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的後院。
冬日的櫻花開的特別燦爛,妖豔的綻放着,空氣中不斷傳來櫻花的香味,還有天空中不斷的落下簌簌的櫻花花瓣,輕舞旋轉,沸沸揚揚,就像是一首歌詞寫得那樣,看似飛翔,卻在墜落。
純白的櫻花花瓣,就那樣的簌簌的落了下來,帶着不一樣的味道,這樣的畫面實在是美麗到了極點。
櫻花樹下,一個絕美的少年長身玉立,眉飛入鬢,矯健的腰身,絕美的臉龐,泛着櫻花白的嘴脣水水潤潤的,明亮的黑眸閃動着迷離的光彩,長長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羽翼的一般細密,柔軟。
烏黑的亮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披散在肩上,勾勒出萬種風情,百般嬌媚,只是那張臉組合在一起,便有些冷清淡漠,或者是冷酷,而現在的這個美少年臉上竟然也帶着淡淡的傷感。
眉眼中掠過淡淡的流光,那個迎風而立的少年,眼中映着的是潔白如雪的冬日櫻花,有種無奈的傷感,誰也看不出他眼眸深處呈現出來的幽暗,已經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蠱惑氣息。
“今年的冬日櫻花似乎開的異常美麗呢”淡淡的飄出這樣一句話,那個絕美的少年低下頭,沒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周身流轉的淡淡的感傷氣息。
就在他的身後,同樣傲然獨立着一個俊美無比的美少年,是的,如果你不仔細看的話,絕對會以爲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呢,但是,其實這個人不是美少年而是個美少女,她就是小雪本人。
銀色的月華自深遠的天際緩緩落下,映出了一地凌亂的月光碎片,點點瑩光浮動,隱約帶着一種特別的柔和。或許是受到了如此撩人月色的蠱惑,小雪的眼神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迷離的神色,癡癡地望着前面那個絕世的少年,空氣裡也似乎暗暗涌動着幾縷曖昧的氣息。
漫天的櫻花飛舞,就像是在下一場期待已久的白雪,整個世界就像是一副美麗的畫卷,而這兩個美少年就是畫中人一般,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小雪的心情很複雜,眼神中露出的是不可捉摸的神色,俊俏的小臉上有着淡淡的感傷和濃濃的擔心,懷着複雜的心情,一雙美眸有些出神的望着那個迎風而立,靠着櫻花樹的少年。
“傑哥哥、、、、、、”
一聲輕輕的呼喚,喚醒了兩人。
小雪知道慕容傑參加這次比賽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爲了自己,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害怕風丞相的人傷害自己,所以他寧願代替她去,要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小雪很早就已經很清楚了,原本是擁有那麼高貴的身份,但是現在只能“隱姓埋名”易容化身爲追風留在宗人府,留在慕容軒他們身邊。
這個冷酷的少年有時候只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纔會多出一些表情,甚至會做出一些反常的行爲?就像上次,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會小心翼翼的摟着她,會想要親吻她,但是,後來他又變了回去,變得幾乎沒有這個人一樣,軒哥哥在的時候,他更是不說話,偶爾衝哥哥會說上幾句而已。
此時那個俊逸的少年擡起頭望着月色,有些怔忡的說道:“雖然不想承擔身上的責任,但是沒有選擇,註定了要踏入那個華麗的宮殿,到那個時候,曾經的一切,這裡的一切都會隨風而去的?、、、、、”
都會隨風而去?無論心理有多少的牽掛,多少的關心,多少的渴望,都會消失的,就連小雪也是會在某一天消失的?他現在能做的是什麼呢?在活着的日子裡,陪在自己的親人身邊,陪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永遠的守護他們,金錢,權勢,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想要得到過,即使扔掉身上的責任、、、、、、、
但是有些東西是不能捨棄的,已經註定了你是天子,那麼就不能這樣輕易的扔掉責任,總有一天他會回到那個位置,那個小雪就不會那樣對着他們笑了?畢竟一牽扯到身份,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會築起一道透明的牆壁,會考慮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雖然很不想那樣,但是終究逃不過責任,現在他必須爲了整個國家而努力,在風鏡夜身邊做事,一定要小心翼翼,那個風丞相不好對付,他的兒子也是個邪魅異常的人,就像是修羅和妖精的合體,總讓人猜不透,行蹤詭異!
