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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將計就計逼現身當頭棒喝獲新生

一百零九將計就計逼現身當頭棒喝獲新生

一百零九 將計就計逼現身 當頭棒喝獲新生

深夜,店小二永福正在將一隻雞從鍋裡撈出來,將所有精心準備好的菜整齊地放在食盒裡,還不忘將鍋裡的湯倒在罐中,用油紙蓋好,關上店門,提着兩大個食盒和湯罐,一步步朝衙門大牢走去。

博捕頭見到是永福,才放心將他放進去,永福把一個食盒交給博捕頭,說:“小二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只有做些菜餚,希望明天對老闆娘照顧些!”

一衆捕頭都默不作聲,博捕頭點點頭,招呼所有獄卒吃東西,並讓永福去看婉之。

永福將準備的菜餚一一端出來,卻無法從立柱只見將碗碟送進去,越着急越送不進去,灑了精心準備的雞,這才哭出來,一邊哭一邊懺悔:“老闆娘,當年是你可憐我獨自支撐一家人的生計,讓我在你店裡幫忙,還教我手藝,可是我恩將仇報,我不是人!”

婉之動動乾裂的嘴脣,眼淚就從奪眶而出:“與人無尤,這是我自食惡果!你走吧!”

之後任永福苦苦哀求都不再說一句話,也不吃東西,只是呆呆地看着牆。

永福無奈,只得拖着沉重的腳步,從大牢離開。

再說獄卒們吃完東西后便覺眼皮酸沉,不一會兒,便全都酣然入睡,直到第二早醒來,忽然發現,婉之的牢房大門中開,空無一人,衆人努力回想,昨夜便是吃了永福送來的飯菜,才被迷暈,所以,毫無疑問,都將劫獄的嫌疑鎖定爲永福,甦醒過來的衆位捕頭在博捕頭的帶領下,慌忙到店中拿人。

再說這永福已經收拾好行裝,正準備離開,卻被手持農具的鎮民團團圍住,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驚慌失措,從高聲叫罵中才得知昨晚婉之竟然脫逃,知道所有人將罪責歸咎在自己身上,羣情激憤,知道再不說實話,便會被活活打死,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從何說去,只得不停地大聲喊叫道:“不是我乾的!”可是因爲實在是太恐懼了,他只能反覆地重複這句話,越喊聲音越大,卻仍舊是無法說出其他的話來。

這樣的解釋在激憤的村民面前無異於狡辯,不僅毫無誠意,甚至是有些無恥,他慌忙中揮動手中的包袱抵擋,卻更激怒村民,結結實實捱了幾棍子,頓時覺得頭暈眼花,疼痛刺骨,才大喊:“我什麼也沒有做!不是我!我和老闆娘沒有睡過覺!”

直到博捕頭趕到,場面纔得到控制,被從村民棍棒下救出的永福已經是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了,被人擡走的時候嘴中還喃喃地念着冤枉。這時的鎮中所有的人都在找婉之,就連圍城的幾座大山他們都沒有放過。

捕頭們挨間搜查了小店中的客房,卻還是一無所獲,於是將城門緊鎖,嚴禁進出。

看着這人人皆兵的場景,豆子咋舌道:“這些村民平常要是遇到什麼災劫,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現在對付一個女人,反倒是又齊心、又勇敢,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們纔好!”

風厲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這不是一個人的錯,而是整個民族的悲哀,像這樣的情況也不只是海豐獨有,想要改變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湘月道:“表哥,照你這樣說,我們無能爲力嗎?”

風厲道:“我們的確是能力有限,但是我們可以竭盡全力而爲,能幫一個就幫一個!”

靈兒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風厲,風厲看着她問:“你看着我幹什麼?”

靈兒笑着搖頭。

風厲走過來將她摟在懷中,問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靈兒輕輕將他肩上的草屑拿走,看着他的眼睛說:“和你在一起,沒有什麼好怕的!”

湘月看到兩人親密的舉動,再聽到兩人之間的情話,摸摸胸口,竟然覺得沒有先前那麼難過了,這讓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怎麼會對錶哥和靈兒的親密越來越覺得無所謂,是不是離命中註定的緣分越來越遠,是不是離應該走的路越來越遠?這樣的話,她怎樣向姑媽交待?

