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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第254章 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如果不知道又如何留下你呢?

這句話在楚如煙的心中激起了層層的漣漪,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

楚如煙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顏,心中泛起無限的酸楚:“阿夙,我知道你……”

“但是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夙夜,我現在只是赫連爵而已。”赫連爵一把打斷她的話,聲音冷峻。

這般冷漠疏遠的語氣,讓楚如煙的所有話語都嚥進了肚子裡。她嘴角那抹苦澀已經被面紗所遮擋,外人是怎麼都看不見。

不過這對赫連爵來說,她眼裡的痛楚,還是能夠牽動他的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忘記了什麼樣的感情,他對現在的那個女人更希望能夠走下去,所以對眼前的女人只能狠心。

“國師日後還得幫朕操勞國事,時間也不早了,國師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他淡淡出聲,卻是逐客。

沒想到他這麼說,疏遠的意思很明顯。楚如煙沒有任何的反駁,便草草行了一個禮轉身離去。她知道,這是一個長久的戰役,她並不奢求赫連爵還能再對她有什麼喜愛之情,畢竟現在的她已經成了這副面目全非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只是……鳳傾城,絕對不能讓她好過!

寢宮裡,鳳傾城閒來無事,便向兩個丫頭開始學女工學刺繡,只是繡出來的東西實在是不能入眼,看着着實……本來打算繡出一對鴛鴦準備做枕套的,竟然沒想到繡完之後像兩隻鴨子。看着手中的傑作,鳳傾城自己瞧着都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羞花卻還非常配合地叫道:“夫人,您繡的很好啊!”

鳳傾城的嘴角抽了抽,這丫頭拍馬屁也太不會拍了些吧。估計待會兒讓赫連爵瞧見了肯定要嘲笑一番了。她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竟是沒注意到手下的針,一個沒注意刺入了手心裡,血珠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哎呀!”羞花驚訝地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了錦帕慌忙給鳳傾城包紮。只是令她覺得驚恐的是,這錦帕不過一會兒就被全部染紅了,這血彷彿是沒有止境般地瘋狂往外竄。

鳳傾城一把抽回了手,忙放入了自己的嘴裡。現在這個身體不一樣,現在自己的血液是一種劇毒,還是小心爲好。

“快,去洗手。”鳳傾城命令道,並不希望羞花有事。

羞花還愣了半天,擔憂地看着她半晌,終於是在她那壓迫的目光中轉身去洗手。剛剛那一幕實在觸目驚心,讓她久久都沒法回過神來。她很想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因爲之前經歷的那場換血重造嗎?

“羞花,我的血有劇毒,以後流血不可再靠近我。”鳳傾城說道,止住了手中的血。剛剛自己若是不及時抽回自己的手,這個丫頭估計就要沒命了。

羞花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其實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畢竟現在她還好好的,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好了,下去吧。”鳳傾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都怪自己疑神疑鬼的,居然會出現這樣的差錯。

聽到她吩咐,羞花點了點頭,常年跟在夫人身邊,是深知夫人的心思的。

閉月抱着小錦兒出去花園瞎逛去了,她也可以去陪同在一旁。

羞花一走,屋子裡倒是安靜了幾分。

鳳傾城看向地面,那漸漸被腐蝕的地板,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她忽然想到,楚如煙的臉,當初正是被自己的血給腐蝕。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熟悉的腳步聲,她不用去擡頭看是誰,她也能夠確定來者是誰。

“怎麼回事?”觸覺極爲敏銳的赫連爵,是立刻就感知到了屋子裡的血腥味,目光銳利地掃向鳳傾城,一眼就瞧見了地面的血跡,哦不,是血跡混雜着腐爛的地板。

這樣詭異的場景,他卻只是輕挑了挑眉梢,再也沒有說什麼,擡步上前來。

“你沒事吧?”說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鳳傾城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也是害怕自己的血會傷到他:“我沒事,你還是別太靠近我。”

她的反抗讓赫連爵明顯感覺不悅,他皺眉,她越是不讓他看,他越是想要抓住她的手。

“讓我瞧瞧。”語氣裡是不容置疑,不由分說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擡起了她的手指看起來。

那樣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總感覺怪怪的,像是有什麼蟲子在她的指尖齧咬一般。

“我真的沒事。”她試着抽了幾次手,奈何幾次都抽不回來,最終只能作罷。眼前的他,分明是那麼熟悉的人,可是他盯着自己手指頭的模樣那麼陌生。

赫連爵看着那分明不起眼的針孔,卻是沒有鬆開她的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她的臉,是不是你?”

