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樺和傲月的人都攔不下青靈。
“公主,葉曇逃走了,怎麼辦?”傲月的一個心腹侍女問道。
“逃就逃吧”傲月毫不在乎的道,她本就沒期望這些人能夠攔下葉曇。
赫連翊想除掉葉曇,他設計在湖中奪去葉曇的命,但他也料到葉曇武功高強,那些人可能對付不了葉曇。是以當那些人沒有可能再殺得了葉曇時,再讓她現身。
接着再故意讓人抓住她,然後將葉曇引到此處,弄出葉曇凌辱她的假象。
順天府尹上官樺會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爲她跳進湖後,赫連翊跟着讓人把上官樺引到此處。有了上官樺的見證,葉曇就休想撇清凌辱她之事。
所以葉曇逃就逃走吧,反正她目地也已經達到。
“風公子怎樣了?”上官樺不在附近時,傲月問道。
“風公子已經被帶回公主府”侍女回道。
“公主爲何製造出葉曇凌辱您的假象?”侍女好奇的問道。
傲月沒有回答她,冷厲的看了她一眼,嚇得她閉嘴不敢再多問。
“公主,要現在回公主府嗎?”侍女問道。
折騰了將近一宿,天色已亮的差不多。
傲月攏緊衣衫,望了望天色,道:“葉曇凌辱了本公主,本公主現在要進宮讓父皇爲我做主。”
回去的路上,白然道:“依屬下看來,傲月公主不會輕易的放過二公子。”
青靈淺笑,“對方花費那麼多心思設下此局,能輕易放過我纔怪。”不過傲月的心思都在風弄身上,她又怎會有別的心思在短短的時間內謀劃出葉曇凌辱皇室公主之局?
真正想除掉她的人不是傲月,而是赫連翊吧?
“二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白然問道。
“派人去傲月公主府附近,一看到風弄就立刻把他劫走。”青靈道,風弄進了山洞後消失,估計是被傲月讓人給帶走了。
風弄擅彈奏琵琶,他目前是以樂師的身份待在傲月的公主府裡。傲月把他送走,也多半是把他送回公主府裡。
風弄是傲月的軟肋,控制住了他就不怕拿捏不了傲月。
青靈的人剛把風弄劫走,書硯就跑來道:“主上,傲月公主將要進宮。”青靈此前派他去盯着傲月,他看到傲月沒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去往皇宮。
他直覺不好,接着他又打探到傲月進宮是要向元雍帝告發青靈凌辱她一事,所以他迅速回來向青靈稟報。
“傲月進宮要向皇上告發主上玷污她清白之事,主上,這可如何是好?”書硯問道,凌辱皇室公主便是藐視皇室尊嚴,聖上清楚此事後必定會怪罪下來。
“赫連翊如今在哪?”青靈突然問道。
“榮王從昨日起就告了兩天假,今天沒有上朝,現在人在何處屬下也不知。”書硯道。
青靈忽地詭秘一笑,“沒人知道他在哪也很好”
“派人攔下傲月”她轉而吩咐道。
書硯犯了難,“屬下要怎麼攔下傲月?”他在考慮要不要像劫走風弄一樣劫走她呢?
青靈讓他靠近一點,然後低聲告訴他攔下傲月的法子。
書硯瞭然的點頭,“屬下明白,屬下這就找人去攔下傲月。”
“二公子,要現在回府嗎?”白然問。
“暫且不回,先去一趟斷崖。”她說的斷崖是在夏城郊外,那斷崖深不見底,平日裡少有人去。
白然疑惑的看着青靈,剛想問去那幹嘛時,青靈已經走遠,“二公子,等等我。”他急忙的追去。
傲月的馬車行駛在去往皇宮的路上,護送風弄回府的一個侍衛在這時突然出現。他策馬迎面而來,攔在傲月的馬車前。
侍衛下了馬,行了一禮後道:“公主,屬下有事要稟報,是關於風公子的。”
傲月掀起車簾,“何事?”
