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個身過來以示端正的態度:“什麼事,你說吧。”
“爲夫今日接到了皇上的密函。”陸君則說道,眼睛看着她。
“密函?事情很難辦?”尹天涼清醒了。都用密函了看來事情十分之重大。
“難辦。本來不想讓哦哦你睡不着覺的,可早晚你都會知道,不如早些告訴你。”陸君則說道。
“和我還有關係?到底是什麼事?”尹天涼有點提心吊膽,不是尹冽那爛人覺得自己後宮佳麗多要勻給他幾個吧?
“爲夫過些日子又要出征了。”陸君則說道。
“又要出征?那我和娘要回京城嗎?”尹天涼問道。尹冽那傢伙不地道,就算人家會帶兵打仗可總也得給個休養生息的時間啊,去年剛打完今年又要去……真是……
“這個倒不必,此次不是和北周之戰。”陸君則頓頓接着說道:“西境的蕃族本來與我朝和平相處,不過這幾年新的蕃王即位之後不斷對西境進行騷擾,大有要侵犯我朝土地之勢,因爲蕃兵驍勇善戰所以竟讓他們得逞了幾次,佔了幾座城池,前年雖說簽訂了邊境條約他們有所收斂,不過近兩年來又蠢蠢欲動,而且和北周有秘密往來,若北周和蕃族真的聯合起來那我大齊便危險了,只不過是戰是和朝中意見並不統一,皇上如今是力排衆議決定收復城池,將蕃族永遠驅除。所以……”
“朝中那麼多武將爲什麼非得你去?你不是去年纔打過仗?”尹天涼問道。
這孩子也忒老實,讓他去就去。
“因爲爲夫也是主戰一派,爲夫出征是反對派指定的。”陸君則說道:“這也沒什麼,保家衛國忠君之事本來就是臣子的責任,只是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府裡這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就要勞煩夫人了。”
夫人……不叫哦哦了?
尹天涼不做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不就是詩裡那句“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此去還是去那麼遙遠的西境……
“哦哦?”陸君則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了:“哦哦在擔心爲夫回不來?”
很慎重地尹天涼點了點頭:“我雖然沒上過戰場,可是也知道戰爭的殘酷,也知道戰場的風雲變幻……你剛纔也說了蕃兵驍勇善戰的……”
“哦哦,爲夫會回來的。”陸君則笑着說道。完全有信心的樣子。
尹天涼遲疑了下點點頭。
“哦哦,這事我還沒和娘說,打算過兩天再告訴她,所以這兩日你替我好好跟娘敲敲邊鼓,讓她有個心理準備。”陸君則說道。
“這個心理準備可不好做的,娘就你一個兒子。”尹天涼說道。
“不是還有你這個兒媳?”陸君則幫她捋捋頭髮:“若爲夫的回不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也偶爾來看看她陪她說說話。”
尹天涼都沒想清楚便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待反應過來尹天涼訕訕地縮回了手。
“要上戰場打仗的人不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尹天涼說道,眼睛看向別處。
“哦哦擔心爲夫?呵呵……”陸君則抓了她那隻手握着:“爲夫只是說萬一,爲夫這樣厲害的人當然會活着回來。”
尹天涼點點頭。心裡竟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他雖然腹黑雖然愛調戲她,可是她不希望他在她眼前消失。
也許……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這一夜,陸君則握着尹天涼的手睡着了,尹天涼卻一晚上沒睡,她在考慮一件事情……
第二天吃過早飯陸君則去了府衙,尹天涼陪着郡王妃說了會話說自己身子有些酸便在郡王妃熱烈的歡送下回房了。回房找出那一紙合約,又拿筆寫了幾個字“第二條作廢。”
下午申時左右陸君則纔回來了,尹天涼看着他心裡便有點緊張。一直到吃過晚飯郡王妃笑眯眯地趕他們回房爲止尹天涼的心臟就沒以正常頻率跳動過。
“哦哦,是不是有事要說?”回了房陸君則問道。
“有。”尹天涼說道。
“哦?什麼事?是不是娘說了什麼?”丫環奉了茶,陸君則正拿着杯蓋輕叩茶碗。
“娘沒說什麼,我想說的是,我們圓房生個孩子。”尹天涼說道。
陸君則的動作定格了,擡頭看她:“哦哦,你……”那神情就像是尹天涼是個白癡。
“怎麼?”尹天涼挑挑眉毛,啥意思?這是她被拒絕了?
“哦哦,你怎麼忽然想起這事?真覺得爲夫回不來了?”陸君則說道。
“你也說了,以防萬一啊。我堅信你會回來的,可是萬一不回來以後家裡就剩我和娘兩個,日子都沒個指望。”尹天涼說道。
陸君則繼續了剛纔的動作慢悠悠地喝茶,就那麼抻着也不說話。
尹天涼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拳頭,死石頭這會兒裝什麼正經人?前幾天一直調戲她的勁頭哪裡去了?