即便沒有點出是誰,鳳傾城也能夠完全猜出他說的“她”指的是誰。她的笑容在嘴邊漸漸消散而去,看着眼前的側臉,說道:“是我又如何?”語氣裡明顯帶着冷意了。

知道自己這麼問恐怕是惹怒了她,他擡眸一笑:“你這麼嚴肅做什麼?”

到底是誰嚴肅?鳳傾城皺眉,很想問他,既然都願意這麼直接問她,她爲什麼不嚴肅一些?

“你不是想問很多的問題嗎,你儘管問好了,我倒是可以一五一十回答你。”鳳傾城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臉的不悅。冷意在她的眼眸裡漸漸凝聚。

“我並不想知道。”他淡淡說道,紫眸裡光華瀲灩。

他真的不想知道?鳳傾城並不相信,如果讓他自己想起來,倒不如現在說個清楚,以免日後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我告訴你好了,沒錯,楚如煙的臉是我毀的,你對她的感情也是我封印的,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的。”她坦然至極,“你若是想要繼續問別的,我也可以全部告訴你。”

赫連爵擡眸,“傾城,我說了我不在乎。”因爲真的不在乎,所以纔會不問。

鳳傾城皺眉,“若是不在乎,又何必問這句話呢?赫連爵,別忘了我的讀心術。”

“唔,你的讀心術不是用嘴的嗎?”他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驀地湊近了她幾分,兩人的距離一瞬間縮短了下來,近到兩人的鼻子都似乎可以撞在了一起。

鳳傾城下意識地將臉向後仰,這個時候並不覺得這樣的調戲可以調節氣氛:“別鬧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是,我是在乎那些被我遺忘的感情。”他忽然不再逼近她,淡淡說道,“只是即便是在乎,也不過是想要了解過去的你。”就像是瞭解在現代的她一樣。

前世今生,每一個她,他都不願意放過。

鳳傾城愣了一下,因爲他的表情那麼認真真誠,她不該去懷疑他。

“爵爵,抱歉,我之前說話語氣不好。”因爲她的暴脾氣改不了了。

“不用對我道歉,我不喜歡你對我抱歉。我們之間不能說對不起。”他說着,隨即握住了她的手。這樣的感覺很奇特,他甚至覺得,在這樣的時刻,那些過去今生都已經不重要了。

鳳傾城是他的唯一,即便是得到整個天下,丟了她一個鳳傾城,他是絕對不願意。

……

“師父,你這府邸 不錯啊!”謝婉清看着這格外氣派的國師府,心中滿滿的是羨慕和驚訝。看來陛下還是對師父有感情的,不然又怎麼會把國師的位置交給師父呢?

聽見她的聲音,楚如煙臉上並沒有任何的高興之色。她盯着眼前寫着“國師”二字的樓宇,嘲諷地勾起了一抹笑,“婉清,這府邸賜給了我,便是告訴我,我與鳳傾城之間的差別。”

聽到師父這麼解釋,謝婉清驀地閉上了嘴巴,心中深深感覺到了師父心中的悲傷。

“師父,難道你真的不想奪回陛下嗎?”一想到被鳳傾城給搶走了男人,這樣的感覺真是讓人氣憤。

謝婉清一臉的憤慨,楚如煙笑了:“想,如何不想,只是我卻寧願我現在不要和他在一起。我配不上他,我只想要報仇,把當年的仇一筆筆全部還給鳳傾城!”

聽到她這麼說,謝婉清忽然雙眸發亮:“師父,這事情交給我便好,那個女人的臉最好要毀掉,讓她痛不欲生,讓她再也不能和師兄在一起!”一想到要折磨鳳傾城,她心中是極爲歡快和興奮的。

沒想到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徒弟,突然之間露出這樣陌生而可怕的表情,這讓楚如煙心中大爲震驚。她一直以爲這個謝婉清是個極爲單純的女子,如今看來……“師父,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你知道嗎,她雖然是魔尊,不過卻有東西可以完全制住她!她的靈力全部來自於她身體裡的血液,不過即便如此,誰都會有弱點的地方。”謝婉清開始興奮地解釋着。

雖然明知道這樣不好,可是爲了能夠報仇,楚如煙做出了一個決定,便點了點頭。

謝婉清立刻湊了過來,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些方法,這個仇不是立刻就能夠報的,恐怕還是需要些時間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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