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瞧着人走了,輕哼一聲,“討厭的女人終於走了。”
聽到她這麼說,赫連爵想笑又最終沒有笑出聲來。這個女人的小心眼,他也不是不知道,若是這個時候笑出聲來,估計她會想要掐死他吧?
鳳傾城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被那人給用力一扯,再次跌坐在了他的懷裡,她皺眉,“幹嘛?”她都還沒有找他算賬。
她氣勢洶洶的模樣,他渾然沒有當回事,“你難得投懷送抱,難道不該好好享受一下嗎?”
切!這話說的好像他非常樂意似的。她可是一點都不樂意啊,一想到楚如煙這種人,她就沒有任何的高興的樣子。
“我也看過你了,你也別弄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就是了。”她說道,一把推開他的手站起身來,一副疏遠的樣子。
都說女人吃醋的樣子很可怕,他以前是不知道,現在這終於是體會到了這樣的感受,無奈。他拉住了她的手,“傾城,我好累。”
那一句好累,成功撥動了鳳傾城的心絃,她忽然感到無盡的心疼,之前的小別扭一瞬間就消散而去。她忽然勾脣微笑,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
“爵爵,我發現你啊,就是這麼討厭。”讓人是又愛又恨,簡直是讓人無法去說清楚這樣的感覺。
她的討厭,被他聽來,可以自動轉換成喜歡。他捧住她的臉親了一口,並不覺得有什麼。
鳳傾城笑彎了眼睛,心情一好便拿起筷子喂他吃點心,“怎麼樣啊,你都還沒有評價過我的手藝退步了呢還是進步了呢?”語氣裡帶着一絲嬌嗔。
“進步了,比以前更好吃了。”哄她開心,這顯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到赫連爵這麼說,鳳傾城的表情更加顯得開心了。唔,其實她就是很容易滿足的人了,很容易就會覺得這一切變得很美好,讓她感覺到幸福。
“時間不早了,傾城,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赫連爵輕輕推了推她,當然希望她會一直粘着自己,可是現在關鍵時刻,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鳳傾城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嚴肅,她便不想再去擾他,只好起身,在他的側臉頰上香了一口,“爵爵,早點回去休息。”
赫連爵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這個丫頭啊,溫暖的時候總是讓人沒法拒絕,可是兇狠的時候又總是讓人害怕至極。
鳳傾城走出了屋子,輕輕勾脣一笑。那個人,還是自己的爵爵就行了,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夜靜靜的。
楚如煙失眠着,在牀上輾轉反側,卻就是無法入眠。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她的心簡直是失落到了極點,尤其是想到此時此刻的鳳傾城可能就睡在赫連爵的懷裡,那股怒火就開始在內心中徘徊着。
她大叫了一聲,實在是受不了,猛地坐起了身來。
“師父,師父,你這是怎麼了?”謝婉清就住在她的隔壁,聽到她這樣的驚叫,便立刻拍打着門。
聽到動靜,楚如煙猛地扯過面紗遮住了臉,曾經的她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美貌從來不需要她擔心,可是都是鳳傾城,賄賂她的一切!此時此刻的她,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將這一切一併還給鳳傾城,讓她知道,到底是誰能夠得到赫連爵!
