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幾個人靠着洞壁吃罐頭,陳陽邊吃邊小聲說道:“弟兄們,這兩天咱們幹掉了十好幾個鬼子,特別是今天痛宰了十多名傷兵,確實解恨啊!雖說戰場上屠殺傷兵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不過對慘無人道的小鬼子就無所謂了,就算把世上最狠毒的招數拿出來也不過分。早晨三河用見血封喉這樣的劇毒塗抹飛刀也是沒有什麼,只要能殺死鬼子,啥招數都能使用。不過,對待同胞可不能使用這種劇毒,即使對漢奸也不要輕易使用,畢竟都是一個祖先,不要太歹毒了。現在太陽都偏西了還不見鬼子的蹤影,估計鬼子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一點一點在搜索,找不到咱們誓不罷休!讓他們瞎折騰去吧,咱們在山洞裡吃飽喝足,好好睡大覺,等他們折騰夠了再出去。哎!水壺都灌滿了沒?別他孃的把水搞沒了那可麻煩大了,下去找一趟水太費勁,搞不好遇見小鬼子就麻煩了。”
“陳大哥,都灌滿了,旁邊小溝裡有長流水,我把咱們身上的水壺,還有繳獲鬼子的十來個水壺全都灌滿了。光喝兩三天應該沒問題,要是洗臉啥的就不夠了。”趙四虎舉起一隻水壺。
“洗啥臉啊?一滴水也不許浪費,渴了就喝兩口,不渴堅決不能動水壺。少喝水,少活動,儘量減少體力消耗,節省食物和水,誰知道咱們要在這裡呆多久?還有大小便都忍着點,實在忍不住就到最後面那個小坑去解決,解決完了用土蓋住,別他孃的臭人了。哎!誰負責清點繳獲?咱們撈了多少外快?”
“報告陳參謀,這次戰鬥咱們總共繳獲歪把子機槍一挺,子彈一箱;三八步槍六支,裝滿子彈的皮子彈盒十二個;王八盒子兩把,子彈三十發;手雷一箱又二十八顆,擲彈筒炮彈一箱,還有手電筒、武裝帶、鋼盔、刺刀等物資一批。另外還有罐頭兩箱,軍用水壺十個,香菸打火機等東西若干,咱們小發了一把,嘿嘿……”秦大寶笑道。
“嗯!是小發了一把,有這些武器彈藥,就算來上一個中隊的鬼子咱也不怕!咱們儘量不要暴露目標,鬼子找不到咱們就會乖乖離開。他們的罐頭讓咱們繳獲了不少,隨身攜帶的給養肯定有限,狗日的支撐不了多久,再有一兩天說啥都得撤離。”
“轟……轟……”突然傳來幾聲巨響,強子急忙趴倒在地,仔細聆聽着,幾個人全都臥倒,連大氣也不敢出。
“做好戰鬥準備,注意隱蔽,沒有命令不許開槍!”陳陽爬到洞口透過樹枝觀察外面。
懸崖下面冒着硝煙,但是看不見鬼子,估計鬼子在搞火力偵察。過了一會,一羣鬼子走了過來,一個個鬼頭鬼腦的,腳步很輕。鬼子散得很開,每個鬼子之間保持好幾米距離,從南向北緩慢搜索。看來鬼子是下了決心,對森林進行地毯式搜索,企圖找到遊擊軍的蛛絲馬跡,進而予以殲滅。
山洞裡,六個人屏住呼吸,緊握鋼槍,眼睜睜的看着鬼子從眼皮底下緩慢走過,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一直等到天黑,不見鬼子過來,幾個人才悄聲爬起來,摸黑在洞裡輪流睡覺休息。儘管有好多手電筒,可誰也不敢輕易開燈,生怕暴露洞口。
接下來的兩天裡,鬼子從山崖下又走了兩個來回,始終沒有發現山洞。有個鬼子曾經懷疑過山崖上那幾顆大樹,還架起擲彈筒打了兩炮,炮彈都在粗大的樹幹上爆炸,僅僅剜掉了幾塊樹皮,別的什麼都沒有發現,鬼子這纔不再懷疑,搖搖頭繼續搜索去了。
正如陳陽所言,鬼子的給養出了大問題,連彈藥都不足了。這幾天毫無節制的消耗彈藥,隨身攜帶的彈藥所剩無幾,維持不了多久了。麻生望着茂密的森林,心裡極度憤怒,可惡的蟊賊,躲在密林裡不出來,讓皇軍屢屢撲空,總有一天皇軍會找到蟊賊,將蟊賊扒皮抽筋,割下他們身上的肉喂狼狗!
