們的。現在到了中午,皇軍就在這裡休息吃午飯,一會吃完飯就給你們的訓話。”鬼子少尉一聲令下,數十名鬼子席地而坐,掏出罐頭吃了起來。幾個崗哨手持三八步槍監視着強子他們,也監視山下的動靜。
那些僞軍一聽休息吃飯,立即坐到地上,掏出乾糧狼吞虎嚥吃着。同樣都是追擊土匪的隊伍,鬼子吃着肉罐頭,這些僞軍只能啃冷乾糧,可他們卻依然心甘情願的替鬼子賣命,真是賤到極致!
強子讓幾個弟兄將三具屍體擡到後面交給葉老大的人,然後大揹着步槍,在鬼子外圍來回轉着,警惕的盯着鬼子機槍手和擲彈筒手,尋找下手的目標和機會。
見鬼子僞軍都在聚精會神吃着罐頭,邱二胡立即對陳大使個眼色。陳大微微點點頭,站起來慢悠悠向邊上站崗的哨兵走過去。其他弟兄雖然沒有動窩,但都暗暗做好了準備。
邱二胡慢慢站起身,帶着賈全小心翼翼走到鬼子少尉跟前,點頭哈腰,一臉的媚笑:“太君,皇軍走了幾十里路,非常辛苦,讓老朽手下替皇軍站一會崗,把那幾個站崗的太君換回來吃飯……”
聽了賈全的翻譯,鬼子少尉搖搖腦袋:“不行,你們支那人良心都壞了,皇軍不放心。其他皇軍馬上就吃完,吃完立即換崗……”
“去你孃的,狗雜種!”不等賈全翻譯完,邱二胡拔出勃朗寧手槍對準鬼子少尉就開火。鬼子少尉肉罐頭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一頭撲倒,身子不停抽搐着,眼看着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鬼子僞軍驚呆了,連葉老大等人也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鬼子反應最快,聽到槍聲立即扔掉罐頭,跳起來操起武器就要還擊。
“弟兄們,殺鬼子,殺啊……”陳大狂喊一聲,拔出駁殼槍對準不遠處的鬼子崗哨連連射擊。兩個鬼子崗哨剛端起步槍就被打中,口吐鮮血摔倒在地,連步槍也甩出去老遠。
強子一直盯着一挺槍口對準偵察大隊的歪把子機槍,聽見邱二胡怒罵,飛速取下步槍,對準機槍後面的鬼子射手扣動了扳機。鬼子射手眉心中彈,仰面倒地,一命嗚呼!
副射手立即撲到機槍後面,企圖打響機槍。強子又是一槍,副射手同樣眉心中彈,一頭撲到機槍上面,把機槍都壓翻了。
兩個彈藥手見狀,拔出王八盒子就要射擊。可他們還是慢了半拍,強子手指連連舞動,兩個彈藥手眨眼功夫全部眉心中彈。
“支那神槍!”機槍旁邊一個鬼子見四個同伴全部都是眉心中彈,神色突變,驚恐的喊了一聲,端起刺刀向強子撲過來,沒有任何戰術規避動作,看來要跟支那神槍同歸於盡。戰死疆場是他的榮耀,能跟敬畏的勇士同歸於盡更是他的夢想!
強子豈能讓這種無名鼠輩得逞?只見他身形一閃,款款躲過鬼子的攻擊,步槍扔到地上,手裡多了一把滴血的短刀。再看鬼子,脖子被切開一個口子,鮮血噴涌而出,致死都沒閉上眼睛。
五六個鬼子嚎叫着向強子撲過來,全都門戶大開,決心以血肉之軀拼掉皇軍心中最大的惡魔!偵察大隊的弟兄不樂意了,鐵蛋揮舞着鬼頭大刀山一樣撞向鬼子,陳生旺和悟慧縱身躍到強子前面,舞動拳腳跟鬼子幹了起來。其他弟兄也都吶喊着撲向鬼子,雪亮的刺刀上下翻飛,雙方在小小的山頭上上演了一場生死搏殺!
