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
是什麼迷住了眼睛?
眼淚嗎?
看着煙霧中對着我微笑的兩人,素雲的臉完全恢復了,那麼美麗,那麼絕塵,讓我心痛,這樣美麗的臉,曾經爲了我毀了。
眼睛溼潤了,心痛了,歡喜的痛了,我不敢動,我怕動他們就會消失。
觀音走到他們身爆煙霧散去,他們變得清晰起來,那淡淡的竹香,那濃濃的花香,是素雲的,是風的。
素雲的笑依舊那麼溫柔,溫柔中帶着堅定:“滕兒!”低低輕輕的呼喚打破了所有的魔咒,淚刷的落下來,我嘴角笑着,笑着哭着。
淚不斷的落,不斷的落,素雲,素雲你當初爲什麼要跟着他們回來呢?難道真的像觀音說的那樣是自願回來的嗎?
見到他們這一刻,我不敢問了,我怕我聽到心碎的答案。
風,你爲什麼都忘記了呢?你不明的笑容,你高深莫測的試探,你敵我不明的處事方式,你對我的曖昧,爲什麼都忘掉呢?在我發現心中有你一塊地方的時候,你爲什麼都要忘記呢?
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嗎?擁有了那麼多優秀的人後,還貪戀着你,所以老天也懲罰我,讓你忘記我嗎?讓我痛苦嗎?
風,你是風,你是無人抓住,不做停留的風,現在你成功的從我身邊吹走了,連我的衣角都沒有掀起過,就這麼吹走了,可是我的心已經被你吹動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風的翅膀在祥雲的襯托下,更爲晶透,炫麗的讓人睜不開眼睛,他冷漠的眼眸淡淡的看着我,沒有任何感情的看着,當見到我手中的芩櫻時,平靜的眼睛閃爍了下,轉身對一旁的觀音說:“菩薩,你讓我見的人,就是她?”
菩薩慈愛的點頭說:“正是,你入佛門前曾與她有一段恩緣,此次她上來,就是找你來的!”
“恩緣?風不曾記得和什麼人有過恩緣,解語蝶一族只剩下我了,誰會與我有恩緣?姑娘,你找錯人了吧!”風諷笑着,笑裡含着淡淡的自諷,眼神灰暗了下去。
我聽着心裡難受,風你並不是這樣的性格啊,你怎麼變得如此的自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素雲看着我,聽着風的話,眼神暗了暗,說:“滕兒,你回去吧,我……不配在你身爆你看,孩子我都已經請佛祖賜去了,我是佛界的紫竹仙,一輩子都是,不是妖界的紫竹精,不是你愛的那個紫竹精了!”他臉上的笑很淡,很祥和。
那份祥和了我。
他的小腹平了,沒有任何孩子存在的印記。
“我不信,我不相信!素雲你騙我!!”我不相信他能忍心把孩子打掉,我不相信他狠下心傷害我。素雲,爲什麼連你都這麼對我?你不是說再也不離開我了嗎?你不是寧願沒有命也要保住我們的寶寶嗎?怎麼會忍心打掉他,怎麼忍心!!!??
“妖王,他們兩個說的很明白了,你還是死心吧,你要遵守我們的承諾,速速離開佛界!”
咻——
冷如寒冰的劍氣直飛向觀音,觀音一動不動,面頰的秀髮被劍氣劃斷,白玉的臉流出血來,瞪大的雙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那眼神寫着:爲何我躲不開?
芩櫻在顫動,紅色的妖氣在周身燃燒,所碰到之地,統統化爲灰燼,那是毀滅一切的力量,在觀音眼中,第一次看見了恐懼。
我劍尖指着素雲和風,嘴角帶着殘忍,透着絕望和拒絕的味道:“是幻象吧,一定是幻想,素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生死離別都過來了,他怎麼忍心打掉好不容易抱住的孩子?觀音,佛說不欺世人,你這麼做算什麼?”
長劍憤恨揮去,劍氣帶着訣鳴的火焰直奔素雲和風,打破他們的身體,直擊身後的觀音。
撲——
一口鮮血噴出,灑在金蓮花鋪蓋的地上,祥雲撫過,沾染了觀音的血,變爲赤紅,成爲佛界唯一的一點猩紅向遠方飄去,宣示着那不爲人知的血腥味道。
“怎……怎麼可能,你怎麼能識破?”觀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捂着胸口不停的嘔血,五臟已經受損,不怕全部的血嘔出來,不會停止。
我走到他面前,芩櫻放在他身下吐出的血中,那麼一大攤血水,是人類的話早就吐血身亡了,芩櫻拼命的貪婪的吸食着,我含笑嗜血的笑,看着他慘白的帶着恐懼的臉說:“以血幻化出此人全貌,連味道和動作都一摸一樣。我到時真的沒看出來,不過,傀儡唯一的破綻就是,他們的心,跟原體根本不同,素雲死都不會放棄我,風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會說我是‘姑娘’,菩薩,你洞察人間百態,但人心,妖心,萬衆心,你到死都看不透,佛也看不透!!”
地上的血被吸的乾乾淨淨,觀音嘴角的血絲連接着地面的血跡,芩櫻靠着連接地面的血水不斷爭奪觀音體內沒有吐出的血,他想擦都擦不掉,血不斷的流出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越來越無力,開始搖晃。
“菩薩,你說佛的血有多少?沒了血你們還會不會活着?你們不是說會長生不老嗎?你們不是無所不能嗎?含說到底,也不過是人類修煉而成的佛而已,總就是人,總就會死,總就要依賴血液存活,菩薩,你救了那麼多的人,爲了什麼?你手中那紫玉瓶中的瓊漿到底是用什麼做成的?你爲什麼永遠這麼貌美呢?不要以爲誰都不知道,不要說一些富麗堂皇的話!”
“你~~!”觀音震驚的看着我,害怕的發抖:“不要胡說,那不是真的!”
“胡說?真的?什麼是真的?真相是什麼?呵呵,我什麼都沒說不是嘛,你爲什麼這麼緊張?”我低笑,欣賞着他驚恐的表情,在芩櫻接觸到他血液的那一刻,他的前塵往事都顯現在我的腦海裡。
那個孤苦無依的身影,帶着男女一體的身體,被世人唾罵,視爲妖精,視爲怪物,在堆滿屍體的腐屍上面,學會了存活下來的能力。
“那場瘟疫唯一存活下來的就只有你,你說謊說你百毒不侵,你說你能醫治所有的疾病,從此你成爲了救苦救難的救世主,你受如來指點成爲菩薩,你依舊帶着慈愛的面容救治世人,可爲何被你救治的人的親人,都莫名的生病,莫名的死去呢?你紫玉瓶中的瓊漿,有轉移病痛的作用吧!”我看着他着手中的紫玉瓶,看着他惶恐的臉,看着他絕望痛苦的表情,我笑了,笑的很美很美。
擡起芩櫻,對準他低垂的頭顱,鮮紅的芩櫻發出歡躍的低吟,激動的着。
“菩薩,你騙了太多的人,你是善還是惡你最清楚,你比妖精還髒,你比人類還可恨,爲什麼這樣的你都能成菩薩,呆在佛界裡享受六界的膜拜?呵呵,善?惡?我覺得,嗜血的妖精,都比你可愛多了!”
我雙眼眯起,芩櫻發出刺耳的尖銳的鳴響,我狠狠麾下長劍,對準崩潰的觀音劈下。
碰——
一聲脆響,芩櫻,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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