門“嘎吱”一聲開了,謝婉清一臉關心地看着自己。
在謝婉清的認知裡,她的師父永遠都是那個溫婉動人的美人兒,即便現在已經被毀了容,那也依然不輸給鳳傾城分毫。
“沒什麼,我只是睡不着罷了。”楚如煙輕咳嗽了一聲,“不如這樣吧,婉清,你進來坐坐陪我聊聊天。”
謝婉清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定沒人後才點了點頭說道:“嗯,好的。師父,我本來今天也是想和你說的,但是你卻很早走了,我就沒有找到你人。今天那雲巔的太子來了,說是想讓你見一個人的,可是你卻不在。”
聽到雲巔的太子,楚如煙的表情沒什麼特別,畢竟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誰還會對當初的那個世界的有強烈的概念。
“有事嗎?見什麼人?”像是能夠知道自己存在的,肯定是個非常瞭解赫連爵的人,那個什麼太子,恐怕是應該早就想把赫連爵置於死地把?想想,是該見一見才行吧。
“具體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確定的是,那個太子帶來的那個人一定是師父想見的。”謝婉清如此篤定的口氣,反倒是引起了楚如煙的好奇。
“既然這樣,你幫我安排一下,我們這兩日就去見一見。”她忽然想到,若是要把鳳傾城弄死,那肯定要找到幫手纔可以。
鳳傾城身體裡的魔尊力量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掉的,只要有辦法,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弄倒鳳傾城。她是怎麼對待自己的,自己就要怎麼對待她。
……
天氣晴朗。
赫連爵亦如往日一般消失在身邊,可是鳳傾城起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整個皇宮中的氣氛不太對勁。
“夫人,夫人,不好了啊!”羞花那本來不太嘶啞的聲音此刻聽來既急切又嘶啞。
鳳傾城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表面上看上去不太在乎的樣子,內心卻是格外緊張的。她的敏感告訴自己,這樣的氣氛像是一種警醒。
“聽說雲巔的人攻來了。”羞花大概是跑得太激動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什麼叫,雲巔的人攻來了?”鳳傾城覺得自己一定是剛起牀,腦子不太好使,此刻竟然有些理解不來羞花說的話了。
羞花那叫一個急啊,急的真的是眼淚都想要飆出來了,“我的夫人啊,您還不懂啊,現在雲巔的人已經佔了一座城池了。”
鳳傾城皺眉沉默着,沒有說出多餘的話來。她猛地起身,“我去找爵爵。”
“陛下派軍隊去迎戰,聽聞陛下要親自上陣啊,夫人你勸勸陛下吧。”羞花這消息來的可是真的太準確了。
鳳傾城很想發火,但是羞花是無辜的。
“嗯,我知道了,我去找他。”那個人,此刻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跟她說一聲商量一下才對啊,他就那麼不願意她來插手他們無上國的事情嗎?
剛衝到書房的門外就聽到書房裡的聲音。
“陛下,這可萬萬使不得啊。這要是魯莽行事,最終只會讓對方來個坐收漁翁之利。”不知道是哪個老頭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蒼老。
“不用說了,這一場戰爭我必須要去,勝利對我們無上來說的重要性無需我去多說你們也該知道。”赫連爵沉穩的聲音傳來。
鳳傾城靠在門邊,沒有立刻敲門推入。她知道,他們此刻並不想看見自己。她真的覺得自己這個帝后做的真的是太窩囊了,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陛下,我支持你,這一戰若是不親自上陣的話,難免會有問題。對方分明是太子帶軍攻入的。”這個讓人討厭的女人聲!
鳳傾城聽到了楚如煙在裡面,也就再也不猶豫了,猛地推開了門來。
推門的聲音動靜太大,引起了裡面人的關注,大家都很詫異地回頭來瞧,清楚地瞧見了鳳傾城。
赫連爵看着她,對她的出現並不覺得有任何的懷疑。她啊,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讓自己離開的吧?
“我也支持陛下。”可是下一刻,鳳傾城說的話,讓周圍的人都是一驚。
聽到她的支持,赫連爵的嘴角一彎,心中莫名地有了一絲安慰,“傾城……”
“但是我也有個要求。”鳳傾城微微勾脣,看着他笑,他那雙攝魂奪魄的紫眸裡光華流轉,分明帶着危險的警告意味,可是她鳳傾城就是不害怕他,“要帶我一起去。”
這下,屋子裡頓時譁然一片,裡面都是赫連爵的忠臣,當然,除了楚如煙之外。大家很不可思議,這帝后也去參加的話,這皇宮裡那就真的是沒人把握大局了。
鳳傾城的言語,讓楚如煙心中大爲吃驚,但是很快,她的雙眸驀地發亮,忽然有了一絲主意,“陛下,帝后既然想去,也是件好事。帝后身上有魔尊之力,這樣上戰場對我們無上國極爲有利。”等的不就是鳳傾城主動送上門來嗎,她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嗎?
