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空陰霾的有些沉鬱,如錘門的惆悵容顏,朵朵烏雲如墨,浸泡的有些發脹,彷彿下一刻就要滴出水來一樣,夾雜着一絲春寒的清風陡然增急,捲起了無數的,白色的,紅色的,黑色的,迎風飛舞,更爲華金城平添了幾分陰森的蕭瑟和寂寥。
此時位於城西的一棟豪華的院落,那個散發着淡淡光亮的房間裡,正有兩個居心叵測的人在謀劃着雞鳴狗盜之事。
“什麼?你讓我殺了那兩個小鬼?”突然屋內傳來一個男子驚異的聲音。
“恩,這可是我的上司下的命令!”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另一個低沉的男音。
湊近房間裡一看,才知道這兩人就是南宮荀和尉遲嘉,兩人正在謀劃着殺人滅口的事情。
南宮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挑着眉,想對面的尉遲嘉問道:“花氏家族的大不是要嫁給南宮辰嗎?難道連她也要殺嗎?”
尉遲嘉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氣,頓時沉聲說道:“那個丫頭是個冒牌貨”
“冒牌貨?”南宮荀一聽這個,頓時怒火燒心,眼中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登時就狠狠的拍下手中的茶杯,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吼道:“可惡,我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冒牌貨耍的團團轉,可惡,我一定饒不了那兩個!”
南宮荀目眥欲裂,眼中凝聚着狂烈的暴風雨,咬牙切齒!那一天自己竟然會被她的花言巧語威脅道,這口惡氣他勢必要出的,到時候一定要將他們撕成碎片!竟敢聯合起來騙他,東方影,東方青,我不會繞過你們的!
“隨便你!不過看樣子你還要等上好幾天,因爲在殺他們之前,我還想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他們的剩餘價值”
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尉遲嘉陰森森的勾起了脣角,單手握緊了茶杯,放在嘴邊有意無意的品嚐着,他還要靠這兩個人,將東方青兩人引出來,然後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利用?”南宮荀的怒氣緩緩的消散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重複了一下,他們有什麼地方可以利用的?
“恩,這個你不用管”尉遲嘉淡淡的回道。
“對了,真正的花氏家族的大在哪裡?”南宮荀疑惑的問道,既然那個丫頭是個冒牌貨的話,那麼真正的茶州州長在哪裡?
“你不用擔心這個,她很快就會落入我們的手中”南宮荀回道,臉上掠過一抹陰險的笑容,“接下來,我們就要爲辰少爺的洞房花燭夜做準備了”
“說到這裡,南宮辰那個到底在哪裡?”南宮荀有些不悅的問道,這個弟弟他覺得就是不順眼,首先長得那麼美,已經讓自己很沒有面子了,其次家族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都不插手,裝出一副清高的模樣。
“辰少爺想要一路悠閒自在的遊山玩水,所以我已經在華金爲他安排了一處府邸,只等着他來了”尉遲嘉得意的回道。
“真是的,那個人一點都不像我的弟弟,道貌岸然的,明明對宗主的地位看不上眼,明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權勢,名利,竟然也會同意娶一個自己沒有見過的女人!”南宮荀眼中露出鄙視的神色,諷刺的開口說道。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南宮荀臉上露出一抹奸笑,對着對面的尉遲嘉說道:“對了,尉遲嘉,不如我們兩個合作,將各自家族的宗主職位搶到手,怎麼樣?”
眼中閃過一抹陰森的光芒,尉遲嘉沉聲說道:“你現在就想取代老宗主的位子?”
“怎麼樣?老頭已經當了那麼久的宗主,難道不該讓位嗎?”南宮荀陰險的笑了一下,說道,眼中閃動着興味的光芒。
“在權衡利弊之後,我會好好考慮看的”尉遲嘉的脣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勾起脣角沉聲說道,但是也許是永遠不可能的,他並不是真正的尉遲嘉,僅僅只是“他”的一個手下而已,很多事情要不要做,都要請示“他”纔可以,而且這個南宮荀的命運,也許會很慘的。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已經到了八月份,道路兩旁的樹木依舊是綠意匆匆,不過已經開始片片落葉了,清清的河水叮咚流淌,那麼輕快,那麼舒暢。
碧藍的天空上,幾朵白雲悠閒的遊蕩着,變化萬千。
這裡是茶州最大的盛業城市,華金城。
南來北往的人絡繹不絕,只是每一個人的臉上表情都有些怪異,就連空氣中的氣氛也有些詭異,每一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講話,神色上帶着幾分戒備和警惕。
華金城是茶州最大的商業城市,南來北往的商人自然是數不勝數,街上可以說是人山人海,分外的熱鬧,但是每一個人臉上戒備的神色和小心翼翼的動作,卻是另這裡的氣氛看上去有些詭異。
“駕!”一陣黃土飛揚,藍天碧雲下,馬車在官道上徐徐而來,不快不慢,好像是沒有受到這華金城的影像,依舊是那般的悠閒自在。
清淡,冷約,它依舊保持着它原來的速度和姿態。
看似平庸至極,實則是明珠暗藏。
馬車緩緩的駕駛過來,車轅上,一馬車伕緩緩的駕着車,在到達華金城的正規大道街上的時候,緩緩的放慢了速度。
突然車簾一下子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撥開,就看見一個鐵鏽色頭髮的俊美少年,朝着外面看去,眼神有些清冷和疏離,臉上並沒有興奮或者是喜悅的表情,平靜的勾了勾脣角道:“小茶,你看,這裡就是華金城了”
當他的話音落下,在他的對面,另外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挑起另一邊的車簾,探出頭來,一看,竟是一個俊俏可愛的美少年,比之身邊的這位美少年,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見這位俊俏可愛的少年,睜着一雙水靈靈的黑色眼睛,向外張望一番,就像是原本壓在自己心上的東西突然消失了一般,有些喃喃的說道:“終於到了華金了啊”。
有些怔忡的望着車外忙忙碌碌的人影,小雪看得有些入神了,跟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路上的人的確是很多,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是有些怪異,似是戒備,似是警惕,似是畏懼,不敢高聲語,只是小心翼翼的動作着,眼神都有些四散飄忽着,不過並沒有很大的不妥,也是這裡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吧?
