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掉金人大陣後,大家很容易進入地宮,並沒有經歷相象中的困難和挑戰。
爲什麼人俑陣摸金前輩將大清國師墓放在最後,定爲最難?
楷這個時候有點明白過來,這倒不是以機關難易來論,而是在格局上,在佈局上。
首先是國師墓它是在天裂中,進陰山難,進天裂難,過人俑陣難,破清軍守陵人難,最後是黃金人大陣,如此之難關,又有誰能進得來?
沒想到天意如此,楷等因機緣巧合,天賜機會最終進到國師墓,天意難違。
即便是現在站在國師墓之中,楷不得不佩服他的天才想法,這比機關義冢高上不知多少個層次。
當楷還在獨自感慨的時候,大家已經先後觀察起地宮來。
地宮前殿如事生。
只見前殿四壁上掛着大量御賜的字畫,地上放置着大量的古玩,兩側立着一個個人俑,琴棋書畫,歌妓舞女,面色恬淡。
更讓人吃驚的是,前殿中居然有一幾個大大的書櫃,裡面擺滿各種線裝書,唐詩、宋詞、元曲,居然還有外國書,什麼幾何代數全都在列,還有幾本盜墓秘笈和風水書,果然是一個奇才。
“龍爺啊,這墓主人果然是一個學霸啊。”那三眼也是第一次看到擺有如此之物的地宮。
“這肯定就是前清那位不世奇才阿哥之墓。”三師兄激動的說道。
“這這就是先人之墓。”福公子居然淚流滿面起來,不知是激動還是傷心。
“葉姑娘,您怎麼在那啊?”走在前面的那三眼忽然驚呼起來,指着身邊的葉子莫名其妙的說起來。
“三爺,您說什麼啊,我怎麼在那了?”葉子聽那三眼這一說,擡頭一看,也一下子怔住了。
是誰都會怔住。
因爲前面居然有一個和葉子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一個着着宮裝的公主打扮的人居然和葉子一模一樣。
“葉姑娘,您您先祖是是大清一個什麼公主不成?”那三眼有點疑惑的說道。
葉子也沒聽說過,只好聳聳肩,無言以對。
“山牙子,你右手邊石龕裡應有一個木匣子。”楷看龍山走在最前面,便對他說到。
“老吳,咦,真有一個木匣子,你這是怎麼知道的?”龍山有點吃驚的說道。
“龍爺,這就是你不求上進了,這前殿,特別是前清王朝葬制,一般都會在那個位置留一個功勞薄什麼的。”那三眼看龍山進入摸金盜鬥江湖時間也不短,就是沒長進,搖搖頭說道。
打開盒子,裡面果然不了所料,是一個功勞薄,但不是一個普通的功勞薄。
那是一本黃金做成的功勞薄。
一個大大的黃金薄,上面寫着親王和四煞天殘,爲了清朝江山,不惜犧牲自己,皇上大爲嘉獎,對其家人也進行厚恤,送給他各種各樣的陪葬品,尊享死後哀榮。
“我說呢,那此拿陰陽魚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還以爲是人爲的,原來是一個個天生殘疾。”那三眼聽葉子念着上面的古文恍然大悟道。
“那,那照三爺這一說法,這前清親王是不是也是一個天殘?”龍山這一次怕那三眼說自己不長進,開動腦想到。
“龍爺這話差矣,據本王,本公子所知,先親王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決不可能是一個天殘。”福公子這個時候站起來說道。
“龍爺,您怎麼得出如此之結論,那四個人是天殘,並不意味着這親王也是天殘啊。”那三眼看看左右不對的龍山又搖搖頭說道。
“兩位爺,大家別在這個事上浪費時間了,一會進去升棺發財一下就明白了。”葉子放下手中的功勞薄說道。
進去後,地宮裡果然擺了一個風水大陣。
但好象墓中大陣有點不對。
“老吳,這前清親王,還真有兩把刷子,這種墓中轉陣大法,據說風險極大,弄不好會極大傷及子孫後代,所以從古到今,幾乎沒有人這樣做啊。”那三眼一看眼前大陣感慨的說道。
“三爺您真是好眼光,這種陣法除非手法極高之人,自是沒人敢於償試,想必這親王真是一個高人。”三師兄轉過頭來對那三眼說道。
“三師兄,按世上傳言,這個親王是爲了保衛大清龍脈而進的天裂,那按道理說這個陣法也應是保衛龍脈的風水大陣纔是,但這個卻有點不像。”楷將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
“掌門師弟說的有道理,這個陣法確實不像保衛龍脈。”三師兄也有點想不明白。
“肯定不是啊。”龍山這個時候插話道。
“龍爺,您怎麼就這麼肯定啊?”疊蕊有點不解的問道。
“疊姑娘,龍爺的話您也相信?”那三眼壞笑着說道。
“三爺,您別門縫裡看人,將人看扁了,道理很簡單,如果真是保衛大清龍脈的,那大清能滅亡嗎?”龍山話一出口,那三眼也不得不點點頭。
龍山這回說的可是在理。
“山牙子這回可能說對了,這個不是保衛龍脈的風水大陣,這應該是九天五行還陽陣。”楷想起尋龍陰陽秘訣中記載來。
“老吳,這這又是什麼子大陣?”那三眼畢竟不是發丘將軍,自是不明白這九天五行還陽陣來。
“這種陣法,是藉助上好風水之力,還陽真身所用,據說是大唐時期一個大太監所創。”尋龍陰陽訣中也只是簡單提到了一下,所以具體如何建構楷也不太清楚。
“他一個堂堂大清貝勒,弄這個還陽陣幹什麼?”龍山有點不明白的問道。
“大家別再討論了,開棺一看不就全明白了嗎。”琳和福公子開始走向地宮中的棺槨。
遠遠看去一條巨大蟒棺懸在空中,等走近一看,一這後面居然還有一條略小的蟒棺。
地宮中居然有兩具棺槨,另一個是誰呢,他們有什麼關係?