他看了看周圍,“這……”口氣有些爲難,傲月隨即示意讓其他人迴避。
“行了,說吧。”傲月淡淡道。
“公主,榮王把風公子劫走了。”侍衛開口焦急道。
傲月微眯着眼,道:“你說什麼?”她此刻的眼神冰寒,那攔在馬車前的侍衛都不禁地打了個寒顫。
“回公主,榮王把風公子劫走了。”侍衛小心翼翼的道。
“皇兄,你夠狠。”傲月冷戾地道,怒的一把扯下馬車的車簾,“榮王把人帶去哪?”
“榮王似乎把風公子帶出了城”侍衛回道。
傲月忽然衝出馬車,接着從侍衛手裡奪過繮繩,翻身上馬,直往城門而去。這裡離城門不遠,如果她快一點應該可以趕得上。
公主府的侍衛們見傲月策馬離開,他們也急忙的跟上,只是傲月那匹馬的速度太快,他們很快就被傲月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此刻傲月面上一副平靜,心裡卻急如火焚。風弄一旦被赫連翊帶走,她和風弄再相見又不知是何日。
傲月遠遠的就看到了赫連翊的背影,赫連翊在前面同樣騎着馬,只是他的速度沒有她那麼快。她快追上他時,他恰在前面停了下來。而她也被赫連翊發現了,赫連翊讓人把她攔下。
前面是一處斷崖,斷崖下深千丈,人一旦掉下去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赫連翊站在斷崖邊上,他一襲黑衣尊貴,腰間懸着一把寶劍。在山風的吹拂下,在明媚的朝陽裡。他黑袍翻飛,青絲狂舞,有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風弄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他被人押着跪在赫連翊的面前。
赫連翊抽出腰間的劍指向風弄,傲月見此大驚,“皇兄,你要對風弄做什麼?”
“都是因爲有他從中作梗,你纔沒能殺得了葉曇,本王今日就把他殺了,省得留着他礙眼。”赫連翊寒着臉色道。
傲月沉下臉,惱怒道:“皇兄,你不是說在湖裡殺不了葉曇也沒有關係的嗎?只要把玷污公主清白的罪戴到他頭上就可以了。而我也按你說的那樣做了,可你爲何還想殺風弄?”當初他答應她的,只要她聽命於他,他就不會干涉她和風弄的事,可是他現在居然想殺了風弄。
赫連翊言而無信,她心裡對他既是失望又是怨恨。
斷崖不遠處的一塊大石後面,青靈和白然藏身於此,靜靜的看着斷崖上發生的一切。
“沒想到真正想要二公子命的人不是傲月公主,而是赫連翊。”白然略有些驚訝道。
青靈神色淡淡,沒有什麼訝異,她早猜到最想要她命的人是赫連翊。
斷崖邊上,赫連翊冷漠無情道,“他壞了本王的好事,本王今日決不能再留他。”
他一劍刺進風弄的心口處,傲月驚恐的睜大眼,撕心裂肺的尖叫,“不……不要……”她腦子一片空白,淚水模糊了視線。心,痛得厲害,彷彿那把劍刺進的不是風弄的胸口而她的心。
“啊月……好好……活下去”風弄慘白了一張臉痛苦道。
“不!”她兩腿一軟的跌坐在地上,抱着雙臂不可置信的搖着頭,嘴脣發顫,“不要”。
突然,她猛地站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往斷崖那邊衝去,而赫連翊的侍衛居然攔不下她。
她發了狂似的衝過去,赫連翊見此冷冷一笑,他拔出手裡的劍,劍帶出的血噴灑在他臉上,那張本是俊逸的臉瞬間變的血腥可怖。他在傲月衝過來前,一腳把風弄踢出斷崖。
“風弄!”傲月嘶喊道,眼睜睜看着風弄飛出了斷崖。
她衝到斷崖邊上想隨風弄跳下去,卻被赫連翊一掌劈暈。
“把她送回公主府”赫連翊吩咐手下道。
送傲月回公主府的人遠去後,赫連翊命其他的人都退下。
這時,斷崖下有一男子飛身而上,然後落在地面。他胸口處的衣衫染了一大片的血,面上卻沒有什麼痛苦的神色。他面容絕美,低頭時眉間的桃花印記若隱若現。
