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宛白去接陳女士出院,順便把昨天剪好的素材帶了過去。
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發現大屏幕上正好在放新聞,放的那條新聞,不是別的內容正是她還在調查的這個醫患糾紛事件。
這則 新聞的立場是站在護士長的角度,跳出大衆思維模式中的“患者就是弱勢羣體”這一傳統觀念。
說是患者多次蓄意騷擾沈國薇,導致她無法用心工作,後來甚至勒索沈國薇,說她給自己注射的藥物有問題,讓她賠錢。所以沈國薇忍無可忍纔出手打人,這樣一來她打人也就成了正當防衛。
但是整個看下來,新聞裡並沒有提到患者的身份是個精神病人,而且還故意放大了患者的惡劣行徑。強行爲沈國薇洗白。
沈國薇這兩天沒有去醫院上班,宛白當然見不到她。但是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新聞肯定是沈國薇找的記者做的報道,而且只有搶在她之前播出才比較具有可信度。
宛白白跑一趟,把陳女士接回家去,然後就去了臺裡跟靜姐講述了事情發展的前因後果。
“你是說那個被打的患者是個神經病?”靜姐有點吃驚,“也就是說她不用爲自己的行爲負法律責任?”那麼沈國薇這明顯就是在掩蓋新聞事實。
“是的,這件事情還是有點複雜的。不過好幾家媒體已經都開始報道了。”宛白開始思考,做這個新聞還有多大的價值。
“我們的工作就是爲真相服務,如果真相沒有被發現,就有繼續報道下去的價值。”靜姐畢竟是前輩,一眼就看出宛白在想些什麼。
下午收集了各方面的資料,她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才把信息蒐集齊全。
第二天這個報道一出,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新聞發生了反轉,開始有很多人站在了精神病患者的這邊,譴責沈國薇說她沒有醫德。
單位介入了這件事,把沈國薇給解僱了。精神病患者也有錯,但是在法律上卻受着特殊保護。相關的立法部門也關注到了這件事,完善了相關的法律條文,對於弱勢羣體的權利和義務做了更加細緻的規定。
宛白覺得渾身輕鬆,這種感覺真的特別有成就感。
靜姐坐在她旁邊刷微博,嘖嘖感嘆說:“這電影男主角怎麼又換人了?”
小張扭頭問她:“你也看見了?寰宇確實任性啊,說換人就換人。”
“好像之前說讓溫綸演男主呢。”靜姐瞅了一眼宛白,“他突然被換掉了,你覺得可惜不?”
“我可惜什麼,又不是我被換掉了。”早知道就不應該告訴她們自己前男友是溫綸,這個事都能被她們八卦一年,如果讓她們知道和她結婚的男人就是寰宇的老闆,估計這羣迷妹會瘋掉。
“哎唷,寰宇的老闆好帥啊。”小張不知道從哪兒哪來的一本雜誌,上面有幾頁是江紹元的專題採訪。
宛白裝作不經意的瞟了一眼,看見雜誌上江紹元的硬照。半裸着上身,穿一條寬鬆的牛仔褲,眼神放空,簡直邪魅狂狷。
再看一眼。天吶,辣眼睛,那腹肌線條,那人魚線,那小蠻腰。
從來沒發現江紹元身材這麼好!
靜姐奪過雜誌,仔細看了看:“我好像見過他!”
小張不以爲然:“白日做夢吧您,人家一日理萬機的大老闆,你上哪兒見去?”
靜姐心裡納悶,這人怎麼就看有點眼熟呢,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沒事兒我就先撤了哈。“宛白跟兩個迷妹飛了個吻就溜了,再這麼問下去,保不齊她就說漏了嘴。
路上她刷微博,看到熱搜排在第一的竟然是溫綸遭到封殺。
說是寰宇的老總下令封殺溫綸,其中的隱情不得而知。
很快就有狗仔出來證實,倆人是情敵關係,長微博把一出兩個男人的奪愛大戲講述的繪聲繪色。
身爲女豬腳的宛白,只感覺心情莫名有點複雜。
回到家,宛白腆着一張臉打算跟江紹元好好談談,既然硬的他不吃,那她就來軟的。頂多撒個嬌賣個萌,這對她來說簡直手到擒來。
“江紹元?人呢?”宛白找不見人,坐在沙發上喊。
他剛洗完澡,光着腳從浴室走出來。因爲客廳鋪了羊毛地毯,所以倆人經常不穿鞋走來走去。
江紹元穿一件寬鬆的灰色睡袍,頭髮沒擦乾淨還在滴着水。
他因爲沒繫好睡袍,結實的胸膛有一部分暴露在空氣中。宛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自動腦補他睡袍全脫下來的樣子。
她的小動作江紹元全看在眼裡,故意翹起脣角,傾身靠近她,聲音魅惑輕輕吐氣:“幹嘛?”
