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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遊擊軍分兵 (一)

第五十七章 遊擊軍分兵 (一)

“好,我明天去找胡一刀,看看能不能搞點情況。警察局還是那些事,查查戶口,抓個小偷,發個良民證,維持一下治安等等,再就是配合鬼子和警備團幹些勾當,壞事做的不多,但好事也沒有做多少。張福濤也還是那樣,除了抓小偷非常賣力,對別的事情都不大感興趣,也不怎麼禍害老百姓。他跟劉世鐸胡一刀關係一般,有事辦事,沒事絕不跟兩人多說一句話,但跟佐佐木關係非常好,劉世鐸和胡一刀輕易也不敢惹他。你問這幹嘛?莫非想動他?”陳財主說。

“我就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也不打算動這個張福濤。您剛纔說啥良民證?那是啥玩意?”強子非常奇怪。

“噢!你不問我還差點忘了,你們沒有良民證,任何時候都進不了鎮子。明天我問胡一刀搞幾張良民證,他是鎮長,手上掌握一些良民證。再去找找那個張福濤張局長,讓他也給辦幾張良民證。張福濤跟我認識多年,只是交道不多,沒有太深的交情,但也沒有什麼過節,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你們就在這裡呆着,哪都不敢去,沒有良民證,搞不好就被鬼子抓起來,到時候我也不一定能保出來。”

“我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等您。哎!老爺,您給我們這新衣裳挺不錯的,再給我們搞點好嗎?我們實在沒有像樣的衣裳,跟叫花子確實沒啥兩樣。對了,這次我們給錢,去年弄那麼多錢一分都沒花,到時候多給您老人家些大洋,把去年的棉衣錢也補上。”

“唉……啥錢不錢的,做幾件衣裳能花幾個大洋啊?還不夠請鬼子漢奸一頓飯的。只是這麼多衣裳一下做不出來,得給我點時間,做好了一點一點帶出去,就跟去年一樣。你們都去睡覺,我準備一下明天的禮物,見胡一刀可以不拿東西,見張福濤可不能空手去……”

“讓您老破費了,回頭我們都給您老人家補上……”

第二天,強子幾人在陳生旺的房間裡窩了一天,連院子也沒敢出。陳生旺跑出跑進忙乎着,一方面要照顧生意,更重要的是觀察外面的情況,不讓任何外人進入院內,有找陳財主的一律都打發了。

掌燈時分,陳財主終於回來了,臉上掛着笑容:“強子,你們幾個等急了吧?沒辦法啊,啥事情都不能直截了當的問,只能繞圈子來,折騰了一天,總算沒有白跑,基本都辦妥了。瞧,這是十個良民證,這次只能搞這麼多了,以後再慢慢搞……”

“夠了夠了,陳老爺,真是謝謝您,謝謝您……”強子拿過良民證仔細看着,三河和悟慧也都看着良民證,一臉的驚喜。

“強子,良民證上面的名字都填好了,村子也填好了,到時候根據良民證上的地址姓名給鬼子漢奸報告就是了。”陳財主喝了一口茶。

“陳老爺,鬼子有啥動靜?警備團這幾天在幹啥?”強子問。

“鬼子沒啥大的動靜,還是那樣,整天忙乎着保護公路,向前線運送各種物資。警備團這幾天非常忙,從各個據點炮樓抽調老兵和軍事素質好的精幹士兵到鎮上集訓,同時從各地招募人員充實各個據點炮樓。據胡一刀講,劉世鐸準備把被你們打垮的那個營重新組建起來,任命許老西爲營長,以倪家堡子炮樓爲依託,跟你們對着幹。現在這個營基本組建起來了,這兩天正在鎮上強化訓練,估計十天半月以後就能拉到倪家堡子。”

“許老西爲營長?他把炮樓都丟了,咋還能升官?這個劉世鐸真是大草包,打敗仗還能升官,聽都沒聽過!再說一個營的兵力也不夠啊,上次一個營被我們打的滿地跑,再來一個營還不是給咱們送武器彈藥來了?”

“警備團帶過兵的就那麼幾個人,不用咋辦?許老西上下活動了一番,信誓旦旦一定要幹掉遊擊軍,否則提頭來見!劉世鐸就答應再給許老西一次機會,並且任命他爲主力營營長。現在劉世鐸只能拼湊起來一個營的兵力,其他部隊還要把守各個炮樓據點,無法集中起來。胡一刀說鬼子好像讓警備團先跟遊擊軍糾纏,日本人隨後可能要出馬,因爲浦田隊長讓胡一刀也要做好準備,一旦蟒山有戰事,他的保安隊隨時都要隨皇軍出動。”

“我就說嘛,要是沒有鬼子撐腰光憑警備團一個營根本不敢去蟒山,兩個營也不敢。保安隊有多少人?他們也能打仗?”

