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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幕拉開

戰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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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上頭下來了武鳴的委任狀,武鳴被委任爲團裡的副團長。同時,陳鋒兼任團參謀長,從兄弟部隊調回來的萬耀接替武鳴成了三營營長。

團裡這幾年的軍官普遍提拔得很快,主要是巨大的傷亡造成的。特別是連一級的軍官,幾乎都是從下面的排長甚至是班長一步步升上來的。而武漢會戰時候的很多連長,現在都已經成了各個營的營長,甚至是團長。現在團裡的排長像丁三這樣從老兵當中提拔出來的也佔了多數。

此外,就是團裡始終存在着缺員,一場惡戰打下來,好多年輕、鮮活的面孔就再也看不到了。

委任下達的第二天,陳鋒請客,從後方買了好多熟食和燒酒什麼的,在團部搞了一個小規模的慶祝會,各個營的營長和團部的一些參謀都參加了。其實說是慶祝倒不如說是哀悼,團裡幾乎所有的委任都是因爲前一任的傷亡。

楊棋那天晚上被其他幾個營長和武鳴給灌多了,最後在團部外頭呼啦呼啦地吐了半天,陳鋒讓他別回營部了,在團部湊合着睡了一覺。

夢中好像還有一片片殘破的記憶碎片、一場場廝殺、一次次搏鬥,槍炮聲喊殺聲,昨天還熟悉的一張張年輕的臉,轉眼間只能在夢裡頭和兄弟們重逢了。

鐵馬冰河入夢來。

一大早楊棋被推醒,說是遠處傳來了爆炸聲,楊棋紮上武裝帶,從牆上摘下自己的佩槍和一營其他的幾個兄弟往自己的陣地上跑。

楊棋一邊走一邊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等回到營部,看見裡頭是駐紮在前哨的葉平他們班的一個兄弟,渾身是血,正在跟邊上的兄弟說着話。看到楊棋進來,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楊棋心裡想着肯定是出事了。

原來一大早鬼子集中了幾輛坦克把村子給圍上了,葉平發現鬼子的車輛和坦克後,正要帶着兄弟們撤退,但人的兩條腿跑不過汽車軲轆,最後在村子外頭一大片荒廢的魚塘邊上全班的兄弟被追上來的鬼子包圍了。

葉平帶着兄弟們組織突圍,但衝了好幾次也沒衝過去。大家琢磨着一定要掩護幾個兄弟衝出來,好給營裡報信。班裡把防線主動後撤,然後從魚塘淺的地方■水過去,那兒正好是鬼子防守比較薄弱的一個地方,結果最後葉平也受傷了,其他的幾個兄弟都輪流揹着他邊撤邊打。

班裡打到最後實在是頂不住了,就讓年紀最小的三個兄弟先撤,其他人掩護。一路上鬼子還在追,路上其他兩個兄弟都分別負了傷,反正也跑不動了,就依託地形打算死戰到底。最後只剩了他自己掙扎着回到營部。

楊棋聽完了趕緊命令全營戒備,同時把事情報到了團部。

陳鋒接到一營的報告,下意識裡面他覺得這肯定是一場惡戰,當下就去了鍾吉日的二營,同時命令教導隊和警衛連加強戒備,讓一營派出前出偵察的小部隊,直到和日軍接觸爲止。

二營的陣地上此時也是殺氣騰騰的,透過陣地前面的鹿砦、鐵絲網,一條橫着的反坦克壕溝像大蛇一樣盤踞在陣地的前沿。鍾吉日不在營部,陳鋒來的時候,營部的人說一大早槍聲響起來的時候他就去了二營的前沿。

這個團有個傳統,每當戰鬥打響的時候,上一級軍官都會冒着炮火到下一級的指揮所去。往往是團長到一線的營部,營長到一線的連部,而連長乾脆就蹲在火線上。這個傳統可能有別於國軍其他的兄弟部隊,這也是團裡很多軍官比較深得底下兄弟們尊重的一個重要原因。

槍聲響起,軍官領頭衝在前面,這比任何豪言壯語的鼓動都要有效。陳鋒在二營營部裡聽完了彙報,扭頭出了營部,臨走的時候在營部裡接通了團部的野戰電話,告訴團部自己上了二營的前沿。

二營是按照梯次縱深的方式佈置陣地的,打頭的是二連,左右兩翼是一連和三連,呈品字形格局。後面是營屬迫擊炮排。同時從一連和三連各預備一個排在陣地縱深作爲預備隊。陣地的前沿是觀察前哨,再往前是反坦克壕溝,從觀察哨後面構築了兩條戰壕,三個連的戰壕是相通的,戰壕的壁上每隔三米就有一個防炮坑。

陳鋒趕過去的時候正好鍾吉日帶了二連的一個老兵正蹲在最前沿的觀察哨呢,陳鋒快步貓着腰也跑了過去。兩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趴在那兒用望遠鏡觀察。

遠處轟隆隆的聲音慢慢地傳過來,這會兒天色已經大亮了,隱約能看到是鬼子的幾輛重型坦克,後面還尾隨了大約幾百號步兵。陳鋒從望遠鏡裡看過去,坦克身上都披掛着樹枝做隱蔽,從炮塔上面還有探出身子指揮的。

