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父指教。”馬超暗自爲學了契合自己特點的武功而欣喜,急忙謝道。
“你先別謝我,我只說了其一,還未說其二。”姬齊沉着地說,“你從未在我面前展示過你學的長兵刃,而我一時還沒判定你的身份,但我能看出,你一定是使長槍的。”
“師父,您真是神人。”馬超讚道。
“不,這沒什麼。武術之道是相同,你演示劍招時,一招一式間,無不顯示出你使槍的習慣動作。而且,你使的槍法一定是天下至剛的槍法,這從你使劍時,每一招都力求至剛至猛中可以看出。”姬齊自信地說。
“師父所言不錯,我家傳的槍法以剛猛見長。”馬超如實回答。
“天下至剛的槍法那就要數伏波將軍馬援創制的馬家槍了,你一定是他的後人。”姬齊見馬超要回答自己的問題,卻衝他擺了擺手,接着說,“再一聯想,你會澤一劍法,我就判斷出你一定是馬騰將軍的長子馬超。因爲何澤的親友都認定何澤是死在紅睛妖叟的手裡,而你在何澤失蹤的日子裡,殺死了紅睛妖叟,又學會了澤一劍法。所以,何澤的親友都斷定,何澤在臨終前,一定收你爲徒了。”
“是,情況是這樣的。”馬超想起了何澤的慘死,面露戚容地說。
“你除掉了紅睛妖叟,論起來也算替我了結了一樁心願,我還得謝謝你呢!”姬齊說着,站起身來,衝馬超做了一個揖。
馬超嘴裡迭聲說着“使不得”,並磕頭還禮。
“你起來,坐下。”姬齊指着東側的椅子說。
馬超遲疑着沒有立即起身。
“你起來坐下,爲師有話問你。”姬齊鄭重地說。
馬超這才站起身,坐到了東側的椅子上。
“此次你弟換你回去,可是因爲徐州局勢?”姬齊關切地問道。
“正是,否則,徒兒說什麼也不離開。”馬超誠懇地說。
“去吧!你留下來的意義已不大。”姬齊認真地說,“你對徐州戰局怎麼看?”
“徒兒以爲,還是曹*的勝算大一些。他雄才大略,手下兵強將廣,又有劉備相幫,他的有利面多一些。”馬超侃侃而談,這幾日,他每天都在琢磨這場戰事,“不過,決定戰爭勝負的因數很多,也不能就此斷定呂布必敗。”
“嗯,但願如你所說,曹*能獲勝。”姬齊充滿期待地說。
這話令馬超吃驚不小,他有些不解地注視着姬齊。
“曹*雖是世之奸雄,但也是治世能臣,他取勝,朝政在他手上,百姓會受益。”姬齊說,“呂布雖是我的徒弟,但他的爲人處事實在不堪,我從不以他爲榮,怪只怪我當年沒有看透他。”說到此處,姬齊臉上增添了冰霜。
“徒兒也擔心,若是呂布獲勝,會是新的李傕、郭汜。”
“我不但擔心,他會是李傕、郭汜,而且,會有不臣之心。”姬齊憂心忡忡地說,“如果是這樣,那我還有何面目立於世上?”
馬超一時無言以對。
“這就是我今天留下你的原因。”姬齊控制了一下情緒,平靜地說,“如果呂布在徐州獲勝,有不臣之心,那你就替我除掉他。”
“我?”馬超意外地問,明顯底氣不足。
“你別擔心你戰他不過,我還有奪命三招傳你,這三招,這世上除了我沒人再會使,呂布也不會。而且,這三招專門對付聖心峰的叛逆弟子,你學會後,在劍術上一定會高出呂布一籌。”說到此處,姬齊緩了口氣,又說,“可惜,只限於劍術,你想在長兵刃上超越他,還得靠自己努力。”
“徒兒一定努力!”馬超語氣堅定地說。
姬齊起身,領着馬超來到院中,開始傳授馬超“奪命三招”。這三招雖然名爲聖心劍法的最後三招,即九十七至九十九招,可馬超一開始學就感到這三招似乎是專門剋制聖心劍法的。如果學會這三招,用以對付聖心劍法,那聖心劍法的威力將大大被制約。馬超便猜想,這一定是聖叟苦思冥想出的以己之矛、攻擊之盾的招數,爲的是挑戰自我。
由於有前九十六招的基礎,馬超在學劍上又有驚人的領悟力,三招繁複的招式,馬超很快學會了。姬齊讓馬超將這三招演示一遍,馬超認真地演示了一遍。
姬齊看後,沉吟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說:“以你的資質,將此三招認真練習三個月,不要說呂布,就是爲師也奈何不了你了。”
馬超聽後,趕忙跪倒,惶急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遵從師父的教誨。”
姬齊冷笑了一下說:“呂布也曾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可現在,我要讓他聽從皇上的調遣,他會聽嗎?!”