“老吳,這蟒蛇和修羅山那條一樣大啊。”因爲看到過修羅山的巨蟒,所以楷幾個並沒有感到太吃驚,琳幾個天裂中之人更是習以爲常,而那三眼整個心思全放在升棺發財上,所以見到巨蟒並沒有吃驚。
大家略感奇怪的是這地宮爲什麼會有兩具蟒棺。
兩條巨大的蟒蛇用鐵鏈給捆住,橫於地宮空中,原來天裂中的巨蟒除了看守地宮外,最早是爲了養屍所用。
“三爺,別過去,那蟒蛇是活的。”蘭走在最後,一擡頭居然看到蟒蛇眼睛居然一下睜開來,便對正在下面左看右看的那三眼喊道。
“這東西居然是活的,蘭姑娘,不用怕,有三爺我在呢。”那三眼一聽蘭一叫,心中一驚,但看到巨蟒身上的鐵鏈便放心大膽的用手拍了拍巨蟒說道。
巨蟒很長,從地宮中延伸向上,走了近百米,才發現上面的出口居然是一個祭臺,就是前山清軍禁地之處的祭臺,原來每個月都用活牛羊祭祀,是爲了養活巨蟒,提供養份活屍,福公子一下明白過來。
“三爺,就看您這正宗摸金校尉的手段了,升棺發財。”龍山興奮的跑到東南角點上蠟燭。
“老吳,先開哪一棺?”那三眼還是比較謹慎的和三師兄佈下天羅地網式捆屍大陣。
“先開這大的,這應該是這墓主人的。”楷還沒說話,琳開口說道,那三眼看了看楷,楷點點頭。
不用太費力氣,那三眼就找到巨蟒身上有縫合的地方,接過龍山的青龍刀,用力切開。
血流如注,巨蟒痛苦的扭來扭去,好在鐵鏈十分結實,將巨蟒鎖得死死的,過了好一會,血流的差不多了,裡面赤祼的躺着一人鮮活如生,長得十分俊秀的一青年,但下體居然長成如嬰兒狀,假以時日,這人真有可能活下來。
命根從嬰兒長大到成年模樣,就能還陽長生不老。
原來前清親王國師果然是一個天殘,天生沒命根。
國師本來有機會利用五墓大陣,延續清朝壽命,也就是戊戌變法能成功,中國歷史得改寫,他卻利用他爲自己還陽服務,冥冥中改變了歷史。
“陰陽魚。”葉子和琳幾個還來不及害羞,早已發現他口中含着黃色陰陽魚。
“快,將陰陽魚拿下。”楷此時重瞳忽開,發現這國師就要屍變,縱身過去,一把將陰陽魚拿在手中。
陰陽魚一離開國師口中,國師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慢慢的從蟒腹之中站了起來。
“快閃開,屍變了。”楷來不及細看手中陰陽魚,只見國師身上居然很快長出長長的白毛。
沒幾分鐘,國師一下從一個青年居然變爲全身是白毛的老猿猴。
疊蕊離得最遠,看得最是真切,手中軟鞭早已揮出,明明鞭梢擊中大清國師,卻如空無一物。
“空明拳,不會吧,這不是老頑童在桃花島上自創的神功嗎?”那三眼見狀倒是一下反應過來,武俠小說也就他最有時間來研讀了。
“老猴,吃我一刀。”龍山這個時候拔出青龍刀,一刀劈向大清國師。
沒想到國師居然如同一陣風一樣輕輕閃過。
蘭的朴刀,葉子的軟劍,琳的
長劍,三師兄的算盤金筆一起招呼上去,卻只見大清國師如同風擺荷柳一樣,一扭一擺之間就飛出重圍。
“這哪是什麼空明拳,三爺,這人就是風一樣啊。”龍山呼呼兩刀,舞起一陣刀光,不求傷人但求自保。
“呯”如被重錘擊中,龍山青龍刀一下脫手飛出,出道多少年了,龍山第一次被人將刀從手中震飛,一時愣在當地。
“山牙子小心。”見龍山居然這個時候發愣,大清國師一掌劈向龍山頭頂,福公子和楷兩大高手同時撲了上去,兩雙肉掌卻比剛纔幾個人的刀槍劍戟還管用。
聽到風聲,大清國師知道厲害,連忙舍了龍山雙掌硬接福公子和楷四掌。
嘭的一聲悶響,楷和福公子一下子飛了起來。
就這個時候,大家只覺得身前一陣陰風颳過,大清國師不知用什麼手法,將其他幾個人的兵器全部擊飛在地。