“保安隊還是八九十號人,一個長槍隊一個短槍隊。長槍隊清一色的日式武器,有一挺輕機槍和一具擲彈筒。短槍隊清一色的二十響,出門都騎自行車,威風的很。他們維持治安嚇唬老百姓都是拿手好戲,打架也都是好手,要說打仗就不行了,去年我帶他們去野豬林就是例證,要是打仗行你們也拿不走大洋!胡一刀說讓保安隊去蟒山主要是練兵,摸摸遊擊軍的脾氣,以後說不定就靠保安隊對付遊擊軍了。”

“啥?保安隊對付咱們?這也……也太小看咱們了吧?幾百鬼子拿不下咱們,那麼多警備團也打不過咱們,區區幾十個不會打仗的漢奸就……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三河一臉的驚愕。

“胡一刀只是猜測,並沒有確定。他當然清楚遊擊軍的厲害,不會傻到用雞蛋碰石頭,只是還不清楚浦田的真實用意。這事暫時不用管,有情況我會及時給你們報信的。現在要防備警備團,這次是下了決心要跟你們死磕,一定要小心。”

“陳老爺,您放心,就算警備團全部都來也不怕,蟒山那麼大,到處都能藏下咱遊擊軍,就是沒有鬼子漢奸的立足之地!哎!老爺,這良民證就是從張福濤那裡搞的吧?”強子又問。

“問胡一刀要了五個,又問張福濤要了五個。張局長忙得很,晚上纔回的家,我就在他家一直等着。他見我提着禮物,也不好推辭,就問我有何事?我說沒啥大事,主要是來看看局長,順便辦點小事。張福濤就問我辦啥事,能辦就辦,辦不成也沒辦法。我說如今時局動盪,生意越來越難做,日本人還有警備團以及其他一些人不時到鋪子游蕩,搞得生意沒法做。還望局長能夠體恤民情,切實維持治安,讓小民能夠正常做生意,說完掏出一包大洋遞給張福濤。”

“啊?送錢了?多少大洋啊?心疼死我了!”三河表情非常誇張。

“多少?一千大洋,少了能行嗎?那張福濤假意推脫了幾下,最後還是接了,說警察局正缺經費,就算我資助警察局的。還說治安這事好辦,以後每天派幾個警察到鋪子執勤,發現有圖謀不軌的人立即逮捕!我急忙說不用不用,以後有啥事警察局能給我撐腰就夠了,不敢派人來,鋪子站幾個警察生意還咋做啊?還有一件事想請局長幫忙,最近店裡準備找幾個徒弟,可是沒有良民證,想請局長幫忙弄幾個,事情辦成還有重謝!”

“還有重謝?這……這又要花大洋了?”

“那當然了,現今不花錢能辦成事嗎?張局長一聽辦良民證,還有重謝,眉開眼笑,當即從包裡拿出五個良民證,提筆就把我說的名字和村子寫上。我馬上掏出五百大洋遞過去,每個良民證一百大洋。”

“媽的,這個張福濤也太他孃的黑了,辦這麼個紙片片就要一百大洋,簡直是……哎!老爺,您不是說這個張局長不怎麼禍害老百姓嗎?咋這麼心黑啊?”強子問道。

“瞧你小子說的,我是普通老百姓嗎?我是日本人的保長,鎮長鬍一刀的心腹高參,大名鼎鼎的陳記商行老闆,人家不吃我吃誰啊?在張福濤眼裡,我這種人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反正也吃不完,不吃白不吃,跟日本人做一次生意啥都有了。我是一次在飯館請人吃飯時偶爾聽隔壁人這麼說的,向店小二一打聽才知道是張福濤帶幾個警察在隔壁吃飯,邊吃邊跟幾個警察說笑。所以我見張福濤要帶禮物,還要多帶,不給錢他是絕對不會給我辦事的。”

“是這樣啊!看來這個張福濤是個愛財如命的主,以後我們如果有啥事情找他幫忙就請您老爺出馬,多給他些大洋,估計事情就能辦成,是不是這樣啊?”

“那要看啥事情了,他只是一個警察局長,跟劉世鐸不一樣,跟胡一刀也不一樣,有些事情能辦,有些事情他就辦不到。”

“瞧您老爺說的,當然是他能辦到的才找他,辦不到的絕不會浪費大洋。老爺,您以後多跟這個張局長走動走動,有事就找他,沒事也可以去看看他,多給他送點大洋,這錢我們出,您看這樣行嗎?”

“你這臭小子,繞來繞去還是把老爺我給繞進去了。我精明瞭大半輩子,一直明哲保身,關鍵時候不做對不起祖宗的事情。可是遇到你小子以後就完全變了,先是違心的跟胡一刀來往,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現在又要跟張福濤交往,這可都是大漢奸啊!要是哪天我被人當漢奸給辦了,那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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