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自己的心間撓過似的,夙夜的紫眸更加波光瀲灩。他心中滿是驚詫,甚至感覺懷疑。
馬車裡,靜的只餘下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鳳傾城也爲自己的大膽和這樣驚人的舉動而感到了震驚,她內心裡那股震驚感怎麼也消散不了。她竟是有些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神了。
可是……剛剛那個感覺真的很美好啊,這人的脣瓣的味道真的不錯呀!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紅脣,看向了他,心下對自己的表現極爲滿意。
看着她用手撫上她自己的櫻脣的那一刻,他莫名地覺得渾身燥熱,甚至很希望自己代替她的手去撫摸……他瘋了嗎?他在心中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頓,簡直是不能理解此時此刻的自己的心情。他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是憤怒地弄死這個少年嗎?爲什麼下不去手?
“哼,怎麼樣?”鳳傾城是絕對地囂張到了一定境界,擡頭驕傲萬分地問道,語氣裡滿是挑釁。若是這小子敢說不怎麼樣的話,她可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會撲上去將他給咬死!她也覺得自己是真的豁出去了,簡直是什麼都敢做。
夙夜微微眯細了那雙紫色的眼眸:“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鬼才知道他是什麼人呢,管他是什麼人,反正就是個男人唄!鳳傾城在心中腹誹着,也懶得去理會他那想要吃人的目光。反正着完全沒有威脅力。
“我向來是個有仇報仇的人。”他幾乎是帶着一絲咬牙切齒的語氣,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更何況眼前這個少年!
沒想到啊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看上去欲要發怒的樣子倒更顯得邪魅了,鳳傾城挑脣微笑:“怎麼,難道你也要親回去,然後間接地承認自己也是個斷袖?”她絕對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
夙夜覺得自己此刻真的是理智與衝動之間的交鋒,竟是莫名地不知道該怎麼去做出反應。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非常希望親回去,那在自己眼前一張一合的脣瓣,莫名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鳳傾城太得意了,竟是也沒有感覺到對方那正對着自己格外熱烈的視線。那目光熾熱如火,她沒有感受到。
“有何不可?”良久之後,他似乎是做出了那最後的一絲掙扎,竟是征服在了自己心中那濃烈的渴望中。
鳳傾城還在想他這話是何意的時候,驀地腰間被一隻大手給握住了,下一刻她就被他給按壓在了軟榻上!
他懸在她的上方,眼裡分明迸射着危險的冷光,可是看着她的脣瓣的時候又像是燃燒的火焰,那是冰與火的交織,竟是有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美!
她眼睛驀地瞪大,下一刻他的臉就俯下,幾乎是用力地攫住了她的脣!
心跳聲打得快要衝破胸腔而出了,她忘記了該如何去反應。這一刻,只有脣上的觸感是最真切的!
夙夜本來也不想這麼做,本來也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竟是沒想到在最後他居然還是俯下頭去吻了上去。最要命的是,欲罷不能!彷彿這個少年的脣瓣是有魔力一般,讓他無法自拔。這就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佳餚,讓人垂涎。
可是,在對上她的視線的那一剎那,那流失的理智一點點被拉回,他猛地頓住了動作,猛地支起身子,卻依然懸在她的身上,輕微喘氣,看着她的時候那眼睛裡彷彿是見鬼了一般。
這樣的神情看上去是那麼矛盾而怪異,鳳傾城更是不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纔是真的斷袖?
這個認知劃過了腦海之中,她竟是還有心思調侃起他:“哎呀,沒想到你真的是斷袖啊?”
夙夜看着她真恨不得掐死她,卻是猛地撤離了,坐的離她遠遠的位置,一刻都不願靠近。
馬車裡的沉默更加詭異了,鳳傾城其實早就緊張地不行,好在她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因此纔會有了此刻格外淡定的神情。
夙夜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爲何會這樣,看着鳳傾城那一臉淡定如常的表情,心中滿是不甘心和詫異。若是女子,恐怕此刻的反應真的不該是如此了,可是偏偏她如此淡定,看來真的不是女子。他心中莫名地想笑,他在這一刻莫名地希望她是個女子。
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他們到達目的地。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馬車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小花和小月這對八卦的姐妹花,都未曾去細問,畢竟兩人的神情有些奇怪。她們看着夙夜公子那快要黑掉的臉,真心覺得可怕。
“公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可是沒道理啊,之前在馬車裡也沒有聽見他們吵架呀,爲什麼現在卻……鳳傾城白了小花和小月一眼,淡淡說道:“沒吵架,只是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誤會而已。”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個斷袖,哎呀呀,她的小鹿爲什麼還是要亂撞呢?按道理來說,她真的不應該再抱有幻想纔對。
這客棧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她都忘記去問兩個丫頭這裡是哪裡,就匆匆上樓謊稱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上去。
房間裡,鳳傾城看着兩個丫頭走入,趕忙朝着她們招手示意她們趕緊上前來。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啊?”小花滿是不解。
wWW ▪тTkan ▪¢ O
小月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小姐,感覺你像是思春了一般。”這模樣,尤其是那潤紅的臉蛋,看上去是那麼嬌俏可人。
鳳傾城瞪了小月一眼,真是服了這個丫頭,說這話存心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我給你們說件事,千萬不可以出去張揚。”因爲相信她們兩,所以纔會告訴她們這些,可是卻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當鳳傾城把事情的經過都說清楚之後,兩個丫鬟的眼睛瞪得猶如銅鈴般大。
“小姐,我好崇拜你!”小花滿眼放光。
“不,我更崇拜夙夜公子,連斷袖都承認了!”小月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鳳傾城的嘴角抽了抽:“他有什麼好崇拜的?”分明是個僞君子,之前裝的多麼君子的樣子,其實他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小姐,你還是別禍害人間了,你看看這麼多的好男兒被你毀的都成了斷袖,這該如何是好啊!”小月滿是痛心疾首的樣子,格外心碎啊!多好多俊的美男子啊,居然被她家小姐給如此禍害了,日後小姐離開了,這位夙夜公子會不會真的就喜歡男人了?