“統統的撤退,回大本營!”眼看太陽就要落山,麻生大手一揮,帶領不到三十名殘兵敗將慢慢向蓮花山退去。在爬山的時候還不時用機槍掃射,見到可疑目標也要打幾炮,許多鬼子時不時對周圍打幾槍,以宣泄幾天來的憤怒。
天亮以後,估計鬼子早就出了蓮花山,大夥紛紛要求出洞。陳陽不敢大意,一直等到中午,見森林裡沒有任何動靜,纔派強子和三河悄悄出洞偵察情況。其他人老老實實呆在洞裡,哪都不能去。
強子和三河沿着鬼子足跡偵察,一直摸到蓮花山頂都沒有發現鬼子,兩人這才放下心來。強子讓三河回去報告,自己攀上一棵大樹監視周圍動靜。
眼看太陽已經偏西,強子趴在樹上焦急的望着後山。太陽快落下山時,陳陽幾人終於出現了,一個個懷抱肩扛,累的滿頭大汗。
“陳大哥,咋纔上來啊?背這麼多東西幹嗎?藏起來以後再來拿不行嗎?”強子溜下大樹,伸手把陳陽背後的彈藥箱抱了過來。
“發現情況了嗎?哎呀,累死我了!東西都背上來了,扔了怪可惜的,這裡距蟒山太遠,沒有緊急情況不會再來了。大夥背了這麼多東西爬山,都累壞了,歇會再走。”陳陽一屁股坐在樹下。
“沒有發現任何情況!大哥,我發現一個好去處,咱們到那邊歇緩!不遠,幾步路就到了,大夥再咬咬牙,往上挪幾步再歇緩。”強子擡腿就走,大夥雖然非常累,但還是爬起來跟着強子走。
沿小路向前走了幾十米,有一條土臺階向右拐去。臺階好久沒人走了,上面長了許多小草,不仔細還看不出是臺階。強子幾人沿臺階爬了幾十米,一座四五米高、十幾米長的懸崖擋住去路,懸崖上挖了大大小小好多洞窟,大一點的洞窟就有三個。
幾個人鑽進一個大洞窟,把東西放在地上,好奇的打量着洞窟。陳陽打開手電筒邊看邊問:“哎!強子,你咋發現這個地方的?這地方非常偏僻,沒有多少人來,估計除了山上和尚別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這些洞窟年代可不近了,裡面盡是塑像,有的保存的非常完整,有的已經毀壞了,都是寶物,沒有人好好保護,真是可惜……”
“啊?這些泥巴神像也是寶物?我在大樹上看見這地方有座懸崖,就悄悄溜下樹,從後面繞過來發現了這些石洞。我尋思晚上要是不走就在這裡睡覺,比在樹林裡風吹雨淋要強多了。”
“那倒是,不過,咱們不能在這裡宿營,得去找司令他們。好幾天了,張司令肯定心焦的不行,我也想司令他們,特別是劉栓,不知是死是活,狗日的小鬼子……”
話音未落,就聽外面放哨的三河大喊:“鬼子來了……”
“轟……”一顆炮彈在洞口附近爆炸,三河大叫一聲撲進洞窟,背上扎進了好幾塊彈片,趴在地上嚎叫着。
“準備戰鬥!”陳陽伸手把三河拉進洞窟,抱起歪把子向外猛烈掃射。強子急忙給三河包紮,彈片顧不上取了,用紗布將就包住,暫時不流血就行了。
七名鬼子嚎叫着衝了上來,機槍“嘩嘩”向洞窟掃射,擲彈筒也不停的*。其他鬼子有的開槍,有的扔手雷,洞窟前面火光四起,喊聲震天,許久未見人煙的佛門淨地註定要有一場搏殺。
這是麻生帶領的幾名鬼子,在山頂埋伏多時了。麻生知道就這麼回去肯定要受到懲罰,說不定要他切腹謝罪,心裡非常痛苦。在山頂休息的時候,他叫來另一個曹長:“酒井君,請您將隊伍帶回去,報告大太君,麻生在這裡等候蟊賊!上山的路就這麼一條,我一定能等來蟊賊,並將他們一網打盡,擺脫了!”
“麻生君,您不能一個人留下,這太危險了。要不咱們都留下,在山上設伏,將蟊賊徹底消滅。”
“不行,絕對不行,咱們彈藥不多了,吃的也快沒了,不能在這裡久留。蟊賊只有六七個人,我留下六七人就夠了,機槍留下一挺,擲彈筒也留下一具,彈藥罐頭多少也留一些。咱們大搖大擺的撤離蓮花山,蟊賊肯定放鬆警惕,說不定就在後面跟着。只要發現蟊賊的蹤影,皇軍馬上殺個回馬槍,將這幾個蟊賊‘咔嚓’砍了腦袋……”
“那……好吧!祝您旗開得勝,我在大本營等着您勝利的消息!”酒井給麻生深深鞠了一躬,帶領其他鬼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麻生帶領六名鬼子在山頂小路旁埋伏了一夜又半天,靜靜的等候着。強子和三河上到山頂時,麻生一定未動,他知道這是前面偵察的蟊賊,其他蟊賊肯定在後面不遠處跟着。強子在山頂的一舉一動都在麻生的監視之下,就連強子發現洞窟也沒有逃過麻生的眼睛,他沒有對強子採取措施,生怕打草驚蛇放走了其他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