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這可不是盜鬥,深山老林,您就是吼上幾嗓子,也沒人發現您,這搞伏擊抓犯人,來不得一點動靜,要不然大家就白忙呼了。”楷,龍山和三師兄守在院子裡牆根下,那三眼帶着葉子、疊蕊和琳守屋子裡,楷反覆跟那三眼交待道。
“老吳,您就放一百個心,從現在起三爺我不絕不再說一句話,不挪動一步,您看成嗎?”那三眼在屋子裡找了把椅子坐下說道。
“很好,三爺有您這態度我就放心了,葉子,琳,我出去了。”楷說完就轉身往外走去。
“我也到外面院子裡去,我想看他是怎樣落網的。”疊蕊忽然搶在楷面前竄到院子裡。
“好吧,山牙子,你過來一下,一會動起手來,你照顧着點疊蕊姑娘。”龍山本想不讓疊蕊出去,但見她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想想有自己幾個在,疊蕊在外面也沒關係,便沒有強再要求疊蕊回到院子裡。
天裂中的夜如同黑漆一般,聽不到一點蟲鳴鳥叫,幾個人隱身於院子裡,彷彿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之聲。
時間已經過了三更,那三眼實在憋不住了,輕輕躡手躡腳的來到院子裡。
“咦,龍爺您可享福了,是疊姑娘身上的香香吧,聞着真是讓人舒坦。”這夜深人靜,人的鼻子也好像靈多了,那三眼遠遠便聞到疊蕊身上一股獨特的香味。
“三爺,您可說錯了,我從來不用香香的,我香味從小就有的。”疊蕊也低聲說道。
“噓,大家別說話,有人來了。”楷聽力驚人,早已聽到遠遠處傳來一個十分輕微的腳步聲。
大家屏氣凝神,過了好一會,大家也能聽出一個人十分小心的向院子裡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一陣微風吹過,外面那人忽然停了下來。
“爲什麼停下來?大家隱蔽這麼好,他不可能發現什麼?”楷心裡想到。
過了好一會,腳步聲響起來,但不是向院子裡方向,而是快速消失在村子外面。
“老吳,我們追啊,追上去抓他孃的。”那三眼抽出九節鋼鞭道。
“三爺,追什麼追啊,人家又沒進院子裡,您不可能說因爲人家到村子裡走了一下,您就將人家抓起來吧。”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對方警覺起來。
“三爺,人家發現我們了,再追上去,人家還不早跑沒影了。”眼看就水落石出了,沒想到到嘴的鴨子還是飛了。
“龍爺,您說什麼?他發現我們了?他怎麼發現我們了?我想明白了,我們當中有內奸。”那三眼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說道。
“三爺,有內奸?那您說誰是內奸?”龍山這個時候跟三師兄一起點起火把,整個院子裡頓時亮了起來。
楷、葉子、三師兄、龍山和琳都不可能是內奸。
那三眼自己也不可能是內奸。
“死胖子,你看我幹什麼?難道姑奶奶是內奸不成?”疊蕊看着那三眼上上下下看着自己,生氣的說道。
你還別說,要是真有內奸,還真是疊蕊嫌疑最大。
“三爺,您就別在這瞎猜疑了,我估計是他發現了什麼異常,才臨時跑掉的。”楷一直關注着院子裡所有情況,哪怕一根針掉下來,也會被他發現,但他從始自終也沒有發現誰有什麼異常。
“我看,就是這疊姑娘身的香氣透露了我們行蹤。”那三眼隨口說道。
沒想到,還真讓那三眼給蒙對了,對方卻實是聞到風中疊蕊身上的香味而發現異常的。
“你,你,死胖子,我說是他聞到你身上的汗臭味而發現我們的。”疊蕊姑娘不服氣
的說道。
“好了,疊蕊姑娘別跟三爺置氣了,無論是什麼原因,反正練妖術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還是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葉子插話道。
“我們先回到別院再作打算吧。”楷和房子主人打個招呼,擔心練妖術的人殺過回馬槍,琳又叫了幾個太平軍進來,大家才慢慢走回別院。
“報!”大家前腳剛進別院,外面傳來太平軍的報告聲。
“報告師帥大人,都統大人讓大家火速敢往副都統府。”來者亮了一下都統大人的領牌,傳完迅後迅帶離開。
“琳姑娘,不會吧,又要打仗呢?”那三眼一聽是都統大人叫大家,臉上有點緊張的說到。
上一次和清軍交手後,那三眼心裡還是有點害怕打仗的。
“三爺,您現在已經是一個打仗的好手了,清軍來了,不正是您立功謀前程的好機會啊。”那三眼戰後總是眼紅龍山和楷,特別是楷一仗下來就成旅帥,雖然是一個虛職,但軍響卻是實打實的,一個月掙得比他和龍山還要多。
“當官是好,但三爺我還是想多活兩年,佛祖保佑,清妖別閒着沒事又來找太平軍的麻煩。”那三眼雙手合什祈禱道。
“三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清妖上次元氣大傷,沒一兩年是不敢進犯我們太平軍的,都統大人傳話讓我們去的是副都統府,如果打仗能上那兒去嗎?”大家邊走,琳邊說道。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上副都統府又有什麼事呢?”聽說不打仗,那三眼立馬變了個人似的眉開眼笑的說道。