“葉老大,豫西的弟兄們,你們還楞着幹啥?殺鬼子,趕快殺鬼子啊!”邱二胡一腳踹飛一個鬼子,回頭大聲喊道。
“二弟,你這是往絕路上逼我啊……”葉老大氣惱的捶打着腦袋。邱二胡一開槍,他知道一切全完了,以後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他拔出兩把小左輪對準邱二胡,幾次都想扣動扳機,可總是下不了手。
一個鬼子見邱二胡面朝葉老大喊話,端起刺刀悄無聲息向邱二胡背後撲去。就在刺刀將要刺進邱二胡後背的剎那,葉老大的槍響了,子彈精準的鑽進鬼子太陽穴,鬼子一個馬趴摔倒,步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邱二胡撿了一條命。
“多謝老哥出手相助,我就知道你老哥不會袖手旁觀的。弟兄們,葉司令一槍就幹掉一個鬼子,大夥都要像葉司令那樣奮勇殺敵,殺啊……”邱二胡高喊一聲,撿起一支步槍殺入敵陣。
葉老大一開殺戒就再也收不住了,兩把小左輪不停響起,衝到跟前的鬼子全都斃命。後面的弟兄嗷嗷叫着衝向鬼子,南坡上埋伏的弟兄也衝了上來,二百多名豫西好漢將正跟遊擊軍死磕的鬼子僞軍團團包圍,無數把雪亮的刺刀怒吼着殺入敵陣。
僞軍嚇傻了,有的高舉雙手跪在地上求饒,有的扔掉步槍躺在地上裝死。只有少數僞軍跟在鬼子後面裝腔作勢,可終究抵不過人多勢衆,嚇得四處亂跑,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鬼子卻臨危不懼,視死如歸,三五個士兵靠在一起,抵擋着十來個甚至更多土匪的攻擊。按照他們跟國軍拼刺的經驗,只要幾個皇軍士兵靠在一起,來多少中國士兵都不怕,最後依然是皇軍取得勝利。這幫雜七雜八的土匪他們更沒放在眼裡,儘管有讓人膽寒的“支那神槍”,但畢竟只是一個人,在這種時候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然而鬼子還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對手。沒多久,戰場就開始傾斜。偵察大隊和一大隊的戰鬥力跟鬼子相差無幾,葉老大手下戰鬥力雖然不及偵察大隊,但比一般土匪要強許多,甚至比一般國軍都要強。儘管鬼子使出了渾身解數,可還是抵擋不住數倍於己的土匪的攻擊,隊形很快就被衝散,傷亡慘重。
“殺的給給!”一名曹長悲壯的喊了一聲,奮力將步槍扔了出去,刺刀深深扎進一名土匪的胸膛。他從懷裡掏出兩顆手雷,迅速拔掉插銷,兩手使勁碰了一下,怒吼着朝人最多的地方衝過去。“轟……轟……”兩聲爆炸,鬼子曹長和四五個土匪倒在血泊中。
其他鬼子紛紛效仿,高舉手雷進行自殺式攻擊。山頭上爆炸連連,橫屍遍野,有鬼子的,更多是土匪的,雙方傷亡慘重,血流成河!
強子見鬼子全都不要命了,急速後退幾步,拔出手槍大喊:“豫西的弟兄們全都趴下,偵察大隊開槍射擊!”
“呯呯呯……”不等豫西的弟兄撤出去,偵察大隊和一大隊的弟兄就開槍了。鬼子依然像瘋狗一樣亂撲亂衝,只要抓住土匪就再也不放手,想盡一切辦法跟土匪同歸於盡。偵察大隊的弟兄什麼也不顧了,對準鬼子扣動了扳機,而且用的是連發,鬼子和土匪全都中彈倒地。就在鬼子倒地的同時,手雷在身下爆炸了,鬼子和土匪被炸的血肉模糊,基本上認不出人了。
一陣激烈的槍聲過後,再也沒有站立的鬼子,戰場上漸漸趨於平靜。小小山頭上到處都在冒煙,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整個山頭,連枯草都是紅的,足見戰鬥的慘烈。
葉老大的手下忙着蒐集戰利品,偵察大隊和一大隊抓緊時間包紮傷員,清點人數,統計傷亡。雖然消滅了一小隊鬼子,可大夥一點也興奮不起來,傷亡太大了!古人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次戰鬥卻是殺敵數十,自損過百,可以說是打了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