君清塵看到小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車外的風景,頓時微微皺眉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公子,這裡就是茶州最大的商業城市華金吧?對吧”小雪依舊是看着窗外,口中喃喃自語道。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君清塵勾起脣角淡淡的回道:“恩”
迷戀的眸光落在了小雪的側臉上,要分別了呢,雖然也許是很短的時間,但是他好像一點都不想跟她分開呢,一路上真的很開心,有了她的陪伴,生活多了很多的樂趣,多了很多的生氣。
小雪沒有搭話,只是覺得這裡真的有些不對勁,這樣的氣氛真的很詭異,而且這裡有些死氣沉沉,路上的行人很多,但是都不怎麼言語,就算是小商小販同樣是沒有發出在平常不過的吆喝聲。
“小茶,接下來,你要去那哪裡?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到達華金了”君清塵問道,聲音中夾雜着令小雪讀不懂得複雜,以及隱隱約約的留戀之意。
“這個啊,我還沒有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小雪含含糊糊的回答他,已經到了這裡,在說些有的沒得,很沒用的,而且有可能會給自己添麻煩的,所以小雪一句信息都不會向他透露的,再見,再也不見,最好永不相見!
“小茶,要不要先到我的府邸來?”君清塵低低的聲音響起,帶着一點點的和期待。
“不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且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要跑好幾個地方,等我的事情辦完之後再去你的住處向公子辭行吧”
小雪不着痕跡的拒絕掉他的,開玩笑,現在這個千鈞一髮,分秒必爭的時候,她怎麼可能跟他回去,這個貴公子有些問題。
“那麼請問公子住在哪裡?”小雪問道。
“我在這裡有一處府邸,你只要問一下罌粟園在哪裡,任誰都會告訴你怎麼去的。”君清塵緩緩的轉過身,閉上眼睛,輕輕說道。
“我明白了公子,解決了我的事情,我會向公子告別的”小雪恭敬的回道,此刻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有些疏遠了,小雪就適意這樣客氣的。
感覺到小雪對他的故意疏離和冷淡,君清塵明亮的茶色雙眸中帶了一點清淺的憂傷,釋放出華麗的光芒,薄翼般的雙脣就像是潤溼的罌粟一般,分外的you人,忽然張開,眼中劃過一絲機不可見的失落,對着對面的小雪說道:“小茶?”
小雪微微一愣,頓時看向對面的美少年,他的眼中有股淡淡流轉的憂傷,異色的雙眸雖然很迷人,但是此刻卻是另看到的人,從心底生出一種傷感的情緒,他長長的鐵鏽色髮絲輕輕的舞動着,絲絲潤滑的掃過他的臉頰,眼睫毛在如玉的肌膚上微微的顫動,就像是風中炫舞的,有着令人沉迷的蠱惑。
但是瞬間小雪就調整了心態,她不要因爲他而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也不想被他的情緒所困擾,於是非常淡漠的開口說道:“公子,怎麼了?”
似是感覺到了小雪紊亂的呼吸,君清塵撇過臉,長睫毛如扇,幾縷長髮從側臉垂下,襯得那如玉的面龐越發的柔和,僅僅是輕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只是希望你不要對我太冷淡”
小雪一聽頓時臉色一僵,他一說到這個,就會令她想到幾天前的那個晚上,那個也許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夜晚,他那樣強勢的,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狠狠攻城略地,而且之後過了幾天,他都沒有主動向她道歉,這讓她的心裡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所以這幾天來,對他很疏離,很冷淡,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這個已經是很輕的了。
臉色有些不悅,小雪帶着質問的語氣朝着對面的那個美少年問道:“你爲什麼一直不向我道歉,如果你先道歉的話,也許我還會向之前那樣對你!”
君清塵卻是微微閉上眼睛,看也沒有看小雪,有些無賴的說道:“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所以我不會道歉的!”
小雪沉默不語,實在是不知道該對這個貴公子說什麼,明明是他不對在先,現在卻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好似是她小氣一樣,小雪有些困惑,爲什麼在這個人的面前,她總會有一種無能爲力的感覺,這樣的自己很危險,她知道的,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籲”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兩人頓時從車上下來。
小雪正面對着君清塵,依舊是非常恭敬的說道:“公子,等小茶辦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就會親自去公子的住處登門拜訪的”
“好,我會等你的”君清塵柔和的目光凝視着眼前的少年,輕輕勾起脣角說道,我會一直等你的,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猜出我是誰了,你一定會很驚訝的,不知道那個時候,你的心情是什麼,一定是說不出的複雜心情吧。
我們兩個都騙了對方,只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了,而你卻是這般的單純,有些時候還表現出小小的可愛,令我愛不釋手,你說我怎麼能放開你的手呢?是不是?
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不在理睬他,小雪轉身就離開了,沒有任何的留戀和不捨。
而身後的君清塵久久的望着她遠去的身影,眸光有些迷離,動了動脣說道:“我會一直等你的,等你來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