但是赫連爵不同意,他皺眉都未曾考慮一番,直接拒絕道:“不行,傾城,你不能去。”語氣毋庸置疑。
可是幾位大臣也是想到了鳳傾城身上的魔尊力量,這樣足以毀天滅地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對方打的屁滾尿流回去,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不用呢?
立刻有大臣上前來說道:“陛下,國師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老臣覺得這樣穩妥。”
“穩妥?呵!”赫連爵冷笑一聲,“謝愛卿,不是你的夫人,你就覺得穩妥對不對,若是我派你的夫人上戰場,不知道謝大人是否還會覺得穩妥呢?”
這一句話,堵得對方半天說不出話來。
鳳傾城忽然笑了,“爵爵,你不要這樣吧,謝大人也是爲國着想。更何況,現在這天下還有什麼人有能力和我相抗衡的呢,你說是吧?”
赫連爵皺眉,不高興中。
鳳傾城上前幾步,拉着他的手臂晃啊晃的,“爵爵,別這麼小氣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反倒是坦然了很多,並不覺得有多麼丟人。
周圍的大臣看的目瞪口呆,誰會想到這個魔女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外人不都是傳,這個魔女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現在看來也就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小女子。
“陛下,既然帝后如此強烈要求,也不失爲一件好事。”另一個大臣也站出來說道,“帝后乃是魔尊之軀,這天底下又有什麼人可以傷害得到帝后呢?”
赫連爵沉着臉,看着眼前一個個都同意的大臣,目光最終落在了鳳傾城的臉上,“傾城,你若是走了,錦兒怎麼辦,你忍心丟下她嗎?”
這個……這個問題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至少羞花和閉月都留在小錦兒的身邊,她是可以放心的。鳳傾城輕嘆一聲,“爵爵,我一切都能夠安排好,說來說去你就是還不太相信我。”
赫連爵嘆氣之中帶着無盡的無奈,伸手揮了揮,示意衆人離開,“都出去吧,我需要和帝后說些話。”
衆位大臣可是沒有意見,畢竟這都成了陛下和帝后的家事了,本來應該是國家大事的,也不知道爲什麼轉眼就被化小了,成了一件極爲小的事情。
大家都走了,可是楚如煙不想走,她知道赫連爵肯定不會想要鳳傾城走的,可是她也更想要知道結果,這個結果關係到她的計劃。
人都走了,鳳傾城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楚如煙的臉上,“喲,國師,你還有事?”
楚如煙那雙瑩瑩的水眸落在赫連爵的臉上,對方卻是沒有看她一眼,面紗下的紅脣輕輕咬了咬,最終只能嘆息轉身,“不,我先告退了。”
門關上的一剎那,鳳傾城和她還在用眼神戰鬥着。
“傾城,這一次,你不能瞎鬧。”赫連爵卻是一把將她的身子扳正了,讓她收回了視線。
鳳傾城擡眸迎視他,“爵爵,我沒有瞎鬧。我只是想要爲這個國度做些什麼,好證明我也是個合格的帝后。”帝天和赫連語眉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恐怕這邊的每一個消息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的吧?
赫連爵沉默了好一會兒。
“而且,你知道,你爹向來都不太願意認我這個兒媳婦,甚至還擔心我會做出什麼對你不利,對你們無上國不利的事情,現在是我證明的最好時機。”鳳傾城不知道這個理由是否可以說服他,但是至少能夠說服自己。
聽到她這麼說,赫連爵很無奈,因爲她居然把爹孃都搬出來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傾城,若是要這麼說的話,我便也不拒絕了。”他鬆了口。
鳳傾城驚訝地看着他,本來還以爲自己要再說些什麼,再費一番口舌之類的,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同意了!勝利來的太突然,她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