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家之前,去了一趟百貨超市。
超市裡十分擁擠,食物、水、刀具等等貨櫃前的店員們不停地補貨。
雖然異獸暫時還沒有在城區內出現,但市民們囤貨的行爲已經開始了。
左予平走到運動用品區域,仔細尋找。
“予平,你想買什麼?”寧以安疑惑地問。
“弓箭,”左予平回答,“也不知道有沒有……”
寧以安想起在研究所時短暫的精神力使用訓練,“彈弓可以替代嗎?”
弓箭在C國屬於小衆體育項目,可能只有市裡幾個專業俱樂部裡有購置。
“彈弓自己練練還好,真的對付異獸時,摸出彈弓來攻擊,實在太沒形象了。”左予平十分認真的說。
“啊?”寧以安愣住,隨即哭笑不得。
左予平從小就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從前在研究所、孤兒院,哪怕沒有條件好好打扮,也會努力把兩人打理的乾淨整潔。
寧以安回憶起這兩天左予平的服飾搭配,無不是既順眼又襯他的氣質的。
最後,在貨櫃的角落,左予平發現了一柄木質的弓,配了六枝箭矢。
箭頭被做成了很鈍的鐵製弧形,應該是爲了避免小孩子誤傷他人。
“我們也去買幾把水果刀、西瓜刀?”左予平詢問寧以安,“你的力量應該能附着在這些東西上面,先買幾把用着。”
“嗯,好的,”寧以安自然不會反對。
買了刀具,又準備了半個月的水和食物,兩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超市。
寧以安環視周圍的行人,發現大家買的食物雖然多,但都沒有達到瘋狂囤積的地步,多數是一、兩個星期的量。
“和平日子過久了,而且現在多數人連異獸的影兒都沒看到,”左予平看出寧以安的疑惑,“大部分人心裡還是比較樂觀的。”
“予平,”寧以安遲疑地問,“你覺得,C市也會爆發異獸戰爭嗎?情況會壞到那種地步嗎?”
“也許吧,”左予平輕輕回答,“按今天看到的資料,異獸憑人力也是能殺死的。我們倆的話,就算沒有精神力傍身,自己的生命安全應該也沒問題——只要不陷入包圍。”
可能是由於人工胚胎的緣故,兩人從外表到身體素質,從體力到智商,先天就比普通人要強,格鬥、自保技巧研究所也有簡單教授。兩個18歲的男孩,身體素質出衆,頭腦靈活,又沒有拖累,僅僅是保證自身安全的話,還是不難的。
“嗯……可是……”寧以安想起班上的同學,想起林嘉,想起孤兒院的院長。
左予平挑眉看他,“怎麼?你有想保護的人?”
寧以安囁嚅道,“你、你走了後,我在孤兒院也沒有好朋友,但是院長,他很照顧我,還有林嘉……”
左予平嘆了口氣,“那又能怎樣呢?你能給他們什麼?異獸來了的時候,你想保護他們嗎?他們有自己的家人,你要一起負責嗎?”
寧以安被一連串的疑問問得有點懵,“我沒有想那麼多……”
左予平要是覺得不高興的話,他不管他們就好了。毫無疑問,左予平佔據了他心中最大塊的位置。從兩歲起,整整九年,不論是痛不欲生的實驗,還是孤兒院裡的日常,只要予平在身邊,他就一定會毫不遲疑的維護自己,安撫自己……直到自己親手將他推到身前。
林嘉和院長,雖然是自己唯二有所牽掛的人,但是確實,對於他們來講,自己也只是要好的朋友、關心的孩子,和他們的親人是根本沒有可比性的,要操心,也輪不到自己。
“嗯——”左予平揉了揉眉心。的確,寧以安頭腦雖然很好,但性子簡單,倒是自己,一有動靜就恨不得把以後十幾二十年的事情全部猜個遍。
“我沒有讓你完全不管他們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把他們視作自己的責任。”左予平開口解釋。他主要是害怕這幾年寧以安由於太孤單,在那兩人身上寄託過多的感情,“不要有,爲了他們可以犧牲自己的想法,那太傻了。我的意思……”
“我明白的,”寧以安露出一個笑容,他大致理解左予平的想法,“我會以自己爲重的。”
他會將自己的生命放在首位的,因爲,只有活下來才能保護予平啊。他無數次的假想,如果再有危險的時刻,自己一定要攔在予平前方,讓予平依靠——那樣的自己,一定是可以獲得予平的原諒的吧,寧以安想着。
左予平不知道寧以安正在想着什麼,他再一次補充道,“院長那邊,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就去看看吧?林嘉一直在你身邊,倒是還好。”
“嗯,明天早上去完學校,我回一趟孤兒院看看。”寧以安想了想,回答。局勢變化太快,想回去看看當然是越早越好。
左予平點頭,“今天的話,我們先回去檢驗一下各自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