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文,沒有想到你竟然喜歡男人!”金儷見到楊書文如此細緻的護着那個衣着髒污的乞丐,心裡的酸意止不住的噴涌着。
柳辰風察覺楊書文擁抱自己的力度,並沒有要鬆開的跡象,不滿的皺起眉頭,“放開!”沙啞的嗓音無情響起,而後用力掰開對方手臂,壓低嗓音,“你、我不熟!”言外之意,對於楊書文的搭救,柳辰風毫不領情!
楊書文眼底不免露出一絲失落,可是當他看到碎裂掉的馬車,心中又一陣後怕。楊書文自然能猜到是誰動的手腳,可是沒有證據,他就不能輕舉妄動。
“站住!”金儷見到柳辰風推開楊書文,趁着金琪無暇顧及,直接竄出來截住柳辰風的去路,“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是什麼卑賤的人竟然能得到楊書文的青睞!”金儷嗤笑着說道,隨即全力擊出一掌直逼柳辰風心臟!
而對於金儷的行爲,金琪竟然選擇無視放縱,他原本有機會阻止,卻任憑事情發展下去。
“住手!”楊書文大駭,他擔心柳辰風的身體,趕緊出手阻止,可是畢竟慢了一步。
只一瞬間,柳辰風便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眼底浮現一絲隱晦的精光,脣角揚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不退反進,直接迎上金儷的攻擊。可在外人眼中,柳辰風卻是因爲被恐嚇而嚇破膽,腳底沒有站穩,倒了下去。
金儷的手眼看着觸及了柳辰風的身體,柳辰風心一抽搐,一口憋悶了許久的淤血直接噴涌而出,好巧不巧的正好吐了金儷一臉。鮮紅的還帶着餘溫的血染了金儷的臉面,血滴順流而下,正好砸在了剛好伸出去的手背上。
“啊——”突然,金儷爆發出一陣徹斯底裡的尖叫聲,她手足無措的揮舞着雙手,駭然的看向前方。
金琪神色一沉,趕緊命令身後的隨從將金儷帶走,而金琪的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柳辰風,滿心疑惑,一步一步靠近着。
楊書文伸手扶住柳辰風搖晃的身體,“怎麼樣?”擔憂的詢問着,“感覺怎樣?”
“我們是不是見過?”金琪站到柳辰風面前,根本就不打算讓人這麼輕易離開,“閣下是哪裡人?”金琪眯起眼睛,目光直盯着柳辰風的臉面,審視着,觀察着。
“你認識我?”柳辰風本想否認拒絕,但思緒一轉,改變了想法,她能清楚感受的到金琪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意。楊書文是金彥的人,金琪與金彥是死對頭,這兩人現在的關係勢同水火,估計不會放過任何拖垮對方的機會。她可不願意做這個該死的助燃劑!
“你竟然還活着!”金琪攥起拳頭,即便臉色被遮掩,可是這樣一雙眸子,他絕對不會忘記!
此話一出,柳辰風心裡的寒意驟降,這隻蚯蚓還真是惦記自己呢!“你,真認識我?”柳辰風迫切的追問道。
金琪看向楊書文,眯起眼睛,“看來這次三皇弟又該受到嘉獎了!”金琪冷笑三聲,“沒有想到,三皇弟一直沒有停止尋找惜公主的動作,皇天不負有心人!”金琪轉身,面色無恙的看着身後出現的金彥,微笑恭喜,“恭喜三皇弟!”金琪眼底浮現一絲陰狠之色,揮手帶着衆人離去。
金彥打量了一眼柳辰風,眉梢一動,面色複雜,“回去再說!”
柳辰風拒絕楊書文的關心,獨自踉蹌着隨着人上了馬車,正巧車上還有一人,正是褚洪江。眼裡閃爍一下,沒有言語,直接坐到角落裡閉目養神,誰也不理,而後呼吸均勻,故作熟睡狀。
“是真的?”褚洪江摸着下巴,兩眼冒光的看着楊書文,“兄弟,你這一趟出去真是走了狗屎運!”褚洪江眯起眼睛盯着柳辰風,不敢置信的說道。
雖然一直閉着眼睛,可是柳辰風卻能夠感受到有一道凌厲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從未離開。
“不管是不是,書文,這都不是你應該碰的!”金彥警告的話一出,原本嬉笑着還想說什麼的褚洪江立即住了嘴。
看着楊書文抿起的嘴,瞧着他望向柳辰風的目光,褚洪江扶額哀聲連連,“石頭竟然也能開花,怪哉怪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雖然是說笑的話,可是褚洪江的臉上沒有丁點兒的玩笑之意。
馬車駛入了金彥宮外的府邸,楊書文將昏睡的柳辰風安置好,直接隨金彥去了書房,並非常詳細的將自己遇到柳辰風的始末講清楚。
“不管是不是陰謀,二殿下說的對,無論是與不是,你們都沒有結果!”褚洪江嚴肅的看着好友。
……
回到竹林,黑衣男子看着屬下帶回的千瘡百孔的披風,久久不語,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鳳眸裡面的銳光熠熠生輝,稍許,規律的敲打聲戛然而止,“去查一查城裡最近有什麼動靜,特別留意金彥和金琪!”鳳眸慢慢眯起,脣角幾不可見的勾起一個森然的弧度,被髮絲遮擋的半張臉上殘留着一圈的痕跡若隱若現,正是已經模糊的牙印。
這個該死的女人既然要復仇,勢必要查出兇手,找出這支黑羽箭的主人,而捷徑就是要恢復公主身份!三個月的奴才任期沒到,沒有得到主人允許,柳辰風,你以爲能逃出本少主的手心?
司徒雷望着黑衣男子的背影,感受着屋子裡的令人心悸的氣息,渾身僵硬冰冷。
上官冷雨則對司徒雷遞了個眼色,倆人悄然退出去。
“到底怎麼回事?”一出門,長時間緊鎖的心臟瞬間輕鬆,司徒雷詢問着上官冷雨,看着上官冷雨眼底捉摸不透的神色,沉下臉來,“一再破例,這——”司徒雷駭然的看向上官冷雨,似是想明白了什麼,“你不要命了!”
上官冷雨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一根筋的某人,邁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