此人正是剛纔被赫連翊一腳踹下斷崖的風弄,赫連翊看到他從斷崖下飛身上來並沒有什麼驚訝。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竟一起走向青靈和白然藏身的地方。
赫連翊來到青靈面前竟恭敬的行了一禮,“主上”他拿手摸了摸臉頰的邊沿,接着從臉上扯下一張麪皮,露出一張與赫連翊那張完全不同的臉。
他是青靈手底下的人,被青靈易容成了赫連翊。
風弄也從臉上扯下一張麪皮,露出了書硯那張臉,“主上弄來的這袋狗血臭死了”書硯從懷裡掏出一隻破了的袋子,嫌棄的丟掉。
青靈此前給書硯弄了袋狗血讓他放在懷裡,剛纔假赫連翊拿劍刺進書硯懷裡時刺破了那袋狗血,在拔劍時纔會看到有血噴出。
書硯被假赫連翊踹下斷崖後還能飛身上來,是因爲青靈事先就讓人在斷崖往下一點繫了一根繩子。書硯從斷崖上被人踹下後,他抓住那根繩子纔沒有掉下去。
“不過主上的易容功夫還真是不錯”書硯由衷的讚道,他也會易容,只是和青靈比起來,他易容的功夫就差太多了。
白然也覺得青靈易容的功夫不錯,若不是他事先已經知道風弄被她讓人帶到了別的地方,當看到斷崖上的風弄時,他絲毫不懷疑那是假的。
“二公子讓人在傲月公主面前唱了一齣戲,這下她應該恨透了榮王。”白然道。
書硯搖頭,嘆道:“未必,萬一傲月公主遇上了榮王,我們在她面前唱的這齣戲就有可能被拆穿。”
“那我們豈不是白費功夫了?”白然有些遺憾道。
青靈笑了笑,道:“那也不一定”
傲月對風弄情根深種,她親眼看見風弄死在赫連翊手中,在遇上赫連翊時她未必能夠冷靜下來去聽他的解釋。至少目前,她是沒法冷靜下來的。
傲月還沒被人送回到公主府,在半路上就醒了過來。她一醒來就要衝去斷崖邊,護送她回公主府的那幾人根本沒法攔下她。
她衝到斷崖邊,追她而來的侍衛忙喊道:“公主,千萬別做傻事啊。”他們想上前去卻被她厲聲斥退,他們不敢再上前,只好站在那。
傲月站在斷崖邊上,癡癡地望着看不見底的斷崖,一串串的淚珠劃過臉頰後落下。
山風吹來,她髮絲狂亂的飛舞,衣襬翻騰,身上披的輕紗飛揚。她靜靜的站在那,背影寂寥而滄桑。
不知她站了多久,待她迴轉過身來時臉上的淚痕已不在。她神色變的更加清冷淡漠,雙眸幽深而寒冷。她離開斷崖,大步離去。身後跟着她的侍衛們紛紛鬆了口氣。
傲月還沒來得及向元雍帝告發葉曇玷污她清白一事,富有正義感的上官樺倒先進宮向元雍帝說了此事。
元雍帝聽上官樺所言後,頭疼不已,惱怒道:“這個葉曇怎麼就那麼多事!”先是夜闖國公府,現在又玷污了傲月的清白。
“來人,傳召葉曇。”元雍帝道。
青靈覺得元雍帝每次傳召她都沒什麼好事,這次的傳召估計是關於她所謂的玷污公主清白一事。整理了一番衣衫後,她才慢悠悠的踏上馬車去往皇宮。
進了宮門,走了一段路,經過一個拐角後她竟意外的看到了赫連翊走在前面,更巧的是傲月就走在她身後。
傲月走的很快,路過青靈身旁時她看也沒看青靈一眼,將青靈當成空氣般,直接越了過去。走到赫連翊身旁時,她腳步頓了頓,“你不遵守承諾,那也不要怪我翻臉無情。”她聲音冰冷道。
赫連翊覺得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他話才問出,傲月卻已拂袖而去。
他轉過頭髮現葉曇在淺笑,此刻看到葉曇在笑,他莫名地就有些惱火。
該死的葉曇,過了今天,本王看你還能否笑的出。
他朝青靈走過去,口氣不陰不陽地道:“本王萬萬沒有想到,葉二公子長的人模人樣,卻對傲月做出那等禽獸不如之事。”
青靈聞言並沒有立刻惱怒,反而笑容大盛,“我葉曇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像有的人說的是人話,做出的卻是禽獸之事。”她眸光往赫連翊身上掃了掃,明顯是意有所指。
赫連翊氣的胸口發疼,暗運內力於掌,想對葉曇使出一記寒冰掌來教訓他。
青靈也看出了他想對她動手,脣邊漾出深深地笑意,“王爺,皇上傳召葉曇入宮,若是因爲某種緣故而去遲了,皇上怪罪下來,那可如何是好?”