“這個可很難說,不過三爺您不要急,一會咱就到副都統府了。”琳走在前面回過頭來說到。
大家一路無話,很快來到副都統府,早有人站在門口將大家迎入府中。
副都統府是一座院子,一座規模宏大的院子,一行人七拐八拐十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纔來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堂裡。
都統大人和副都統大人還有其家眷全部坐在裡面,七七八八的將領坐了一屋子。
見楷一行進來後,正落淚的幾名家眷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都統大人你可得爲我們做主啊,我們家阿寶死得好慘啊,嗚嗚嗚。”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邊哭邊說道。
“七夫人,你還是節哀吧,公子遭此橫禍,大家心裡也都很難過,我們太平軍又經全力以赴的抓捕嫌犯了。”都統大人一臉肅然的說道。
“那個是副都統的七夫人,老來得子,自是十分寵愛,啊,對了,他他也是屬蛇的。”琳低輕聲跟大家介紹道,忽然想起這要命的事來。
燈下黑。
琳忘了副都統大人家的公子也正好屬蛇的。
誰也不會料到對方膽敢對防守嚴密的副都統兒子下手。
副都統府外緊內鬆,看似警衛如雲,但實際上卻沒有幾個高手,纔會被那練妖術之人鑽了空子。
“別哭了,就知道哭哭,這麼多人一個孩子也看不住,還有臉在這哭。”副都統大人一陣訓斥後,幾個太太不敢再出聲大哭,只是低低的抽泣着。
“都統大人,十分不好意思,居然驚動您的大駕了,犬子命中註定上此一劫,老天早就決定了,老夫沒有太多的要求,只是希望儘快將兇手捉拿歸案,以慰失去孩子家人之心痛。”副都統大人對都統大人說道。
“壽全兄,貴公子之仇就是我太平軍全體將士之仇,此仇必報,摸金校尉司徒師帥聽令,一月之內務必將嫌犯輯捕歸案。”都統大人轉身對琳下命令道。
“是,本師帥在一月之內定當將此兄犯揖拿歸案
。”琳上前一步接過都統大人遞過來的令牌。
“司徒師帥,吾兒命當如此,此次前去揖兄,還多多保重。”副都統十分慈詳的對琳說道。
“洪叔叔,琳兒一定要將兄徒揖拿歸案,千刀萬剮爲幼弟報仇雪恨。”琳向副都統大人抱拳說到。
都統大人揮揮手,臉上陰晴不定,好像是悲傷過度,但楷卻感覺到他的傷心背後絲絲狠意。
副都統大人還真像楷所感覺到那樣,對琳領導的摸金小隊沒有抓到兇手,最終讓自己的愛子慘遭毒手自是懷恨在心。
“如果不是你們到處派兵守這守那,那兇徒無人可抓,只好來害我愛子,這帳摸金小隊自是得負一部分,一大部分。”副都統心中想到。
此仇不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副都統陰陰的在內心裡暗下決心。
小分隊隨後幾天裡先後在不同的村子裡設伏,大都落空,又有兩次,楷明明感覺到對方快要進入圈套的時候,又轉身溜走,這下不僅是那三眼,就連楷也覺得小分隊裡是不是有奸細了。
收完隊後,楷讓琳乾脆給大家放了一天假,趁大家忙着補覺的時候,楷一個人悄悄閃出別院,他想到一個村民家去看看,憑直覺楷感感到那個人會到那裡去。
出了城,楷沒有走大道,直接走上古樹參天的小道,沒走多遠,楷就發現有人跟蹤自己,雖然技術不錯,但想要暗暗跟蹤當年威震南疆的頭號狙擊手,這人還是有點不自量力。
楷裝作沒有發現人跟蹤,走着走着,來到一個拐彎之處,一閃身躲到一棵巨樹之後。
果然對方怕跟丟楷,立馬加速趕了上來。
楷無聲無息貼近身邊,一個標準的捕俘動作,將對方撂倒在地。
那人雖然連續抖腕踢腿,用了好幾種脫身手法,但仍被楷牢牢按在地上。
“說,爲什麼要跟蹤我?”楷低聲的問道。
那人搖搖頭,沒有說話。
“不說話?啞吧嗎”楷一手捂着那人嘴巴一邊說到。
“嗚嗚嗚。”那人用力的搖搖頭,還是不說話,這時楷才發現自己手還還捂着人家嘴呢。
“你,你用這麼大勁幹什麼?捂死我了,呸呸呸,手上全是泥啊。”楷手一鬆,那人卻埋怨開來,一聽聲音十分熟悉。
“你是疊蕊姑娘?”楷已經聽出對方的聲音,從身形上也看出來她就是疊蕊姑娘。
“就是本姑娘,放開你的臭手。”楷雖然放開捂着疊蕊嘴上的右手,左手卻仍然控制着右手。
“你,你爲什麼要跟蹤我?”楷放開疊蕊後問道。
“這路是你的啊,就你能走,我就不能走過來看看?”疊蕊知道自己理虧,反而不講理的胡攪蠻纏起來。
“好啊,那您請便,這林子這麼大,隨你往哪走,沒有管你。”楷聳聳肩說道。
wωω●тTk дn●c o
“好啊你以爲本姑娘怕了不成。”疊蕊壯着膽往前走去。
“噓,別出聲,有人。”楷身形一晃,就到了疊蕊身邊,手一伸將疊蕊攬在懷裡,疊蕊正要張嘴,楷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楷忽然感到前面有一個人在林子裡。
沒有聲音,林子裡靜得有點嚇人,疊蕊感到楷強壯有力的身體,居然有一種讓時間靜止下來的感覺。
“咔。”輕輕的細微響聲傳了過來,楷慢慢放開疊蕊,兩人慢慢摸向前去。
果然前面林子裡站着一個人,顯然是發現楷和疊蕊,轉身往林子裡跑去。
“我從那邊繞過去,你從這邊往前追。”沒等楷說話,習慣發號司令的疊蕊話音剛落便飛身撲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