馬超仍跪在地上,着急地要分辯什麼。姬齊卻衝他做了個手勢,制止他開口,並嘆了口氣,苦笑着說:“你們一旦成了一路諸侯,就身不由己了。師父的話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姬齊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語氣也嚴厲了,“不過,你永遠要記住,你既然上了我這聖心峰,學了我這聖心劍法,那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密切關注。如果你逆天而行,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徒兒永遠聽從師父的教誨。”馬超鄭重其事地說完,磕下頭去。
姬齊的臉上卻掠過一絲冷笑。
當晚,馬岱與馬超、樑容同居一屋,馬岱就睡在了魯好義的榻上。可能是由於趕路辛苦,馬岱頭一挨枕頭,就鼾聲如雷。樑容自那晚眼睜睜地看着魯好義被殺而無能爲力,便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這些天來,一心想着給他報仇雪恨,異常刻苦地練習聖心劍法,並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九十六招劍法都學會了,否則,絕不下山。他一躺到牀上,也精疲力竭,幾乎與馬岱同時入睡。
睡不着的只有馬超。明天一早,他就要下山,他的心頭涌滿了對這座山峰的依依惜別之情,同時,他爲自己在離開前,仍未能找到殺害魯好義的兇手而自責遺憾。
馬岱和樑容的鼾聲比賽一樣,一個比一個高亢尖銳,吵得馬超心煩意亂,根本無法入睡。他實在忍無可忍,就從榻上下來,在屋裡踱起步來。忽地,他聽到有人敲擊窗櫺,聲音十分微弱,甚至是似有似無,可以明顯的感覺出敲窗人內心十分矛盾。馬超遲疑了一下,才輕聲問道:“誰呀?”
屋外,靜默了片刻,才傳來了潔青的聲音:“是我。”
“哦,是付兄弟呀!”馬超轉了轉眼珠,才說,“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嗎?”
“嗯……,我有些不舒服,孟兄,你不是會治病嗎
?能不能替我診治一下?”潔青猶疑着說,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哦,那好,我給你瞧一瞧。”馬超一聽潔青生病了,頓時着急了,趕忙走到門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聖心峰山風陣陣,涼意正濃。潔青有些瑟縮地倚門而站,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馬超一見之下,心頭涌上無限憐惜,急忙關切地問:“怎麼啦?怎麼不舒服?”
“嗯……,我頭痛、肚子也痛。”潔青柔聲說着,虛弱地靠在了馬超身上,完全是一副嬌小姐的模樣,沒有了平日裡颯爽英姿的豪氣。
“那快進屋吧!外面風大,別再染了風寒。”馬超攙扶住潔青的一條胳膊,要攙潔青進屋。
“嗯……,別因爲我驚擾了樑兄弟和你弟弟休息,還是去我那屋吧!”潔青遲疑了瞬間,似乎鼓了一下勇氣,才說。
“那也好。”馬超沒有多想,急切地攙扶着潔青,要往潔青那屋走。
潔青卻沒有挪地方,湊到馬超耳邊,嬌氣地說:“王兄,我肚子痛得厲害,一步也挪不得。你……你還是抱……抱我進去吧!”
馬超一怔,左右爲難了瞬間,想到以潔青的做派,說出這樣的話,不定費了多大的勁兒呢?自己怎麼能拒絕呢?!馬超便俯身抱起了潔青,走到了旁邊那屋的門前,看到門半開着,就走了進去。潔青伸出一隻手,關上了門。
馬超快步走到了潔青的榻前,急忙放下了潔青。潔青柔軟的身體、如蘭的氣息,都讓他心蕩神搖、怦然心動。他覺得自己的剋制力在潔青如花似玉的體態面前,原來是如此不堪。
馬超從一旁的桌前抓過一個凳子,坐到了潔青的牀前,伸手抓起潔青的手腕,去號她的脈搏。潔青卻掙脫了馬超的手,反手握住了馬超的手背,將他這隻手拉到自己腹上,牢牢地按定了,呼吸急促地說:“王兄,唉!”說到此處,潔青嘆了一口氣,“我真願你就是王起,不再是……是他人。可……,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不要給我號脈,我這腹痛之病,用手揉一揉就會好。你……你替我揉一揉即可。”
馬超猶豫了一下,還是以最大的忍耐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緒,努力平靜地說:“我……我還是給你號一下脈吧!號準了脈,才能給你治病呀!”他的聲音還是因爲內心的煎熬而發顫了。
“你……你是一個呆子嗎?”潔青帶着哭音,惱羞成怒地罵道,“難道你就看不出我的一番苦心嗎?”
馬超默然無語。
“那好,我挑明瞭說吧!”潔青鼓了鼓勇氣,接着說,“今晚,你可以留在我屋裡過夜,無論你是誰,我只當你是王起。過了今晚,我就一定要搞清,你到底是誰?一旦搞清了你的真面目,那我會手下無情的。”
“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我到底是誰。”馬超冷靜地說,他現在已完全平靜下來,“不過,無論我是誰,我都可以告訴你,我對你問心無愧。”說着,馬超站起身,扭身走向了門口。
來到門口,馬超又扭回了身,鄭重其事地對潔青說:“如果我們之間的誤會消除了,你對我不再心存芥蒂,我會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地接你過門的。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做不明不白的苟且之事的。”說完,出門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