“傑哥哥,你真的已經決定要走了麼?決定要跟在那個風鏡夜的身邊做事麼?你們明明是敵人的,你難道都不擔心嗎,很危險的”。
被緞帶鬆鬆垮垮的繫着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迎風亂舞,有幾縷閃爍着迷魅色澤的髮絲輕輕滑落在耳際,漾出了幾分迷離之美。
小雪一雙眼眸露出感傷的神色,有些吶吶的開口問道,也許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他也不會非要參加比試,非要贏得比賽來阻止自己,保護自己,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心裡就很清楚。
美麗的櫻花花瓣依舊飛落,這一場花瓣雨委實太過美麗,只是兩人的心情卻並非這麼好。
“已經是很確定的事情了,你不要自責,有些事情必須由我自己來面對的,所有的東西都會改變,但是我會一直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覺,相信總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就像他對她的感情一樣,也許會永遠放在心裡,但是永遠不會改變,局勢在變化,他們也在變化,但是他們總會堅守心中不變的東西。那纔是人生中最最珍貴的東西。
“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覺,總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小雪低下頭,吶吶自語,在這裡呆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也在不斷的改變,所有人都在不斷的改變自己,但是無論如何變化,心中總會有自己堅守的某樣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就比如她自始至終都認爲自己總有一天會回去的,不是她的世界,她會慢慢適應,但是終究是有機會回到自己的世界的,這裡的一切她都會記得,也永遠不會忘記,這也是她所堅信的東西。
當小雪擡起頭的時候,那個冷清淡漠的少年已經離開了,只留給了小雪一個淡淡的孤寂的背影、、、、、、、、
櫻花啊,櫻花,如果你真的有靈性的話,就幫我撫平他的悲傷?小雪在心裡默默的祈禱着,不知道有沒有櫻花的花妖,也許是有的,不過因爲這裡不是萬花城,所以他們不能修成人身,而且也不能說話?
有些發怔的望着漫天飛舞的櫻花,小雪忽然感覺到一種失落,景色再美有什麼用,心情依舊是憂鬱的,他們似乎總是給他們帶來麻煩呢?
此時天空中的明月有些憂心的看着地上,櫻花樹旁邊的那個女扮男裝的美少女,她似乎想的太多了,人生得意須盡歡,把煩惱都拋掉,快快樂樂的生活纔是王道。
已經是很晚了,小雪必須趕回宗人府,此刻非言正在宣王府的門口靜靜的等待着小雪。
快要走到門口了,小雪就看到了那個也是仰着頭望着天,望着月的美貌少年,他有些懶散的靠着門廊,眼眸裡似乎流露出一抹黯然的神色,遠遠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當那個少年非言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的時候,驀然轉過頭來,小雪清麗的身影就那樣撞入了他的眼簾,有些釋然的一笑,脣邊勾勒出淡淡的弧度,雙眸中似乎閃過一抹亮色,不易察覺,更難捕捉。
“非常妹妹,心結已經解開了?”他笑得一臉燦爛,朝着小雪招了招手,在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臉一般光亮,一般陰暗,有着做妖精的潛質。
“恩,我們現在回去?”小雪快速走到他身邊,點點頭,脣邊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非言哥哥也很擔心他們呢。
“主子天生就是那麼冷清的人,不過對非常妹妹已經很特別了,非常妹妹,你也不用爲主子擔心,有些事情我們也是幫不了主人的,只要我們在背後永遠的支持他就好了”少年非言眼中閃過不可捉摸的神色,吶吶的開口說道。
“這樣好麼?不過我們也只能這樣了,不是麼?”小雪一邊走,一邊說着,其實說到底傑哥哥留到風鏡夜身邊,也不光是自己的原因,更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皇族和風丞相只見的恩怨,不過要知道風鏡夜是自己的人,一定不會傷害傑哥哥的,但是那個老怪物就難說了,等她有能力的時候,一定會親手解決那個老怪物的。
“非常妹妹,你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們還是宗人府的捕快,那麼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執行自己的責任,要到街上去巡邏的,你準備好了嗎?”仰起臉,少年非言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一雙美眸中盪漾着靈動的光澤。
“恩,時刻準備着,我們不是還要查失蹤的事情嗎?”小雪同樣也是燦爛一笑,晃得非言的眼睛有些失神。
兩人一路說着,走回了宗人府,回到房間裡,非凡,非墨兩人已經睡了,而小雪牀上的小黑貓仍舊在黑夜裡睜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到小雪的身影后,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一個猛撲就鑽進了小雪的懷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小雪抱着它走到自己的牀邊,跟非言打了個照面,輕輕的鑽進了自己的被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兩人在沒有驚動另外兩人的情況下,入眠了,明天又是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