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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八卦山揚名 (一)

第九十八章 八卦山揚名 (一)

唐榮升和猴子帶領部分教導隊離開後,邱二胡就將教導隊解散,剩下的弟兄部分充實了衛隊,部分到了各個山頭。失去了教導隊這個金色招牌,一些山頭開始疏遠邱二胡,還有一些山頭乾脆宣佈另立門戶,脫離八卦山節制,八卦山逐漸開始走下坡路。

眼看着昔日手下一個個離去,邱二胡卻沒有一點辦法。二當家三當家和神槍等人都勸邱二胡出兵討伐,把這些忘恩負義的山頭全部踏平,並乘此機會把這一帶徹底統一,免得以後再有什麼麻煩。邱二胡思謀良久,沒有采納大夥的建議,還說人各有志,不必強求。其實他並不是不想統一,也不是沒有這個實力,而是越來越困難的給養束縛了他,讓他不得不三思。不但不討伐,他還做出了更大膽的決定,誰想離開就請便,八卦山絕不強求,還會以禮相送,就這樣,又有一些山頭相繼脫離了八卦山。到冬天時,八卦山的實力範圍只剩下周圍十幾個山頭了,直接管轄的兵力只有二三百人。還有十幾個實力較小的山頭表示效忠八卦山,聽候八卦山的調遣,八卦山能夠調遣的總兵力只有幾百人,連以前的一半都不到了。

人少了,消耗自然就小了,八卦山的日子相對好過一些。憑藉以前打下的老底子,八卦山熬過了一個冬天,小打小鬧,儉省節約,又熬過了春天,可是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卻再也熬不下去了。鬼子封鎖的非常嚴密,糧食、藥品、棉花以及食鹽等全部列入違禁物品,嚴禁流入市場,特別不能在淪陷區周邊買賣。太行山區再也見不到一個商戶,大道上半月都難見到人影,根本籌集不到糧草。

可是總得活下去,外面不行就向老百姓要。邱二胡爲了籠絡人心,也是顧忌顏面,沒有直接搶劫,而是向老百姓買糧食,價格還比市場略高一些,因此一開始還能搞到一些糧食,不至於斷頓。那些另立門戶的土匪就不管這麼多了,有錢就買,沒錢就搶,沒過幾個月,方圓百十里的大小村子都讓搶個遍。老百姓怨聲載道,恨透了土匪,有些老百姓甚至給鬼子通風報信,告發土匪的行蹤。可是鬼子卻睜一眼閉一眼,不管也不問,任由土匪胡作非爲。

到後來,八卦山再也買不到糧食了,有些弟兄就悄悄出去搶劫,可是依然沒有多少收穫。老百姓早就讓那些土匪搶的差不多了,家家戶戶就剩兩間破草屋或土窯洞,什麼都搶不到了,即使到了秋後也很少能搶到糧食。今年秋天雨水偏少,收成本來就不太好,好不容易打了一點糧食還讓鬼子漢奸搶去了大半,剩下一點糧食都深藏起來,不到危急時刻誰也不敢拿出來。

邱二胡苦思冥想,每天都召集幾個當家的商議,大夥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都說除非去搶劫日本鬼子,否則根本搞不到糧食,也無法度過這個冬天。望着大夥期盼的眼神,他下了狠心,決定去南邊數十里之外的大道上守候。結果第一次出手就大獲全勝,一個小隊的漢奸被打得落花流水,幾大車糧食讓八卦山一直撐到現在。

嚐到甜頭的邱二胡開始頻頻出擊,不僅在這條大道上幹活,還到更遠的地方去打劫。大多時候都是搶劫漢奸的大車隊,有時也劫持鬼子的車隊,繳獲了一些東西。後來漢奸加強了戒備,運送車隊的兵力越來越多,從一個小隊到兩個小隊,再到一箇中隊甚至更多!武器裝備也在不斷加強,不但有機槍,還有擲彈筒,最後連小炮都用上了!汽車隊就更不用說了,每次至少都有一個小隊鬼子護送,或是一個班的鬼子帶領一個小隊以上的漢奸護送。邱二胡的活越來越難幹,大多時候只能搞到幾百斤糧食,更多的時候什麼也搞不到,還搭上不少弟兄的性命,損失了好些武器彈藥。

前幾天,嘍囉報告從西邊來了一支隊伍,有一百多人,武器都不錯,似乎帶着不少傷員,忽東忽西,到處亂竄。邱二胡一開始並沒有在意,在錯綜複雜的太行山裡,別說出現一百多人的隊伍,就是來上數千人的隊伍也不稀奇,只要不來攻打八卦山,愛咋咋的,他纔不去操那份閒心!