“不幹!”宛白一字一頓的回答。шшш ☢тт kдn ☢C〇
江紹元坐回了原處,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宛白:“你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多了吧。”
唉,色相果然容易誤事,宛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事跟他說呢。
還沒等宛白開口,他的手機就鈴聲大作。
“媽?好。待會兒見。”
江紹元黑着臉接完了電話,立馬去鎖上了門。然後跑去客房把被子收了起來。
“你快把我睡衣拿去放在牀頭。”他指揮宛白道。
“什麼情況?你媽過來突擊檢查了?”宛白一頭霧水,衝進客房打開衣櫃,拿了一堆衣服就往樓上跑,跑着跑着還掉了一件,她急忙回頭去撿。一看是一條男士內褲,而且還是豹紋的花色。
沒想到江紹元這麼騷。情,還穿豹紋內褲,深藏不露啊。
·“你是不是傻?拿那麼多衣服幹嗎?”江紹元恨鐵不成鋼的在那瞪她。
“製造我倆同牀的假象啊。”宛白自作聰明的說,“要不我去買幾盒避孕套,揉皺了扔進垃圾桶?”
“你贏了。”江紹元心裡也是服氣的。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盛若嵐的聲音中氣十足:“紹元,宛白,開門!”
倆人收拾得手忙腳亂跑成一團,聽見敲門聲宛白更加着急,下樓梯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磕破了膝蓋。
江紹元過去扶她起來,順帶着給盛若嵐開門。
“怎麼那麼久?幹嘛呢?”盛若嵐看了一眼頭髮微亂的兒子,再看一眼輕喘着氣的兒媳,於是恍然大悟,“我打擾到你倆了?”
江紹元倒是不留情面的點頭說:"沒錯。“
盛若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宛白剛剛磕破的膝蓋,嘖嘖感嘆:“你們年輕人啊,就是火氣旺。”
她的話信息量太大,宛白尷尬的咳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
倒是江紹元臉不紅心不跳的在那瞎說:“還好。”
盛若嵐笑得臉上開出了一朵菊花,然後站起來四處看了。
宛白突然想起,古裝劇裡那些婆婆爲了檢查媳婦有沒有和兒子圓房,用白手絹在那兒測試的認真模樣。原來無論什麼年代,所有的婆婆都一個樣。
檢查完畢之後,盛若嵐囑咐了幾句才肯離開。
宛白一下癱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發愣,感覺真像突襲,搞得她提心吊膽。
“下次你媽來,能不能讓她提前一天打個招呼,要不真的能累死人。"
“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江紹元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麼辦法?”
“我搬到臥室去。”
“想得美!”宛白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這麼激動幹嘛?”江紹元淡淡瞥她一眼,眼裡滿是譏誚,“就算是真的搬去臥室一起住了,那也是我吃虧。”
“誰說的!我如花似玉,膚白貌美。明顯我吃虧好嗎?!"
"是嗎。“江紹元一幅看透她心思的表情,一邊勾起脣角一邊去解睡袍上的腰帶。
宛白立馬捂住了眼睛,從手指縫裡偷偷地看了一眼。
自從看了小張的那本雜誌,她就再也無法直視江紹元了,只要看見他,腦海裡就會自動浮現出他不穿衣服的樣子。宛白有一秒鐘的時間,爲自己的想法感到那麼一絲絲羞恥。
她這一眼正好被江紹元給發現了,於是抱臂看着她,臉上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
宛白摟着抱枕,有種被調戲的感覺。頭也不回的跑上了樓。
跑回去就跟鹿純訴苦說有人欺負她。
“誰啊?是誰敢欺負我家小寶貝?”鹿純發來一串問號,“我去給他發個紅包,幹得好!”
“還能有誰,姓江的。”
“嘻嘻,他怎麼'欺負’的你?我想聽詳細版的。”
“你想到哪裡去了,不跟你說了。”宛白剛要關上手機,微博就彈出一則娛樂新聞。
說是溫綸被拍到在夜店和女大學生喝酒的照片,並且遭到了經紀公司的解約。
沒想到江紹元出手這麼狠。
溫綸到底是那裡惹到他了?
宛白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難道只是因爲那次溫綸送她回家,然後江紹元就吃醋了?然後就大發雷霆的下令封殺溫綸?這也太扯了吧?寫瑪麗蘇小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