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全的陣地很標準,三排壕溝,分別設置拒馬,木牆。
炮兵陣地,被設置在城牆腳下。一共四百門火炮。這是哈大全能夠拉來的,所能拉動的,最大數目。
皇太極看着哈家軍的軍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遼東所有的屈辱,一起涌上了皇太極的心頭、這次一定要砍死哈大全,一雪前恥。
皇太極指着哈大全的陣地說:“衝。”
哈大全這時對身邊的人說:“兄弟們,爲國盡忠的時候到了。謝謝各位容忍了我的任性。”
說完,哈大全恭恭敬敬的向士兵們行禮。
這就夠了,下面就開始拼命吧。
哈大全親自拿起一杆火槍,像一個普通士兵一樣爬到了戰壕裡。
後金軍開始衝鋒,大敵在騎兵的鐵蹄下開始顫抖起來。
“打。”哈大全第一個開火。
永安門爲一時炮火連天。
朱由檢在紫禁城內坐不住,不顧大臣的反對,偷偷的跑到了永安門的城樓上。
哈家軍集中了大量的火器,並形成了密集的火力覆蓋。後金騎兵根本衝不到陣前,就被密集的火器放倒了。
遠了有火炮,近了有火槍。
皇太極志得意滿的來,原本想砍死哈大全。結果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皇太極就傻了,因爲不到一個時辰裡,他損失了二千多人。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密集的火力網。
就連城上的朱由檢都看傻了。
許多人意識到,戰爭的格局將被徹底的改寫,大刀長矛的時代將一去不復返。
丟下二百餘具屍體,皇太極下令。“撤。”
不能在打了,在打下去,人都得死在北京城下。後金騎兵如潮水般涌來,又如潮水般退走。
哈大全在臺州殺自己殺到手軟,他殺後金騎兵,可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王可烈這次表現不錯,除了臉色有些蒼白,表現還算鎮靜。
後金軍退去,王可烈跑過來詢問:“主公,追不追。”
哈大全回頭看了眼永安門的城樓。“不追了,我們後面還有皇帝陛下呢。就我們的關係,不得不防啊
。”
“要防備朝廷,我們也不能在北京郊外。”
“退居天津。我相信朝廷不至於忘恩負義。”
哈大全打跑了皇太極,也沒有停留,直接帶着人撤到了天津。這一年的冬天,不知怎麼了,好像上天註定了一般,整個渤海灣很難看到浮冰。
哈大全退居天津,隨時隨地都可以上船走人。
十七日,祖大壽回來,他沒有進城,甚至沒有靠近北京城,就直接開到順義安營紮寨。他也害怕被朝廷收拾,所以不敢進京。
不管哈大全,還是祖大壽,都準備好了。只要朝廷敢發難,他們拔腿就跑。
而在紫禁城內,朱由檢面臨的問題更多。
後金土匪走了,可還有哈大全和祖大壽,對着兩個人他都不放心。
十八日晚上,朱由檢又去見了客氏,他現在能商量的人也只有客氏了。
朱由檢問:“奶孃,哈大全是真心幫我的嗎?”
客氏反問:“你覺得哈大全帶兵馳援京師,是爲了什麼?”
朱由檢深吸了口氣,良久後嘆息道:“我與他之間,還有和解的可能嗎?”
“也許還有一線機會。”客氏招手把小可羣叫了過來,從可羣脖子上摘下一把金鎖。
可羣很捨不得的說:“娘,那是我的?”
客氏拍着可羣的頭說:“可羣乖,皇帝哥哥會給你做個更好的。”
可羣睜着大眼睛看向朱由檢。“哥哥,是真的嗎?”
朱由檢說:“下次哥哥來,給你帶一把更好看的。”
小孩子好糊弄,也就不在糾結於此了。客氏把長命鎖遞給朱由檢說:“你把他拿給哈大全,他就不會再有異心了。”
朱由檢看看長命鎖上的“可羣”二字,又看看玩耍中的小可羣。突然領悟道:“難道小可羣是哈大全的兒子。”
客氏點頭說:“是他的長子。”
朱由檢的呼吸沉重了許多,連客氏都能聽到。
客氏是在冒險,她在賭朱由檢不會用小可羣威脅哈大全,賭朱由檢會和哈大全達成諒解。
“奶孃,謝謝你。”
朱由檢起身
離開了小院。
很快小可羣的長命鎖被送往天津,附帶着小可羣的一副畫像,還有朱由檢一封簡單的書信。
哈大全看到長命鎖時,傻眼了。
他認識這把長命鎖,這是他送給長子客可羣的,他還記得上面每一個花紋。當看到小可羣畫像的時候,哈大全哭了出來。
“三年了,三年了。”
哈大全的視線停留在畫像上,久久的不肯離開,一看就是二個時辰。
送信的太監在旁邊站着,不敢打擾,就站在那裡等着。哈大全的部將也都不敢說話,聰明的人,已經猜出大概的情況了。
這個畫像裡的小孩,跟主公又幾分的相像。
等哈大全緩過神來,送信的太監又遞上書信。“延平伯,這是皇上給你的私信。”
哈大全打開書信仔細的查看。
朱由檢寫道:“他們過的很好,你放心吧。”
很簡單的一句話。哈大全閉上眼睛說道:“罷了,就這地吧。”
很快哈大全派王鑫進京,還帶着大量了的供品,向朱由檢稱臣。
名義上,哈大全雖然是明朝的大臣,可全天下都是,哈大全在福建自立,還跟朝廷打過幾仗。都認爲哈大全公開造反是早晚的事情。這個時候哈大全進貢稱臣,就是表示,我不造反了,我聽你的。
朱由檢大概也想開了,任命哈大全爲兵部尚書,福建督師,接着又封哈大全爲閩國公。
等於把福建整個交給了哈大全。
朱由檢又秘密的把客氏和小可羣送到了天津。見到客氏母子,哈大全心中殘餘的猜疑都消失了。
三人抱頭痛哭,就是傻子能看出三人的關係。
哈大全說:“我很想說,你們跟我一起回福建吧。可是……”
客氏捂住哈大全的嘴說:“我知道,你別說了。能跟你見着一面,我死也無憾了。”
一家三口在天津過了年。
然後哈大全又把客氏母子送回了北京。
朱由檢馬上就賞賜了哈大全一大堆頭銜、財寶。
哈大全擼起胳膊,抄起刀。對朱由檢說:“你就說砍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