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兩人無語,當回到房間之後,卻發現非凡竟然不在,非墨搖搖頭說,下午檢查過後,就沒有見到非凡了,於是小雪有些擔心,叫上詠月陪着自己去找非凡哥哥,非墨他們也去找了。
小雪沿着隱秘的小路一直走,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兩個人的聲音,於是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躲在黑暗裡,聽着他們都講些什麼,那兩個人站在水池邊上,因爲是晚上,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食慾,還持續低燒,還會經常咳嗽,是不是?”這個聲音好像有點兒耳熟,咦,是哪個醫師老頭的聲音呢,難道是在說某人的病症麼?
“恩”他前面的那個人淡淡的哼了一下,這個聲音是-非凡哥哥,怎麼會?非凡哥哥身體不是很好麼?當初檢查的時候,不是說沒有問題麼?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哎、、、、、、、”醫師老頭低低的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道:“我就直接說結論吧,你得的是癆病,這種病也許是治不好的”
什麼?非凡哥哥得的是癆病?也就是說肺結核?肺結核這個病在現代直起來都比較麻煩,現在在古代更是沒得治了?小雪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尖叫出聲,不會的,非凡哥哥怎麼會得這種病呢?心裡猛然生出一絲酸澀,原來之前他們看到的都是假象,只是他們表演出來的而已,實際上非凡哥哥已經知道自己的了這種病嗎?爲什麼?爲什麼上天要讓他承受這樣的折磨,小雪的心裡現在好難過,非凡哥哥、、、、、、、
“癆病?什麼呀,果然是那個有名的絕症麼?”那個英俊的少年,此刻黑色的長髮因爲夜的力量而飄蕩在風中,根根細亮如燈,黑若濯石的雙瞳中似乎跳動着有些微怒的火焰,高挺的鼻樑下,薄薄的鼻翼整張開着,極力憑着心中的翻江倒海,紅色的薄脣,就像是剛剛纔下的櫻桃,散發着you惑的光芒,面色如玉,但是卻近乎蒼白,衣衫下寬厚有力的胸膛正微微起伏着,但是他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沒有一絲驚訝,也沒有一絲擔心,一出口的話語,竟然有一點兒戲謔的味道,彷彿不是在說自己一樣。
“你不驚訝嗎?”醫師老者開口問道,一般知道自己得絕症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種反應呢?這個人是太過於理智了,還是已經絕望了呢?
“啊?沒有啊,其實我很驚訝的,你這樣面對面告訴我,我只是有一點兒不知所措而已,哈哈、、、、、、”
非凡故意這樣說道,自己還真挺倒黴的,怎會的了這種絕症呢,但是他要怎麼反應,痛哭流涕,求着他一定要治好自己麼?已經說過這是絕症了,怎麼可能治好呢,既然不允許自己自暴自棄,自怨自艾,那麼久不能頹廢下去,要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千萬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這可不是一笑了之的事情,你怎麼能是這種事不關己的反應呢?你最好不要呆在宗人府了,趕快回去好好養病,去空氣清新的地方走一走,、、、、、”老者見不得他這副不關心自己身體的模樣,頓時怒道。
“離開宗人府嗎,抱歉,這個我辦不到呢,”那個少年猛然轉過身,一雙深邃的黑瞳牢牢鎖定那個醫師老頭,眼神中似乎閃動着不可捉摸的東西。
醫師老頭頓時一陣震撼,他、、、、、、
夜色下,那個少年輕輕低下頭,胸前的一顆釦子掉了,白玉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有些顫抖,雙眸如無邊暗夜般漆黑,瀰漫了迷霧一般朦朧的東西,緊抿的紅脣似乎是因爲沾染了夜露的寒氣,飄忽着夢幻般的美感,長髮在風中輕舞飛揚,如子夜般漆黑的色彩在月光下變得柔和而細膩,似有點點魅光在發間流離。
“不管生命有多長,我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這麼一點點兒而已,守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殺掉想要傷害自己和傷害朋友的人,也只有這個而已,反正這個是絕症,在我所剩不多的日子裡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很好麼?”