赫連翊陰測測一笑,想拿父皇來壓他,只可惜他不吃那一套,“你玷污了本王皇妹的清白,本王一怒之下打了你也是情有可原。”他話沒說完就對青靈迅速出手。
只是他的手將碰到青靈時,她拂手一揮,他的手背似被什麼東西給蟄了一下,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他迅速收回手。
而青靈則在這時躍出三丈遠。
赫連翊那隻手收回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豬蹄,還奇癢無比,令他直想把那隻手給剁了。
“葉曇,你對本王做了什麼?”他使勁的撓那隻豬蹄手,可那手似癢到了骨頭裡,還撓的越厲害就越癢。他撓也不是,不撓也不是,眉宇痛苦的糾結着。
青靈此時的笑容十分惡劣,口氣很欠抽,“葉曇什麼都沒有做啊,可能是王爺剛纔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纔會變成那樣的吧?”他剛纔對青靈出手時,青靈飛快的拿了根沾有毒的銀針在他手背上戳了一針才變成那樣的。
她用手嫌惡地拍了拍剛剛被赫連翊碰過的衣袖,這一幕落在赫連翊的眼裡,瞬間令他感到了深深地羞辱。
“來人,快把葉曇拿下。”赫連翊終於忍不住讓守在附近的侍衛上前來拿下青靈。
那些侍衛到來前,青靈狀似好心的低聲道:“哦,對了,葉曇曾見過王爺的這種狀況,貌似用自己的嘴巴舔一舔就會好了,王爺不妨試試?”
“葉曇,你!”赫連翊怒的氣岔,“快把葉曇拿下!”他大聲對衝過來的侍衛們喊。
讓本王用口水舔,這種丟臉的事本王怎麼可能會做?想看本王笑話,葉曇你做夢!
那些侍衛衝來,青靈身形一晃,人就消失在赫連翊眼前。
“皇上傳召葉曇,去遲了皇上怪罪下來葉曇可擔待不起,就先告辭了。”青靈的聲音從遠處出來。
“葉曇你給本王等着!”赫連翊惱道。
他的手在這時候實在是癢的不行,無奈之下他不得不暫且按青靈說的法子試試,用嘴舔了舔那隻奇癢無比的手。發現被舔過的地方不癢了,他便張開大口貪婪的舔。
舔着舔着,他感覺有數道怪異的目光落在身上。擡頭一看,發現那些侍衛都在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他們不明情況,看着榮王居然跟個孩子似的用嘴舔自己的手,都不禁詫異的瞪大眼。
“都給本王滾!”赫連翊寒聲怒道,轉身大步往水明殿方向去。
青靈到永慶殿外時,傲月也剛好到這。
兩人走進永慶殿,元雍帝目光沉沉地盯着走在最後面的青靈,待兩人都行了一禮後。
元雍帝開口道:“傲月,朕聽說葉曇玷污了你,可有此事?”雖然他從上官樺口中得知了此事,但他還是要親自問問傲月本人。
傲月一時沉默着沒有答話,元雍帝也沒有逼她,耐着性子等她開口。
“皇上,葉曇對傲月公主什麼都沒有做過。”青靈開口打破殿內的寧靜。
“傲月,你說。”元雍帝看向傲月。
“皇上,寧淑妃和榮王在殿外求見。”伺候元雍帝的李公公道。
“傳”元雍帝道。
赫連翊和寧淑妃進到殿內給元雍帝行了一禮後,寧淑妃瞥了一眼青靈,眸眼裡帶着深深的厭惡與憎恨,轉頭看向元雍帝,“皇上,傲月還未出閣就被葉曇這小子給玷污了,以後還讓傲月怎麼見人?
