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氣氛相當熱烈,一夥人推杯換盞,暢所欲言,非常高興。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張福濤端起一杯酒對赤井說:“太君,今天您能和我們一起慶賀新年,我真是太高興了。大家開懷暢飲,按說不應該說事,可是有件事我實在憋不住,總想給太君和在座的各位請示彙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今天大家都很高興,如果有好事就說,沒有好事就不要講了,你們說好不好啊?”赤井笑道。
“當然是好事,不是好事我也不敢說啊!前天我跟戰俘們一起包餃子過大年,戰俘普遍非常高興,都誇皇軍對他們非常友好,許多戰俘私底下找謝少校表示要脫離苦海,重新做人。今天上午我們去找謝少校他們,謝少校提供了一份準確的名單。截止今天早晨,戰俘營一共有八十七名戰俘願意爲皇軍效勞,其中一中隊三十七名,二中隊二十九名,三中隊二十一名,這還不包括早已投靠皇軍的謝少校和薛雨中隊長以及猶豫不定的周海濤中隊長,太君說這是不是好事啊?”張福濤掏出一份名單遞給赤井。
“吆西!這真是大大的好事,是我今天聽到的最高興的事情。皇軍和皇協軍審訊了那麼久,砍了幾十個戰俘的腦袋,只感化了幾十名戰俘。局座既沒有打也沒有罵,光靠懷柔戰術就感化了這麼多戰俘,真是功勞大大的,我一定爲局座請功,大大的請功!”
“太君,我們同爲皇軍效勞,請功就不必了。既然太君高興,那我就再說幾句。請太君能開恩,將這些投誠的戰俘都給警局,至少給一半,我將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局座,您給太君彙報原來就是爲了多要幾個人啊?太君非常英明,一定會答應局座的,您說是吧,太君?”鄭合生媚笑着。
“吆西!我可以向局座保證,至少給一半。明天我就去找安西中隊長,並請他稟報佐佐木太君,爭取把所有投誠的戰俘都給警局。鄭隊長,你們皇協軍一定要向張局座學習,爭取把剩下的戰俘統統感化過來,感化多少就給你多少,你的明白?”赤井拍拍鄭合生的肩膀。
“太君英明,屬下一定多多向局座學習,爭取把剩下的戰俘全部感化過來,讓他們全部爲皇軍效勞。”鄭合生不停的點頭哈腰。
“太君別嫌麻煩,還有一事想請太君定奪。後天就是青陽鎮今年的第一個集日,集市上人肯定很多,我想在那天舉行一個戰俘投誠皇軍的簡單儀式。目的就是讓老百姓知道,只要願意爲皇軍效勞,每個人都會有前途的。也讓那些猶豫不定的戰俘看看,只有爲皇軍效勞纔有活路!請太君能夠批准。”張福濤說。
“吆西!張局座安排的如此周到,真是皇軍大大的好朋友,看來佐佐木太君一點也沒看錯人。這事基本上就按局座說的辦,鄭隊長要全力配合張局座,做好迎接戰俘投誠的一切事情。也請張局座做好一切準備,安排好所有事情,包括各種細節都要想到,決不能有任何差錯。我明天將此事給安西中隊長彙報,屆時請他參加並講話。”赤井打着飽嗝,高興的走出了屋子。
回到警局,張福濤讓夏樹營給鬼子司令部打個電話,說局座下午有點空閒,想出鎮子看一趟親戚,給親戚拜個年。司令部批准了警局的請求,叮嚀警局要多帶幾個人,全力保護局座的安全!晚上一定要回到鎮上,實在回不來也要給司令部打個電話。
張福濤和強子乘坐汽車大搖大擺出了青陽鎮,夏樹營帶領五個警察在車廂上架起機槍守衛着。他們從南門出的鎮子,快到城門跟前,城門立即打開,所有哨兵都向汽車行注目禮,讓強子好不得意。
汽車行駛到沙石峁前面停下,夏樹營繼續守衛汽車,張福濤和強子去拜見張賢。幾個人稍稍寒暄了一陣,張賢和鐵蛋等十多個身材長大的弟兄換上*上了汽車,衛隊神槍趙雷、金槍王虎、銀槍陳四兒和李大山等人也換上*上了汽車。強子暫時留下,晚上和猴子帶偵察大隊剩下的二十名弟兄分批從排水洞進入青陽鎮。
太陽落山後,汽車返回青陽鎮。城門依舊早早打開,汽車稍稍減了一下速度,緩緩駛進了青陽鎮。由於車廂上裹着帳篷,加上天黑,沒有人看出異樣,汽車順順暢暢開進警局大院。
與此同時,強子和猴子帶領剩下的偵察隊員正向青陽鎮疾駛。他們只帶短槍,渾身山下收拾的乾淨利落,一路小跑都沒有多少聲音。