鳳傾城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腦袋你上,真是討厭啊,這兩個丫鬟盡說些沒用的,完全沒有說到自己希望的事情上,真是氣死她了。她走到了牀邊躺了下去,嘴角卻是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很開心呢?
看着小姐傻笑的樣子,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也笑了。難得啊!真是太難得了!
……
本來他們也打定主意晚上行動。這個小鎮有一個出了名的山莊,裡面各種珍稀品種都有,因此這成了他們重點尋找的對象。
鳳傾城在門口等了半晌都未見那三人出現,便派小月去敲門,這小月什麼都好,就是嘴巴讓人討厭。
可是不過一會兒,小月滿臉笑意地走了過來,笑眯眯地說道:“他們先行動了。”說着,那滿是笑意的眼神將鳳傾城上上下下掃視着。
鳳傾城自然是知道她眼神裡的意味,輕哼了一聲,說道:“那正好,我還不想與他們一同去呢,簡直是浪費老孃時間!”心中卻是難免有些失望。其實說再多都無用,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容易牽動她的心了。
那小子分明是故意來擾亂她的心的,不然現在又怎麼會突然就走了,肯定是故意的。
其實想來也很正常,夙夜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斷袖呢?他說不定都是可能有家室的人,如此優秀的一個男人,如何會沒有女人圍在他的身邊呢?
她嘆息着搖頭,擡步往外走去。心中莫名地有些煩躁和憂傷。
看着小姐唉聲嘆氣的樣子,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心中很肯定她們家小姐是陷入了愛河之中呀!
山莊就在山腳的平地上,佔地面積極大,鳳傾城帶着兩個拖油瓶自然不好進入,便讓她們兩個在客棧裡等待自己,自己隻身潛入。
這個時候,整個山莊裡沒有任何的人,偶爾會有幾個人在夜間巡邏。
鳳傾城用異能將這些人的思想都搜了一遍,知道了他們最重要保護的區域是哪裡,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此時此刻,她必須要在夙夜之前找到那些東西,必須!
他們的心中所想,正回答了鳳傾城的疑惑。
最多寶貝的地方在晴風樓,裡面各種奇珍異寶都有,所以他們必須要重點看管。
鳳傾城偷偷潛入進去,沒人發現她的存在。待進入,她才發現這裡面大的離譜而詭異,總共有三層樓,要找起來可沒有那麼好找。
“這……”她自言自語地喃喃,“這麼大,找死我嗎?”她邊說邊四處觀看。但是想了想這地圖應該是放置書籍或者字畫的地方,那種地方纔是最容易掩藏的。
她上了二樓,剛準備推門的時候,卻是瞧見了不遠處站着的明宇和明軒。她皺眉,暗自腹誹着他們的不講信用。可是此時此刻她故意用了隱身,這兩個下屬肯定是瞧不見自己,她決定進去嚇那小子。
只是還未進入,就聽見了裡面的談話聲。
“如兒,你怎麼來了?”是夙夜的聲音,聲音帶着以往的溫柔之色。
鳳傾城的腳步猛地一頓,驀地擡頭看向屋內。屋子裡光線太暗,她看不大清楚裡面的場景,但是唯一清晰的只有一男一女這兩人。她的心,莫名地揪住了,有些難受。
分明該知道,這個男人如此優秀,肯定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肯定是有喜歡的女子,卻不想真的知道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她竟然是這麼失落!
“陛下,你也真是魯莽,私自來此。整個無上之境的人都需要您啊,我若是不來找你,該怎麼辦?我若不來,那就是您的師父來了。”這女子的聲音裡也帶着一絲嬌嗔的意思。
Wшw ▪t t k a n ▪C 〇
鳳傾城捏緊了拳頭,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這女子叫他什麼,叫的分明就是陛下!也就是說,夙夜的身份是無上之境的……這個答案已經非常明顯了。無上之境被稱爲陛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帝尊!
無上之境的人,她都聽說過,只允許一夫一妻制,帝尊也只有一名帝后,而這名帝后……難道就是他口中喚着的這個如兒?
她的心震動着,漠然轉身離開。她果然太天真,人家吻了她一下就代表了對她有意思嗎?果然太自作多情了些。她自嘲一笑,便回到了原來的屋子裡去尋找。其實這樣反倒是沒有了任何的心思,她的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
一想到這個男人可能對那個女子的感情,也想到他與自己的不可能。她就沒有了心思尋找下去。她轉身離開了。
小花和小月本也是在客棧裡等待,卻不想她們家小姐無功而返不說,居然一回來就吩咐她們收拾包袱。
“別呆着,趕緊收拾東西,我們連夜離開。他們那馬車我們就用了,反正他們有的是錢,我們搶走一輛馬車沒什麼。”鳳傾城說着,已經轉身走了。
兩個丫鬟是看得傻愣愣的,硬是沒有明白過來,爲什麼她們家小姐突然臉色陰沉地回來收拾東西呢?
“那個,小姐,這樣帶走人家的馬車不太好吧?”小花小心翼翼地說道。
鳳傾城一個危險的目光瞪了過來:“少廢話,是你是小姐還是我是小姐啊?趕緊!”說着率先提起了自己的東西往外走去。她去解了繮繩,一把扔給了兩個丫鬟,鐵了心要離開。
她不喜歡去強迫,尤其是感情這回事,強扭的瓜不甜,她還是不想去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