真是如同鬼魅,沒有骨頭,無處着力,刀砍不進,劍傷不着,如同一縷輕煙,又如一團濃霧,然而擊中人卻如中鐵錘重擊。
三招之間,全部落敗。
至柔則至鋼,這大清國師看似很輕很軟,但沒想到如此之硬。
這也是大家出道來從來沒有碰到硬點子。
“屍變厲害,風緊,扯呼。”那三眼眼見不妙,撒丫子就想跑。
“三爺,這地宮就巴掌大,老猴守在門口你往啊兒扯呼啊。”沒想到這大清國師一下就搶在地宮門口。
“老吳,這是要將我們包圓的節奏啊。”那三眼見狀只好跑了回來。
這個時候,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大清國師忽然停了下來,兩眼盯着葉子直瞧,然後了不見作勢,直衝葉子撲去。
楷一個觸頭翻了起來,伸手往懷裡一摸,只有剛纔拿到陰陽魚,便隨手握在手上,眼見大清國師撲向葉子,想都不想跟着撲了上去。
見楷撲了上去,大家跟着撲了上去,那三眼見狀也只好硬着頭皮往上衝。
沒想到眼見大清國師抱住葉子,卻聽到楷掌風襲來,居然嚇得一下跳開。
“老吳,您手中有什麼東東?這老猴看來怕您啊?”那三眼這個時候腦子倒轉得快。
“葉子,琳,快,這大清國師怕陰陽魚。”聽楷這一說,葉子和琳連忙將身上的陰陽魚分給三師兄和龍山,一條魚呈五行陣法將國師圍在中間。
一時間雙方鬥得不分上下,雖然國師忌憚陰陽魚,但楷幾個對這下刀劍不傷如風如霧的怪物也是沒有辦法。
雙方鬥得緊了,琳一個疏忽,露了一個破綻,眼見就要被國師鐵掌掃到,只見福公子突然衝了出去替琳擋了這一掌,這一掌威力是何等之巨,即便武功強於福公子,也一下口噴鮮血,委頓在地。
好在五行大法,幾個個越來越熟,功力便越來越強,而國師那邊則此漲彼消,動作越來越慢,如同掉進泥淖之中,最後幾人同時出招擊中國師,只見國師倒在地上,一會化爲一堆枯骨,幾個人也累得差點成了一個水人,歇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這一場大戰真叫過驚天地泣鬼神。
只是大家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還有比這更兇更玄之戰在等着大家。
不用吩咐一行人面對國師一堆枯骨,全都盤腿靜坐,過了快一個時辰大家才相繼站起身來。
這一仗自是讓衆人元氣大傷,如果沒有調息過來,如果另一個蛇棺之中再有什麼異常糉子出現,那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另一個蟒蛇棺打開後,裡面沒有糉子,居然躺着一個着金衣和葉子完全一樣的美人,就像睡着一樣,但並不開心,雙眉微戚,就象有解不開的千成愁。
原來這就是和賽魯班一起進京而被親王看上的公主,親王十分愛公主,公主卻並不愛他,又不能不嫁給他,整日憂愁而亡,親王想借天地之力讓自己復陽,讓公主復生,重新過上神仙美眷生活,這纔是大清國師不顧大清江山而擺下九天還陽陣的真正原因。
大家這個時候才知道在鬼樓,她知道賽魯班要報仇時爲什麼要嘆息了,親王對她不錯,賽對她也很好,她也是兩難啊。
真沒想到一個大清國師這樣曠日奇才也是一個癡情男。
由於風水已破,公主慢慢失去容顏,化爲一堆枯骨。
大家便將兩人遺骨放到一塊合葬,畢竟人家夫妻一場。
如果他保衛大清龍脈,天還會變嗎?歷史還會從寫嗎?
沒人知道,因爲歷史從來就不是假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