傲月好歹也是我南夏尊貴的公主,葉曇玷污了她,侮辱了我皇室的尊嚴,若皇上不能嚴懲葉曇,那豈不是讓別國看我南夏的笑話?”
青靈轉頭看了眼傲月,回過頭來神情淡淡。聽到寧淑妃說出對她不利的話,她也並不急着反駁,只是抱着一副看戲的態度在那靜靜站着。
傲月聞言,脣邊漾出了一抹苦笑,母妃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可事實上母妃卻是設下‘葉曇玷污公主’之局的幕後人之一。
呵,母妃明知道一旦她被人玷污的消息傳出,她的清白盡毀,卻還是利用她設下此局。
在母妃和皇兄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工具罷了。
“父皇,葉曇玷污傲月的清白,一定不能輕饒她!”赫連翊怒指青靈道,他剛剛去了水明殿,寧淑妃看到他那隻豬蹄手頓時心疼不已,立刻叫來太醫看看。
太醫看後說用水泡一下就沒事了,赫連翊當時聽了明白自己又讓葉曇給耍了,他惱地直想抄把刀將葉曇剁成肉末。
“父皇”傲月開口,聲音平靜,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四皇兄意圖殺害葉曇,他派了數名殺手潛在東湖,待葉曇回府時將他引入湖中……”
她話剛出口,赫連翊和寧淑妃的臉色同時大變。
“父皇,這絕對是沒有的事!”赫連翊立刻否認道,對傲月說出他派人殺青靈之事,他心裡一點也不着急,只是對傲月的反常而大惱。
他派去的那些人幾乎都被青靈殺死了,僥倖活下來的也已被他處理掉,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派人潛在東湖刺殺葉曇。
元雍帝看向赫連翊,目光寒冷之極,他沉聲道:“讓傲月把話說完”
寧淑妃抿脣,望了元雍帝的側臉一眼,眸裡閃爍異光。她猛地拂袖掃過桌上的茶杯,“砰”地聲音,茶杯落地,碎裂聲阻止了傲月開口。
“啊,皇上,臣妾的頭好疼。”她雙手捂住腦袋,面容微微的扭曲,她似乎因頭疼而緊咬着下脣直到泛出了血絲。
“淑妃,你怎麼了?”元雍帝口氣聽着關切,可眸色卻沒有什麼關切,反而有種淡漠。
“臣妾……怕……怕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寧淑妃痛苦道。
“快傳太醫”元雍帝吩咐李公公道。
青靈看着寧淑妃的模樣,不禁想要笑出聲。以她前世行醫多年的經驗來看,她一眼就看出寧淑妃根本就沒病,頭疼也是裝出來的,爲的就是打斷傲月將要說的話吧。
她今天算是知道了,寧淑妃與赫連翊一樣的啊,都是個一等一的戲子。
“皇上,臣妾想……想回寢宮,你能不能先陪臣妾回去?”寧淑妃繼續捂着腦袋道,“皇上,臣妾的頭好痛。”看到元雍帝猶豫,她又裝的更加痛苦的樣子道。
“淑妃忍忍,朕立刻送你回寢宮。”元雍帝抱起她離開永慶殿。
殿內只餘青靈,傲月與赫連翊三人時,赫連翊抓住傲月的手就往外拉,“你給我出來!”
傲月掙了掙,沒有掙脫赫連翊的手。
青靈寬袖中的手腕一轉,指間銀光閃爍,她伸出另一手拉住傲月的另一隻手的同時,她開口說話引開兩人的注意力,“傲月公主不想跟王爺出去,王爺還是莫要爲難她纔好。”那枚銀針悄無聲息的戳了傲月一針,而傲月和赫連翊都沒有察覺到青靈剛剛的小動作。
赫連翊用力一扯傲月的手,傲月就被他從青靈手裡徹底的拉過去,他冷哼了聲,“本王與傲月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管?”他扯着傲月出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