他的聲音輕柔的不可思議,就像是春天的落英繽紛:“留在這裡,留在他們身邊,留在非常身邊,就是我的全部”
“可是、、、、、、”醫師老頭想要反駁,但是又沒什麼話可說,的確,這種確實是治不好,只能慢慢等死而已,就像他說的,既然已經註定要死,爲什麼不在活着的這些日子多做一些事情呢?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明白的意思了,那麼你以後就聽着我的醫囑吧,至少可以緩解、、、、、、。還有就是不要勉強自己,有些事情做不到,就不要去做,這次的比賽,你就不要參加了吧”
“恩,我知道了”那個故作堅強的少年驀然擡起頭,雙眸無神的望着天空,他的身上散發着無奈的傷感,眼眸中流動着淡淡的流光,嘴角掛着一縷微笑,勾勒出漫不經心的弧度。
突然他轉過臉來,對着那個醫師老頭說道:“哦,對了,千萬不能告訴王爺他們,我可不想他們擔心”
那個老頭微微點了點頭,有微微搖了搖頭離開了。
冷冷的夜風吹着,那個有些落寞的少年向後退了幾步,坐到了臺階上,沉默了一會兒。
世界一片冷色,這個在黑夜中靜靜釋放自己悲傷的少年,是那樣的堅強,卻又那樣的孤獨。
“非常妹妹”清越的聲音驀然散開在空氣中,流到小雪的耳朵裡,小雪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他、、、、、他、、、、、、知道自己躲在後面、、、、、、
“出來吧,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裡了”
小雪抱着小黑貓,有些畏畏縮縮的從黑暗裡走出來,非凡一看到她的身影,就笑着招手道:“過來,坐這裡,我們談一談吧”
哦,小雪緩緩的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靜靜的沒有說話。爲什麼非凡哥哥到現在還仍這樣沒心沒肺的笑着,就好像得病的不是自己一樣。
“剛纔的話,你都聽到了是麼?”那個面色如玉的少年閉上眼睛,臉上帶着春風般和煦的微笑。
“恩,我全都聽見了”小雪愣愣的望着他,心裡那種酸澀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爲什麼他這麼平靜,臉上笑容依舊那麼溫暖人心?
“不會吧,你不是真的把它當真了吧?”少年驀然睜開眼睛,直直的望着小雪,嘴邊揚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說道。
“什麼?”小雪一怔,什麼叫把它當真了,它本來就是真的好不好?
“這種像玩笑一樣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那個少年無論小雪是怎樣的反應,依舊是自己說着自己的話,只是眼神中帶着一抹淡淡的哀傷,語氣裡升起一絲淡淡的傷感。
“。、、、、、、、”小雪沒有說話,她能說什麼呢?身體是他自己的,她現在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即使自己想要安慰他一樣,也沒有這個機會,因爲身邊的他似乎已經很豁達了,好像這種病跟他沒有干係一樣,說的那麼輕飄飄的。
“如果你真的當真的的話,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吶”他又是那樣,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整個身體幾乎挨近了小雪,那張俊臉快要貼近小雪的臉了。
“、、、、、、、、“”小雪還是沒有說話,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那雙眼睛深處所呈現的幽暗,那裡面彷彿是有無底的深淵,隨時隨地可以將一切生物捲入其中、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慢慢的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你要是對誰說的話,我可是會非常難過的喲,非常妹妹,你一定不會想看到我傷心的模樣吧?”語氣有些哀婉,那個少年的眼神中流動着讀不出也看不明的東西,柔軟的薄脣時不時的動着。
“、、、、、、、、”爲什麼你還是這樣的語氣呢?自己的身體一點兒也不關心麼?怕被我們知道,是因爲怕我們擔心麼?小雪依舊沒有說話,她不想看到他那張勉強帶着微笑的臉。
忽然那個少年轉過身,一把摟住小雪,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那麼緊,緊的令人窒息,臉上綻放了一朵很美很美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突然盛開的曇花,吐氣如蘭道:“非常妹妹,這可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約定喲”