“到底怎麼樣,給句話啊。”尹天涼說道。
“爲夫考慮考慮。”陸君則說道。
考慮個鳥啊……不給吃的時候老斜着眼睛覬覦,主動給你吃還擺出這個德性,拖出去框框掉。
尹天涼暗自磨磨牙,不怕閃了腰你就抻,反正我不怕。
“那你快點考慮。我先睡了。”尹天涼說道。
爬回牀上,其實也睡不着,總覺得心裡跟壓了個什麼東西似的。
這一夜,陸君則也沒抱她也沒握她的手,而且破天荒的給了她一個背影,恨得尹天涼牙癢癢。
第二天尹天涼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亮,陸君則那廝仍舊給她一個背影看。等到窗外有了亮色陸君則起身了,坐起來見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今天醒這麼早,哦哦?”陸君則慢條斯理的穿上外衣。
“你考慮的怎麼樣?”尹天涼問道。
“沒考慮清楚。”陸君則下了牀拿了劍出門去晨練了。
剩下尹天涼抱着被子咬。
在牀上滾來滾去滾到外面又亮了些,尹天涼起牀,梳洗完了香珠給她化妝,小桃子捧着首飾盒請她選首飾,扒拉扒拉,咦……普及版的小盒子,拿着想了片刻尹天涼從梳妝盒底下扒拉出婆婆給的香囊——兩隻。
真是風水輪流轉,前一段日子她還笑大理石,這回估計要被那石頭給笑死。
笑死就笑死吧,這也是以防萬一。萬一真成了寡婦,她們兩個老少寡婦還有個孩子可以依靠。
兩隻香囊散發着淡淡的甜膩香氣,估計大理石這廝現在對香囊敏感,所以這次不能直接給他放在手裡握着了。那怎麼辦呢?
想想……
最直接的辦法是乾脆給他拌飯裡吃掉,不知道這東西是啥味道的,武俠小說裡那麼神奇的寶貝終於她可以一睹真面目了。不過,得等晚上再弄,一會兒這石頭還要回來呢。
尹天涼心情複雜地一直等到了晚上,把那兩隻香囊拆開了細細地灑在了牀單下然後拉上帳子,又撒了些其他的香料來遮掩氣味。
做了壞事的尹天涼懷着點興奮的心情去吃晚飯,還時不時偷瞄一眼陸君則,眼前浮現出上次某人紅撲撲的小臉紅潤潤的小嘴脣和迷離的小眼神,真是活色生香啊。
“涼兒啊,你怎麼總看君則?怎麼了?”郡王妃問道。
“啊?哦,我覺得郡王今天臉色好象不是很好,想問問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尹天涼說道。
“嗯,可能是這兩天累着了。”郡王妃說道。
尹天涼在飯碗後咧了咧嘴角,婆婆,您能不調戲我嗎?
吃過飯尹天涼說去溫泉泡會兒,這幾天有點幹皮膚有些不舒服。
泡在水裡,尹天涼採用“直接測試法”測了測自己的心跳,超速。果然做壞事荷爾蒙會分泌的比平時的多。
不知道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某石頭是不是又變成了熔岩石頭。
出了浴深吸口氣,尹天涼幾乎是躡手躡腳的溜回去的。本來想趴門縫看看裡面的動靜,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見門開了,見了她忙說道:“哎呀,郡主,您怎麼沒擦乾頭髮就回來了,着了涼怎麼辦?小桃子是怎麼做事的?”
“我派小桃整理衣服呢。”尹天涼說道,小聲問一句:“郡王回來了嗎?”眼珠子還賊兮兮地亂轉了轉。
“還沒有,郡主,您快進來吧,天冷免得着涼。”香珠拉了她進去。
擦乾了頭髮,尹天涼坐在鏡子前直瞄門口。
“郡主,您怎麼了?”香珠問道。
“沒什麼。”尹天涼小聲又嘀咕了一句“怎麼還不回來……”
然後聽到了香珠竊笑的聲音。
那個牀她是不太敢先爬上去,可是也不能總穿着“睡衣”毫無意義地在地上晃來晃去啊?
門“吱呀”一聲響了,回頭看,果然是陸君則那廝仍舊邁着慢條斯理的步子進來了。
看見尹天涼還在地上轉圈他眉頭輕輕皺了下:“還沒睡?”
“馬上就睡。”尹天涼說道,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爬上牀,鼻子裡充滿着混合的香味,不過香味這麼濃也沒擋住那絲絲的甜氣。
瞄着帳子外陸君則的動靜,尹天涼覺得他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不過,既然進來了總得要睡的……對地。
終於,尹天涼有些迷迷糊糊了。
好熱……是不是發高燒了?