坦克越來越近,地面傳來一陣陣的顫動,粗壯的炮管隨着炮塔左右轉動。從體積上看,應該是鬼子的中型坦克,火力估計也明顯比輕型坦克強。

這時二連過來人說,團部讓陳鋒回去,陳鋒沒太在意,讓二連的兄弟去營部用野戰電話告訴團部,讓陳章帶着平射戰防炮到二營的陣地上來。

陳章到了之後,陳鋒指點了一個地方,讓他親自帶着戰防炮在那裡準備,防止鬼子的坦克從缺口突破。

這邊坦克已經開得越來越近,眼看着就要到反坦克壕溝那兒了,陳鋒拉着鍾吉日回到二連的主陣地。同時讓二營準備戒備,可能鬼子會進行火力試探,然後可能會有炮擊。

鬼子的坦克最後停在反坦克壕溝那兒,距離二營的主陣地大約只有兩百多米,他們的步兵都趴在那兒,半天也不見動靜。陳鋒估計是坦克在找通過反坦克壕溝的路。就看到幾個鬼子從坦克上面往下搬什麼東西,陳鋒把望遠鏡調了一下,好像是屍體。坦克邊上的鬼子用刺刀把那幾具屍體扶着靠在坦克上,這下陳鋒看清楚了。是幾具國軍將士的屍體,是上午剛剛殉國的葉平那一班兄弟的屍體。

從望遠鏡裡面看,那幾個鬼子趾高氣揚地把屍體擺成一排,朝這邊招手,然後拿刺刀戳,有的還踢上兩腳。

鍾吉日看得眼眶都要裂了,招呼邊上的兄弟準備迫擊炮,但被陳鋒制止住了。他知道這是鬼子在挑逗自己,想讓國軍暴露迫擊炮和機槍火力的位置,然後好用坦克的直瞄火力進行摧毀。

他把想法跟鍾吉日一說,鍾吉日這才慢慢按捺住了心頭的怒火。

這邊鬼子見不管怎麼挑逗,對面的國軍陣地就是沒什麼動靜,最後只好作罷。

前沿的反坦克壕溝總共挖了兩道,中間只有一個不到五米的缺口,而這個缺口是營裡事先計算好的,就等着鬼子從缺口那兒突破。因爲缺口那兒佈置了兩個拿重機槍子彈箱子改造的土地雷,每個裡面都裝了差不多六十來斤的炸藥。另外,陳章帶着團裡惟一的一門戰防炮就等在離缺口不到一百多米的地方隱蔽下來。

鬼子的步兵沿着反坦克壕溝搜索之後顯然找到了那個缺口,在缺口邊上堆着好多沙袋大小几十斤重的岩石,這些都是團裡事先在各個營的防線正面弄的,主要還是防坦克。岩石擺得也沒什麼規律,坦克要想開過去,履帶容易受力不均而硌斷。這個經驗是從兄弟部隊學來的。所以鬼子的步兵只好冒險離開坦克的隱蔽,到坦克前面搬石頭開道。二營事先在那兒埋了很多用山炮的彈殼改裝的壓發雷,石頭被搬開的同時,本來被壓住的壓發雷的鐵片彈起來,帶着裡面的引信被拉開。轟轟的幾聲爆炸,鬼子的步兵被炸倒好幾個。雖然陳章他們土製的壓發雷威力不大,但裡頭還塞了好多釘子和碎鐵片什麼的,在腳底下炸了,殺傷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看到有埋伏,鬼子就不敢再搬石頭了,坦克只好直接軋上去,有些石頭太大了,就拿坦克撞。

領頭的一輛坦克從亂石頭堆裡終於開了出來,等到快穿過缺口的時候,突然轟隆隆的一聲巨響,一道巨大的火光騰起來,鬼子的坦克一側的履帶和負重輪整個被炸廢了,一腦袋栽在那兒。

這時裡面的乘員從坦克炮塔裡面鑽出來,看了看坦克的毀損,一邊咒罵一邊往回走,噹的一聲槍響,一發冷槍從他肩頭擦過去,把他嚇得拉着自己的人疾步跑到另一輛坦克後頭躲起來。

眼看着惟一一個出口被堵住了,後面的坦克加足馬力撞了過去,想把自己的坦克撞離缺口。咣噹咣噹撞了好幾下,聲音巨大,被撞的那輛坦克又壓上了另一顆地雷,轟然的爆炸中,引爆了坦克內部的彈藥,整個炮塔被爆炸的氣浪從後端撕開,一蓬火苗子夾着煙往上頭躥。

後面那輛坦克趕緊往回倒車,履帶卡住了幾塊碎石頭,倒了好幾下也沒倒回去。慌亂中車頭一轉,加上邊上的土也虛得很,坦克一頭栽進了兩米多深的反坦克壕溝。

鬼子的步兵都圍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把裡面的乘員扶了出來,有幾個捂着腦袋,可能是磕出了血口子。

陳鋒通過望遠鏡就像看戲一樣安靜地看着鬼子的坦克試圖突破,看來團裡集中了那麼大的人力物力挖的反坦克壕溝還是有用的。

這邊幾個步兵從別的坦克上面拿來很粗的鋼纜,陳鋒琢磨着,鬼子不是想用人力把坦克拉上來吧,要是那樣的話,也太不可思議了。

鋼纜一邊套在歪倒在反坦克壕溝裡的坦克的前裝甲鋼板上,另一邊掛在平地上面的一輛坦克上面,然後一個軍官模樣的鬼子好像在指揮平地上的坦克倒車,估計是想把溝裡的坦克拖出來。

陳鋒心裡被日軍的機械化裝備所折服了,裝備好,沒法子,就算掉到溝裡也沒什麼,拖出來照樣還能打。

這邊陳章也等好了,當那輛想當拖車的坦克側向行駛的時候,側面裝甲終於完全暴露出來。陳章親自操炮,對準炮塔就打了過去。鬼子坦克的側面裝甲比較薄,雖然戰防炮威力不大,但還是結結實實地砸開了一個窟窿,坦克炮塔瞬間冒出一團火,巨大的爆炸把側面的裝甲徹底撕開,很快又是一聲爆炸傳來,一道橘紅色的火球從坦克後端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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