小雪的黑瞳中驀然現出震驚之色,抓着他的衣襟驀然一緊,有些心疼這個溫婉如玉的少年了,這一句【約定】,就像是一種訣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整個人的身上動都充滿了令人心痛的悲傷氣息,濃的怎麼也化不開。
但是他又這樣說,就讓小雪覺得那樣的痛苦彷彿是一種錯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錯覺。小雪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些什麼,彷彿已經要感受到他的離去一樣,他的消失一樣、、、、、、、
“非凡哥哥,你會沒事的,對吧”小雪的眼睛有些溼潤,她張開雙臂緊緊摟着他的腰,好像怕他這一刻消失一樣,喃喃的開口;“你的病一定會好的,對吧”
非凡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溼熱,這一刻他突然也有了信心,這樣的非常妹妹,他不像讓她擔心,但是自己卻又令她擔心,也許爲了她,他會活的更久一點,就像他剛纔說的那樣,留在這裡,留在非常妹妹身邊就是他的全部,一直到自己生命的終結。
“恩,非常妹妹,非凡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好不好,不過我們的約定你也不能忘記,知道麼?”輕輕將小雪的臉正對自己,他非常認真的望着她,這樣的語氣像是在許諾,又像是請求。
“恩,好,我們約定好的,你生病的事情,我不說,但是你也一定要努力,不能離開爲我們”小雪偏着頭一笑,竟然比天上的驕陽還要燦爛,但是眼睛裡蓄滿的淚水已經緩緩滑落、、、、、、、
非凡同樣是有些心疼,伸出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開玩笑說道:“非常妹妹,我還沒有死呢,你就哭成這樣了,如果我死了,你可怎麼辦呢?果然我還是不能死的呀,所以非常妹妹,以後不許哭了知不知道”因爲,你哭的話,我的心會更痛的。
“你又說這樣的話、、、、、、”小雪眨眨眼睛,撅起嘴巴,有些不滿的揪了揪他的衣袖,不許說死字!
“我們回去吧,非墨他們會擔心的”非凡驀然握住小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整個人將小雪抱在懷裡【小雪的懷裡依舊依偎着一隻黑貓,覺察到氣氛的不同尋常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到過亂】,方纔小雪撅嘴不滿的模樣,令他的心怦怦直跳,想到以後一定要分離,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楚,不過此時卻想起了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個身材幹癟的平凡少年,那個時候,他們竟然沒有看出來她竟然是個女孩子,緊接着相處了一段時間,也漸漸的被她吸引,和非墨他們一直陪在她身邊,不想她受到傷害,雖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如何,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就好了。
“恩,我們回去吧,不過我還是自己走好了,非凡哥哥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小雪掙扎着從他的懷裡退出來,轉過身牢牢的握着他的手,堅定地說道,以後自己一定要多關心他,但是又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非凡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牽着小雪的手,兩人一貓就那樣並排行走在夜色中,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兩人已經約定好了,就是這件事情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樣的秘密就永遠落在心底好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
而這個約定是他們兩個共同的秘密。
也許以後會他會離去,也許有什麼東西可以救他,但是現在他們並不知道而已,就讓時間來證明這一切好了。
生命到底有多長呢、這的確是個問題。只是不管有多長,都逃不開死亡的命運,不管是人類,還是妖魔,那麼既然如此,何不隨心所欲的活着,禁錮自己的心,傷人傷己會有什麼好處呢?
有些人就是因爲看不透這個才鬱鬱寡歡的,糾結致死的吧?
人生無論得意失意,都要讓自己豁達樂觀的活着纔有意義。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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