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琳跟她母親說起過楷,或着說提到楷次數很多,席間幾位媽媽,問得最多的當然是楷,即便是看到楷有意表現出和葉子不一般的關係,大家好像並不在意。
真有點仗母娘相女婿,出來後葉子悄悄在楷耳邊說到。
楷只好糊弄着說,葉子童鞋你想多了。
當然席間最讓高興的事當然不是這明擺着爲琳選東牀快婿,而是龍山背上的青龍刀。
最先發現龍山背上的青龍刀的當然是都統大人。
“這位龍壯士,可否讓在下一觀背上寶刀?”昨晚上第一次見都統大人大家並沒有帶兵器,今天因爲是家宴,所以龍山習慣的背上青龍刀,沒想到龍山上前敬酒時,都統大人卻眼睛盯着青龍刀不放。
“不敢,不敢,都統大人拿去隨便看便是。”龍山從背上解下青龍刀,老高走上來接過遞給都統大人。
“好刀,好刀。”都統大人拔出青龍刀,連連讚歎道。
“不知龍壯士從何處得來此把寶刀?”都統大人還刀入鞘,有意無意的問起。
“回都統大人話,這刀名叫青龍刀,是在下祖傳之物,談不上什麼寶刀,但倒是挺鋒利的。”龍山接過都統大人遞過來的青龍刀回話道。
“真是祖上所傳?”聽龍山這一說,都統大人有點激動的問道。
“確實爲祖上所傳,不敢有半點妄言。”龍山一本正經的說道。
“高總管,去臥室將我青龍刀取來。”聽龍山說是祖上所傳,都統大人不再細究,反而轉身上高總管回府上取刀過來。
難道他要和龍山比刀?楷心裡想到。
“老吳,這龍爺非得背上刀來赴宴,現在可好,人家都統大人肯定是不服,回家隨便取把寶刀,龍爺輸了還好,要是贏了都統,那我們還混不混了?我得跟琳姑娘說一下,千萬不要和龍爺的刀相比啊。”那三眼當然見過青龍刀的厲害,只怕龍山將人家贏了,大家身在太平軍屋檐下,只怕已後不好混啊。
“三爺,稍安勿躁,且看看這都統大人下一步再作打算。”楷低聲對那三眼說道。
不知道都統大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個時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高總管回來很很快,懷中多了一把刀。
一把和龍山青龍刀一模一樣的刀。
“這,這兩把刀是,是出自一個人之手。”鑑寶能力最強的當然是三師兄和那三眼兩人,兩人抽出兩把青龍刀仔細看過一番後說道。
“兩位好眼力,這兩把刀確實出自太平天軍鑄刀高手歐陽樸之手,這兩把青龍刀是其在世時最後所鑄,可以說是傾其本事的傑作,當作鑄完此刀後,就死在韋昌輝刀下。”都統大人並不想過多講起太平天國內部相殘之事。
“因爲歐陽樸與都統大人祖上爲生死兄弟,自知一去生死難料,便將兩刀相贈,沒想到真成永別,後來祖上遇到翼王四護衛,與其中龍護衛更是嗅味相同,連喝三天酒,連比三天刀法,雙方惺惺相惜,對對方的刀法十分佩服,他便以青龍刀所贈,但沒想到隨後四護衛卻蹤影全無,自己也爲了一項十分特殊的任務進入這天裂之中。
沒想到時過百年,青龍刀再次相逢,雙刀合壁。
知是故人後人,都統大人更是高興,更沒想到楷也四護衛後人,這一下熱鬧非凡,幾個人起來重新相認。
都統大人只要大家以家人相稱,楷幾個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叫他司馬叔叔。
“爹爹,你看女兒給你找來這麼多故人之後,你有什麼要獎賞女兒啊。”看到父親少有的高興,琳撒嬌的說到。
“這一次琳兒立了大功,你說吧,要什麼爹爹都答應你。”都統大人高興的看着琳說道。
“爹爹你可說話算數。”琳盯着都統大人認真的說道。
“爲父說話何時不算數過?你要什麼儘管說來。”都統大人也認真的說道。
“好,那還請大媽,二媽,四媽、五媽、六媽和七媽作個證。”琳更進一步要求道。
“琳兒,別鬧了,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只要你爹能辦到的一定會給辦的。”琳的親生母親三太太,怕琳將事情鬧過了打圓場道。
“不嘛,我就要幾位媽媽作個證。”琳卻不像平時那樣聽三太太的話,反而撒嬌道。
“好,好,好。我們都替這個寶貝女兒作個證。”幾位媽媽只好全都答應到。
“我要爹爹答應我嫁給楷哥哥。”琳一開口,所有人嚇了一大跳,唯有那三眼失望傷心得差點蹲地上哭起來,自己心中將她當太陽當女王,她心中卻只有別人,別人不是別的人,還是自己好兄弟。
“都統大人,不,司徒叔叔,琳姑娘,這可萬萬使不得。”楷着急的推辭道,葉子卻似笑非笑的看着楷。
“嗯,琳兒長大了,看上楷,嗯還不錯,對了,楷有什麼萬萬不可的啊?說來我聽聽。”都統大人看看琳又看看楷,覺得琳還真有眼光。
楷沉穩內斂,幹練又不失精明,聽說武功暗器都不錯,加上是故人之子,四護衛之後,根紅苗正,門當戶對。
都統大人本來這幾年就爲琳婚事發愁,倒是有一個副都統的洪公子一隻在追,其父也多次提及,但那純粹就一個公子哥,雖未正婚,但家中什麼時候少過女人,只是礙於其父面子,都統大人沒有明着表示否定而已。
沒想到真是從天上掉下來一個金龜婿。
難得是琳自己看上的,要知到天裂中有多少公子王子什麼的她可都沒正眼看過。
