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着疾風在前面男童在後面追着,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停了下來,看着男童,道:“你還是快快回去吧!我是不會帶你走的!”
那個男童眼睛有一種隱忍,然後笑着像一朵燦爛的花兒一樣,對着我說:“哥哥,我只是想要跟着哥哥一起走啊!哥哥,你就帶上我吧!”
我看了男童一眼,準備繼續的向前走,不再搭理男童;可是當我揚起馬繮時,疾風不再是向前奔跑了,而是在原地踏步,好像在對我說:主人,那麼可憐的男童,你就帶上他吧!
我看着不再聽話的疾風,又看了看男童,不冷不熱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我爲什麼要帶你走呢?給我一個理由,要是不能夠打動我的話,你就不要再跟在我的後面了!”
男童看着我,眼中有一些我很是好奇的眼神,好像是那種叫做深仇大恨的東西,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見這個男童才兩面啊?是不是該好好的思量了?
男童看着我打量的眼神一下子就臉色大變,有些緊張的看着我,說:“哥哥,我叫徐町姜。哥哥,你看起來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想要跟哥哥好好的學武藝!哥哥,你就帶我走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學武的!我不怕苦,任何苦我都能吃!我不會抱怨的!真的,哥哥!”說完兩眼就像是看着看着英雄一樣看着我。
我的顧慮仍沒有打消,眼睛瞄向別的地方,但是還在暗中觀察着徐町姜,看着這個徐町姜越來越平靜,我的疑慮不僅沒有隨之消失反而隨之增長。時間在我們兩人之間凝固了,徐町姜突然笑着對我說:“哥哥,你明白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嗎?”笑着笑着眼角的淚水就緩緩的流了下來。
我沒有作聲,但是心中卻早已翻起了巨浪;背叛?又是背叛?同是天涯淪落人?但是我的心漸漸的柔軟下來了,臉上依舊是一副毫無溫度的表情。
徐町姜衝過來抱着我的大腿,擡頭望着我,天真的眼睛了充滿的事一種恨意,毫不掩飾的看着我,說:“哥哥,我最好的親人背叛了我,吞併了我的家產,我想要報仇!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啊?我不想就這樣子算了!”
我看着徐町姜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憤怒,不自覺的就偏向了徐町姜,心裡對着自己說:一個和我一樣的受到背叛的孩子而已,能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啊?我看着徐町姜說:“我會帶你去後好好的磨練一番,機會我可以給你,但是成與不成是在你身上!走吧!”
徐町姜對着我下跪了,說:“師傅在上,受小徒一拜!”
我拉着徐町姜的手,平淡的說道:“你的師父不是我!我不想要一個徒弟,你的這聲師父還是給其他人吧!上來吧,我帶你回去!”說完我拉着徐町姜的手,用力的想着馬背上一拉,徐町姜就落到了我的後面。
徐町姜欣喜地看着我,連忙點頭,道:“謝謝哥哥!謝謝你!”
這一路上,我沒有說一句話,徐町姜則是自顧自的說着。後來徐町姜說要坐到我的前面,看着前面的風景,我無言的將徐町姜放在了我的前面。徐町姜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還整個人睡在我的懷中,我看着徐町姜一眼把他扔在了樹上,冷冷的說道:“隨意!”
徐町姜再次做到馬背上的時候,徹底的不敢放肆了,一臉害怕的看着我。
途徑那家黑點的時候,我看着那些人又在明目張膽的打劫了,我還沒出聲徐町姜就大聲地喊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啊?難道就這樣的欺負人嗎?哥哥,哥哥,你求求那個姐姐吧?”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好像要是我不出手的話,就對不起這一聲哥哥。
那些黑店的人看到是我就更加的惱火了,直接的向着我走來,對着旁邊的同夥說:“大家快上啊!就是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上次弄得我們要死要活的,我們一定要報仇啊!”
我看着這些囂張的土匪,又看了看那個姑娘,對着徐町姜說:“閉眼!”然後想着土匪飛去,拿着自己手上在樹上摘的葉子在土匪中飄過,然後飛回到疾風的背上,一氣呵成!
我拿着手絹擦了擦手推着那位姑娘說:“你可以走了!”