想着想着,一陣害怕,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豆子看到湘月自顧自發呆,並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麼,只是以爲她難過風厲眼中只有靈兒,便將她硬拉出來,一心想着好好開解她幾句。

忽然看到博捕頭孑然一身進門來。

自從婉之被抓、永福被打傷之後,這小店中的客人都沒人管了,好在博捕頭三不五時來一趟,也倒是沒有什麼人進來渾水摸魚,因爲城門緊閉,所有人都無法離開,豆子帶着湘月出來,一直擔心地看着湘月的臉,卻始終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再一想也不能對她說什麼,一邊是好兄弟,一邊是心愛的女人,彷彿說什麼都是錯的,便說:“湘月,你想不想看看月亮?”

湘月擡起頭,說:“一擡頭不就看到了!”

豆子笑笑:“不是的,我知道,在一個地方看月亮,特別漂亮!”說完便蹲在她前面,拍拍自己的肩膀,道:“上來!”費了好大勁兒,豆子纔將湘月帶到房頂的瓦片之上。

湘月朝天上一看,沒有四角圍牆的束縛,天上的月亮又回到了廣垠的天空,光潔奪目,襯着點點星光,果然漂亮了很多,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興奮得跳起來,問道:“你怎麼會知道?在這裡看月亮確實漂亮很多!”

豆子看她高興,自己也跟着高興道:“等我們到了秦州,我帶你到城樓上面去看,更漂亮!我每天晚上都看!”

湘月打趣道:“想不到你這樣的大老粗,還會賞月這等風雅事,那你看完月亮會不會寫詩啊?”

豆子看着月亮說:“我不會寫詩,也不會說,將關於月亮的所有都裝在心裡,想你的時候我就看月亮!”

湘月被他說的話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跟在她屁股後面成天追過來跑過去的人,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最可怕的是,還說得讓她心裡一暖。正尷尬無語,卻見到一個黑影從後門偷偷進來,正想大叫,被豆子捂住嘴,只見黑影並沒有走多少彎路,便直接朝着一個房間奔去!

那是婉之的房間,婉之被抓後,她的房間就一直鎖着,黑影竟然掏出鑰匙把門打開,閃了進去。

過來很久,黑影從房中出來,仍舊將門鎖好,又從後門溜出去。

直到黑影消失在街角,豆子才放開湘月,湘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弄得面紅耳赤,但是豆子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黑影吸引住了,下樓來到風厲房中。

靈兒正在將一碗清粥餵給呆若木雞的婉之,自從風厲將她從牢中救出來之後,不言不語、不吃不喝,靈兒將粥喂到她口中,她還是不動,怎麼勸都沒有用,可是當聽到從外面進來的豆子對着風厲說:“有個黑影到婉之的房間裡去了!”

剛剛還在呆滯無比的婉之,一聽到豆子說的話,便立刻從牀上彈起來,說:“你們不要傷害他,也不要管我的事情,把我送回大牢裡面去吧,婉之命苦,只有認命,感謝幾位大恩!”

一邊是一邊拖着孱弱的身子跪在地上不停叩頭,湘月怎麼扶,她都不起來。

靈兒嘆了一口氣道:“豆子,去把博捕頭叫來吧,村民進來連我們一塊兒打死算了!”

婉之聽到這話,有所觸動,這才讓湘月攙扶起來,痛哭不止。見她還有一絲殘存理智,也能分得清好歹,便道:“你知道人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不是悲慘的經歷,也不是殘酷的現實,而是毫無指望!你的命是誰定的,是那些手持棍棒的村民?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鄉紳?還是那條能讓你死去活來的黑影?死的勇氣都有,赤身裸體在街上騎木驢的勇氣也有,爲什麼沒有勇氣爲自己找一條活路?你要是真想死,誰也攔不住,就算我們能將你們從大牢中救出來,就算我們能將你藏在房樑之上避禍,也不能替你吃東西!”

婉之哭得更是傷心,靈兒見她開始有些動搖,於是接着說:“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連自己那關都過不了,但是我們眼中的婉之是一個好人,你對夥計好,對客人好,就算是街邊的乞丐也能在你這裡討到吃的,你值得我們用命來救你!”

婉之哭得泣不成聲,加上連日來的飢餓和痛苦,暈了過去。

湘月和豆子忙把她扶上牀,風厲笑道:“看來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說完,又笑着看向靈兒,打趣道:“娘子,你實在是很厲害!將死之人都能被你罵活了!看來,以後我還是少惹你爲妙!”

靈兒瞥了他一眼,擔心的看着婉之,她怎麼會這個時候昏過去呢?要是醒來又想不開,那這人還不白白地罵了。

還好,正如風厲所說,第二天一早,婉之便勉強喝下了湘月熬得一小碗粥,雖然一直是淚流不止,但是精神卻明顯好了很多,眼中也有了些許神情,她請湘月叫來所有人,這才鼓足勇氣,向大家哭訴自己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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