那是什麼聲音?怎麼跟石頭哼唧的那幾聲惹人遐思的那麼像……
額頭上多了一隻手,雖然是溫熱的不過也還算比她的體溫低,一下子便舒服點了。
“哦哦?”有人叫她。那手有要移走的趨勢,尹天涼一把抓住重新按在自己頭頂。
“好舒服啊……”尹天涼嘟囔道。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輕笑,自己的眼皮又被強行扒開。映入眼的是陸君則的臉,他臉側的頭髮垂了下來一下一下地掃在她臉上。他看着她,臉上帶着笑意。
“哦哦,你這麼想圓房生孩子?”陸君則問道。
此時在尹天涼眼中,陸君則化成了一塊可口的巧克力蛋糕,她想抱着他撲倒他……
“我以前總借你抱抱,你今天就還了吧?”尹天涼問道,那張臉看着蠻不錯的,摸上去,果然手感N好,順便環住他的脖子坐起來撲進他懷裡,順便腦袋還蹭了蹭,以前都沒發現有這麼舒服。
“爲什麼?”陸君則問道。
“啥爲什麼啊……來,讓我撲倒你吧……”使勁一推,陸君則沒動,尹天涼擡頭看他:“我得生個孩子,要是你真不回來我也得有個指望和靠山啊……”
“哦哦可以改嫁。”陸君則說道。
“改嫁……我帶着婆婆咋改嫁?再說,會給王府丟臉的……”尹天涼說道。坐着推不動尹天涼晃悠着站起來使勁撲倒了陸君則,看着陸君則有些驚訝的臉尹天涼拍拍他:“你就從了我吧……”
陸君則笑了:“哦哦,你想清楚了?”
“當然想清楚了,改嫁又不是賣白菜……我可是小王妃……誰敢娶我啊……還是生個孩子實際點,對吧?”尹天涼說道,越來越熱,將陸君則的衣服扯開,露出點皮膚貼上去才舒服點:“快點,從了我吧……”
“那爲夫只好勉強……”話還沒說完就被尹天涼堵住了嘴。
陸君則的眼睛瞬時放大了……他的夫人強吻他!
嘴又挪到臉上的其他地方,鼻子眼睛,連眉毛都沒放過——總之是橫掃一片的親法。忽然,不能動了,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她的頭垂在了陸君則耳邊。
輕輕抱住她,半天陸君則才輕聲說道:“哦哦果然是呆瓜……不過,爲夫想回來的時候吃大魚……”
早起,尹天涼覺得有些頭暈,動一動感覺很疲憊,像是跑了馬拉松。睜開眼睛看看陸君則正一臉“哀怨”地看着她,身上的中衣帶子都沒繫好,領口處露出春光一小片,頭髮也散亂着。
這廝……大早上的也不怕着涼。
“怎麼了?”尹天涼問道。這廝那是什麼表情啊?
“哦哦,昨晚上你很粗暴。”陸君則說道。
噗……這是控訴嗎?這是不是應該是她的臺詞?她也沒好哪裡去,渾身痠軟的。
“以後我會注意的。”尹天涼說道。
“嗯。”陸君則沉默了下又說道:“哦哦,你真是讓爲夫很意外。”
“哦,我以後會注意的。”尹天涼說道。這人咋這樣,不是都道歉過了嗎?咋還沒完沒了地。
不過說到粗暴,她爲什麼對那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不至於吧?不是說跟身體被活生生撕成兩半一樣痛苦然後又像飄在雲彩上一樣舒服嗎,爲啥她啥感覺都沒有?難道——
狐疑地看眼陸君則:“郡王,昨天……昨天晚上……”
陸君則看她一眼沒言語,然後拉着衣服領子起身,一副貞潔烈夫的樣子,尹天涼不自覺的在被窩裡抖了抖……晃晃頭,她眼花了眼花了。
陸君則去外間洗漱了,尹天涼動作迅速地掀開被子看牀單,居然……有血!
因爲那血,尹天涼納悶了一天,身體是痠軟沒錯,可是爲啥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她只記得她撲倒了他……後面的就像照片曝光了一樣一片霧濛濛。
痛苦的感覺沒體驗到也就算了,可是飄飄欲仙她也沒體驗到就很虧……而且一想到陸君則今早那表情她就很想抽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就是爲他量身定製的詞彙。
不過,她還在考慮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也不知道哪隻小蝌蚪會有繼續分裂的機會那要等多久才知道?要不要多讓小蝌蚪多舉行幾次運動會……唉,真是個羞人的話題。
當然,也許某個嘗過甜頭的人會主動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