那個姑娘看着我一瞬間就把人都殺死了,尖叫的看着我,後退着說:“魔鬼啊!魔鬼啊!”說着說着就暈倒了。
徐町姜看着死去的土匪,面不改色的看着我,但是手卻不自主的顫抖了,緊緊地拽着我,說:“哥哥,你會殺了我嗎?你不要殺我啊!我會很乖的!”
我瞟了徐町姜一眼就沒有在說話了,策馬向着血衣閣奔去。
到了血衣閣,我把徐町姜交給了血雲,對着血雲說:“你自己看着辦吧!”
血雲看着我恭恭敬敬帶着點點的欣喜的說道:“是!血雲定不辜負閣主的厚望!”
我擺了擺手向着血歡的宮殿走去,剛到血歡的歡榭顛的時候,就看到血歡站在門口等着我。我淺淺的對着血歡說:“不辱使命!”
血歡也回我一個溫和的笑容,道:“聽說你帶一個男童回來了,你、”
我馬上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冷冷的道:“只是個孩子而已!無傷大雅!”
血歡看着我倔強的表情,沒有在說什麼,只是柔和的問道:“辛苦了,你是打算、”
我打斷的說道:“任務已經完成,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情再聯繫吧!我是來告辭的!”
血歡看着我,眼中閃過一絲我猜不透的神色,當我正要再次看清的時候血歡已經恢復了一副溫文爾雅的翩翩少年樣,優雅的說道:“再飲一杯酒吧!”飛着向仙緲亭,我緊隨其後。
在仙緲亭,血歡把一個血色的鐲子交給我,道:“你收下吧!”
我推給了血歡說:“無功不受祿,還是算了吧!瓊漿玉液在手,切提俗世煩憂!”我轉了轉手中夜光杯,搖了搖佳釀,淺淺的酌着。
血歡眼中明顯的一絲受傷的神情,然後舉着自己的杯子向我敬酒,兩人靜靜地品佳釀,賞着一片盛開妖嬈的桃花,一絲微風吹來,我們兩人的發微微的糾纏了。
血歡輕輕地喚道:“十九,十九!”
我應和着血歡:“小玖!”
血歡垂了眼簾,掩藏了一些情緒,低低的說道:“珍重,我再爲君彈一曲《別陽天》!”
我看着血歡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古琴,飛到了一棵桃樹上慢慢的撩撥着琴絃。再聽一曲《別陽天》心中的心境頗爲不同,聽到的不再是一種淡淡的離愁別緒了,而是一種天涯若比鄰的淺思了。
我不忍的對着血歡道:“小玖,此曲甚妙,待十九再次見小玖,必送一首填詞!”
血歡微微的一擡頭,淺笑,驚爲天人,如謫仙一般,不染纖塵,白衣桃樹應接一片,像是畫卷一般且看且珍懷:凡塵已寒月,山上桃花始終開。灼灼樹上飄,謫仙下塵來。
告別血歡,我把疾風還給了血歡,只道:“物歸原主!”不在觀摩血歡的神情了,心急如火的朝着醫聖的那座山峰趕去,可是當我趕來的時候才發現人去樓空,只留片語:淵兒,吾已無礙,歸去,有醫聖作陪,勿念!——季留
我開始有點呆住了,什麼叫勿念?我靜靜地坐在房間的階梯上,默默的觀看着斜陽,卻見蓮兒驚訝走來。
蓮兒欣喜若狂的看着我,說:“殿下,蓮兒是不是可以見到元兒了?”
我眼睛渙散的看着蓮兒,蓮兒後退了一步,緊張地說:“殿下,蓮兒是有好好的照顧季妃娘娘的,可是娘娘執意要跟醫生走了啊!不行的話,蓮兒給你看證據!”蓮兒一溜煙的跑到了房間,拿着畫卷遞給了我。
上面兩人眼中含情相望,女子略帶羞意,男子眼神溫潤有神,兩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對神仙眷侶。我看了畫卷,低低的說道:“相繼離凡塵,相伴賽仙眷!”就把畫卷藏在了藏書閣的一個暗格中。
走到蓮兒面前,對着蓮兒說:“去收拾吧!今日回宮!”
蓮兒歡樂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間,我看着這間木房子,等蓮兒出來的時候,我在一顆槐樹下移動了一下石塊,遂對着蓮兒說:“走吧!”
蓮兒迷戀的在看了一下房子,卻發現只剩下一片樹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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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快樂啊,糉子多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