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領着一行人,逶迤來到了水潭邊。朱慶付給了那些腳伕腳錢,打發走了他們。阿大將手指放入口裡,吹了三聲唿哨,那石洞門前的兩棵大樹忽地被移了開來,露出了敞開門的大洞口。兵丁們都流露出驚異的表情,朱慶指揮他們挑起竹籠,走向了洞口。
一入洞口,便可看到石洞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三五步,就掛着一個松油火把,將石洞裡照得雪亮。而他們腳下的路中央流淌着一條溪流。五個身穿灰佈道袍的青年迎候在路兩側,他們都和阿大一樣,臉色蒼白,眼中透着一股邪氣。爲首的阿二衝阿大躬身施了一禮,恭敬地說:“大師兄,辛苦了!”
“嗯,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吧?!”阿大倨傲地問。
“他老人家好得很!”阿二謙恭地回答。
阿大鼻子裡又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隊列最前頭,引領着衆人,順着溪流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溪水的源頭——一條河邊。
流向洞外的溪水只是這河水的一條支流,河水的幹流奔騰向東,流向洞裡的幽深處,直至看不見爲止。而河水南側有着自然形成的石階,阿大領着衆人拾階而上,來到了一個大的平臺上。
平臺十分寬闊,瀰漫着一股難以說清的嗆人味道。朱慶不由自主地想到,這是否是蒸煮人肉的味道,腿就有些打彎,再向前看去,就見最遠的北端擺着一個寬大的石牀,牀上鋪滿了虎皮,隱約可見一個白髮白袍的老者半躺在石牀上,牀下襬着一個由四個骷髏頭粘連而成的方墩,牀前站着四個同樣穿着灰佈道袍的青年。朱慶心想,這老者一定就是傳說中吃人肉不吐人骨頭的紅睛妖叟吧!他的心便狂跳不止,再看他的手下,都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朱慶便要求自己,強打起精神來,不能給西涼軍丟臉。他嚥了口唾沫,咳嗽了一聲,故意拉長了臉,跺着腳向石牀前走去,還裝作若無其事地四下觀望起來。他看到,石牀前還擺放着許多天然的石桌石椅,顯然是會客、宴請的地方。他將目光轉向西側,西側就是平臺下的洞底,流淌着奔流不息的河流,而東側的平臺與山體連接,居然分佈着十幾個天然形成的石窯,窯口都安着木柵欄門,門上都鑲着一個完整的骷髏頭。這些柵欄門大都敞開着,只有最北端的一個門緊閉着,還上着鎖,裡面的石牀上坐着三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兩男一女,都被捆着雙手。旁邊一個石窯裡還有一個六七歲的俊美女孩兒,手裡把玩着一條花斑蛇,腳上卻套着一條鐵鏈。朱慶猜想,那三個被關着的孩子肯定是剛抓進來的,而那個玩蛇的女孩兒,看樣子馬上就要變成下酒菜了。可看她的表情又不太像,還有心情玩毒蛇,這洞裡實在太古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