過了兩天,嘍囉報告說那支隊伍正緩慢向東移動,還有好幾輛汽車到處轉悠,似乎在尋找那支隊伍。邱二胡有些動心了,立即派出幾路探子四處打探,看看究竟有多少汽車?汽車上面都裝的是什麼?有沒有糧食或是其他物資?至於前面的隊伍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去管,被鬼子追的滿山亂跑的不是國軍部隊就是共產黨游擊隊,這跟他都沒有關係,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探子打仗不怎麼在行,但打聽消息搞情報還是有一套的。幾個探子抵近觀察,有的探子甚至半夜爬到距離汽車只有幾十米的地方觀察,總算把汽車裡的東西大致掌握清楚,並立即報告給邱二胡。

“各位老大,弟兄們,根據偵察,西邊來的七輛汽車拉的全是鬼子兵,足有一百七八十人。鬼子的戰鬥力不孬,武器裝備更不用說了,按說咱們不應該去碰這股鬼子。可是探子報告說,每一輛汽車車廂裡都有不少袋子或箱子,肯定是糧食和彈藥,可能還有大衣棉被以及藥品等東西。咱們現在最需要啥?不就是武器彈藥和糧食衣物以及藥品嗎?這段時間近百名弟兄喪命,不也都是爲了這些東西嗎?所以我決定搞這些汽車,把鬼子趕跑,車上的東西全部都留下。抗日軍全部出動,其他山頭的弟兄也要出動,大家齊心協力把鬼子趕跑,咱們把七輛汽車上東西都搞回來。”邱二胡召集聯席軍事會議,受八卦山節制的各山頭老大全部參加。

“邱司令,我們全都聽您的,去搞鬼子汽車。只是事成之後,您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只給我們一點糧食就打發了,這次要給我們幾桿步槍,最好是鬼子的那個啥三……三八,對,就是三八步槍,還有子彈也要多給一點,我們都快斷頓了。要是能弄來一挺那個啥歪把子,就是搭上幾條性命都願意……”一個土匪老大說。

“他孃的,你狗日的胡咧咧啥呢?鬼子的歪把子是不錯,可再好也沒有咱弟兄的命值錢吧?就衝拿自家兄弟不當回事這點,你狗日的早晚都得挨黑槍!只要你們出動,老子保證給你們弄幾桿步槍,再給你們搞點子彈。機槍就別想了,咱們弄不來,就算能弄來也沒有你們的份,老子還沒有呢,哪能給你們?就算這次出去啥也搞不來,老子照樣給你們幾桿槍,子彈也給點,老子說話算數!還有,你們回去告訴那些不受老子節制的山頭,願意跟抗日軍出去的,老子歡迎!出動的人越多越好,以後根據人數領賞,能不能搞到汽車都有賞。不願意去的不強求,但一定要保守秘密,誰敢泄露機密老子絕不放過狗日的!大夥趕緊回去準備,咱們今夜就行動。”

聽說按人數領賞,事情能不能搞成都有賞,這可是天大的誘惑!各個山頭都坐不住了,紛紛帶領手下趕赴八卦山,聽候邱二胡的調遣。他們雖然脫離了八卦山,但畢竟實力不濟,誰也不敢跟邱二胡作對,只是不給邱二胡進貢,也不向邱二胡伸手罷了。如今邱二胡召喚,儘管沒有強迫,但大夥還是都來了。他們的日子並不比邱二胡好到哪裡去,大多數山頭還不如八卦山,基本上都揭不開鍋了,正愁沒地方解決呢!如今有了這等好買賣,大夥自然都不會錯過,絕大多數山頭都是傾巢出動,有些山頭連伙伕都出來了。邱二胡雖然非常不舒服,但也不好說啥,一切等戰後再說吧!

到了晚上,八卦山聚集了八九百土匪,靜悄悄等候邱二胡的命令。邱二胡命令一小隊土匪到周圍村子送信,說有幾千鬼子天亮就過來了,見了男人直接槍殺,見了女人先奸後殺,所有東西一律搶光燒光,讓周圍村子的老百姓趕緊躲藏,一個都不能留。抗日軍後半夜過來查看,誰家有人就以漢奸論處,立即殺頭。那些老百姓一聽鬼子來了,還要殺人搶劫,不到半夜就跑個精光,沒有人敢在家呆了。

探子報告,鬼子在樑峁灣一帶宿營。邱二胡立即帶領土匪秘密運動到樑峁灣東南二十多裡的一條山谷裡,埋伏在兩邊山坡上。鬼子向東或是向南必須經過這條山谷,在此設伏萬無一失。如果鬼子折返回去那也沒有辦法,只當是各個山頭的一次聯合訓練了。

天亮後不久,探子報告說這些天到處轉悠的那支隊伍到達山谷口,正在觀察山谷的情況,看樣子準備進入山谷。邱二胡嚴令土匪不得輕舉妄動,更不許暴露目標,放這支隊伍過去,搞完鬼子汽車再慢慢收拾這股武裝。一百多人,還帶有不少傷員,走不了多遠的。

過了不久,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探子又來報告,說山谷口的那股武裝聽到汽車聲音沒敢進來,掉頭往回走了一會,又轉身向北,一溜煙沒影子了。邱二胡立即命令土匪做好準備,靜候鬼子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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