快半夜時,偵察大隊到達青陽鎮東。他們分成三組,強子帶領六七個人前面探路,猴子帶兩組十幾人埋伏在距城牆二三裡的草叢裡。
城牆上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巨大的探照燈機械的來回轉着。強子觀察了一會,在探照燈轉過去的剎那,帶領幾人飛速跑到城牆根下埋伏好,然後一個接一個鑽進排水洞,進入青陽鎮。
三河等人早就在排水洞另一端隱秘埋伏着,見弟兄們爬了過來,立即帶領弟兄們無聲無息的向警局摸去。
過了一會,見城裡城外沒有異常,強子鑽出排水洞,將另外兩組分別帶過來並送進排水洞。等大夥都進去後,強子藉助星光把周圍的蹤跡清理了一氣,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痕跡,這才鑽進排水洞,在巡夜的特別小隊掩護下,穿過數條小巷進入警局。
張賢正和張福濤等人徹夜商議,見強子他們平安歸來,立即命令他們趕緊換衣服,吃點東西,抓緊時間休息一陣。
初四上午,張福濤和強子、林勇和夏樹營來到戰俘營,和鄭合生商議迎接投誠戰俘的詳細事宜。商議的差不多了,幾個人來到赤井房間,向赤井彙報了迎接戰俘投誠的具體時間、議程等事情。赤井對一些細節做了稍稍改動,命令明天上午十點在戰俘營前面的操場舉行投誠儀式,還說安西中隊長將參加儀式並發表重要講話,警備團、鎮政府都將派人蔘加儀式。戰俘營屆時要打開操場大門,敞開接納民衆。皇協軍要加強戒備,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鐵絲網。警局也要增派力量配合皇協軍,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一定要確保安全。
張福濤還想邀請佐佐木司令、劉世鐸團長和胡鎮長參加儀式,被赤井拒絕了:“佐佐木太君非常繁忙,不能爲這點小事分散他的精力。劉團長和胡鎮長最好也別來,如果他們齊聚戰俘營,老百姓恐怕會望而生畏,沒有一個人敢來,局座的投誠儀式豈不是失去了意義?”
“太君說的非常對,那就按照太君的要求,不請佐佐木太君,也不請劉團座和胡鎮長了。我們一定按照太君的指示,將這次投誠儀式辦好!”張福濤告別赤井,和鄭合生等人去了戰俘營。
張福濤和鄭合生共同約見了謝軍剛等人,向他們轉達了明天上午舉行投誠儀式的事情。謝軍剛等人非常激動,表示一定全力配合各位長官,圓滿完成投誠儀式,帶領各位弟兄走向新生。
約談結束後,張福濤又單獨跟謝軍剛等人說了一會,讓他們做好一切準備。明天上午特別小隊會提前來到戰俘營,屆時再告訴他們詳細的行動方案。“投誠”名單上的戰俘今天晚上就秘密動員,明天主要依靠他們衝鋒。其他戰俘明天早晨也要做好動員,讓他們在行動開始後不要驚慌失措,服從命令,聽從指揮,跟隨大夥一起撤退。
回到警局,張福濤命令特別小隊立即開始準備。警員們騰房子、支牀鋪、準備歡迎酒席等等,一切看起來似乎天衣無縫。準備的差不多了,特別小隊回到駐地房間,擦拭武器,準備彈藥。
夏樹營給特別小隊每人配備一支中正式步槍,一百發步槍子彈;一支駁殼槍,一百發駁殼槍子彈;四顆*或手雷,再就是刺刀等武器。他還命令弟兄們把揹包裡面其他東西全部拿出來,裝上二百發步槍子彈、二百發手槍子彈和八顆*或手雷,這些是給遊擊軍的禮物,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刻誰也不許動用。
除了步槍和手槍,特別小隊還配備了一挺重機槍和兩挺捷克式輕機槍,每挺機槍都帶了近千發子彈。原先他們沒有重機槍,後來向警備團借了一挺淘汰的舊重機槍進行訓練,最後也就有借無還了,成了特別小隊的裝備。
偵察大隊進來時只帶了駁殼槍,每個人最多隻有幾十發子彈。這次也進行了補充,每個弟兄都攜帶二百發手槍子彈和四顆手雷,戰鬥開始後,可以酣暢淋漓的打一氣連發了。鐵蛋雖然沒有帶那麼多子彈,卻藏了十幾顆手雷,高興的直咧嘴,期盼着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