楷這樣反應,可能是因爲身邊的這個叫葉的女孩。
“司徒叔叔,在下早已心有所屬,所以不能讓令媛錯愛了。”楷十分認真的說到。
“你心有所屬的就是這位葉姑娘吧?這不會成爲問題啊,這樣吧,咱琳兒就受點委屈,葉姑娘你當大的,琳當小吧,不過母憑子貴,到頭來還是比的是肚子,哈哈哈。”沒想到都統大人十分開明的說道。
“這事就這麼定了,琳兒母親,婚事之事就交給高總管吧。”雖然官職只是一個都統,但在天裂太平軍中,都統的話如同皇帝一樣,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楷還想說什麼,葉子拉了拉他的衣襟,給了楷一個眼色,這事下去再說,楷也只好搖搖頭,先就此作罷。
還好,香卡鬧的事遲不來早這不來,這個時候由人報了上來,也讓楷一行有藉口離開宴席,避免進一步的尷尬。
香卡、雷長軒和瘸子七三個人留下養傷,在太平軍悉心照料下,幾個人傷勢好了七八成,太平軍對他們什麼都好,幾乎是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但有一樣讓他們受不了。
“生命成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都皆可拋,你們知不知道,限制人的自由是犯法的,do you know?”香卡受不了太平軍對她的活動的限制,十幾個太平軍護衛如影隨形,寸步不離,還美其名曰保護他們的安全。
這不是赤祼祼的監視是什麼?
“這不讓去,那不讓去,還讓不讓人活了?姑奶奶不幹了,快叫你們頭過來見我。”香卡發瘋了一樣在院子裡東奔西走,不時得將一些罈罈罐罐給扔了出來。
想想這個時候也不知葉子和楷他們在哪裡?也許早已找到虯王墓,找到陰陽魚,她卻被人關在這破石頭城裡,她越想越氣,氣不打一處亂扔東西。
“小姐,消消氣,犯不着跟這些封建人野蠻人置氣。”瘸子七一瘸一瘸的香卡後面不停的安慰道。
倒是雷長軒沉得住氣,找了一把太師椅坐在上面閉目養神。
對於你改不了的現實,最好的辦法是面對它,這是他幾十年生活的經驗。
“吱!”好幾天沒開的石門一下被人推開,將正在旁邊鬧得興起的香卡嚇了一大跳。
“喲,這麼大年紀還在這跳上跳下,也不怕閃了腰。”葉子看着面如桃花,美如少女的香卡,這老妖精真成精了,越老越年輕,心裡還泛起點點嫉妒。
“這就是龍爺的老情人啊?龍爺,真有眼光,好眼光,真是一個大美人
啊。”那三眼跟了進來陰陽怪氣的說道,對天那天在陰山上空差點命喪香卡槍下,那三眼還是耿耿於懷。
“你這死胖子,誰是這個,這個傻里傻氣的山裡牙子的老情人。”香卡見門一打開,楷葉子一行人走了進來,心裡挺高興的。
總算見到人了。
香卡下意識將天裂中的人並不當人看。
香卡卻忘了走進來的人是她不久前就想置於死地的一幫人。
“我,我怎麼傻啦?我們山裡人怎麼啦?”龍山偷偷看了一眼香卡,見她好好的,看樣子那次強取天眼龍珠受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輕輕鬆了口氣。
“龍山?你就是龍山?長得還行,就是土了一點,喜歡上朵兒姑娘,你還不傻?”香卡好像第一次看到龍山似的,走過來上上下下將龍山看了個遍,一出手就將龍山咽得說不出話。
和朵兒在一起的日子多麼美好,事後他還多少次回想,如果朵兒不是香卡,那,那該多好。
然而生活中沒有如果,只有讓人心傷和失望。
然而當香卡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時候,龍山心裡又泛起微瀾,忍不住的想和她在一起。
“各位安靜安靜,能不能聽老朽一句話。”見幾個人一進來,香卡就和那三眼,龍山、葉子幾個掐上來,再不出面,幾個人打起來都有可能,雷長軒便站出來說道。
“大家都是從外面世界進來的,有什麼話不好好說,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要不楷,還有葉子姑娘,咱們進屋說去?”雷長軒看看門口站着的琳還有太平軍說道。
“好,三爺,山牙子,葉子,咱聽雷會長的,進屋說吧。”楷想想這雷長軒說得不是有道理。
“情報做得不錯,雷會長你也認識?”聽到楷說聽雷會長的,香卡稍覺意外的說道,她還以爲楷知道雷長軒和她們家族的關係呢,卻沒想到,認識雷長軒只是因爲那三眼與他一面之緣而已。
“香卡老奶奶,您想多了,大名鼎鼎的珠寶協會會長,誰人不知呢。”葉子知道香卡想多了,那就讓她想去好了。
“楷,老朽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雷長軒見葉子和香卡又開始掐,但對幾個人當中最沉穩的楷說道。
“雷會長,您客氣了,有什麼話您說就是了。”楷見這雷長軒十分客氣,雖然不久前大家還兵戎相見,但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不能失了身份。
“我知道大家有點誤會和過節,但現在進了這天裂裡,情勢很複雜,敵友之間很難分清楚,同樣作爲外面人,我覺得我們應該摒棄前嫌,團結起來。”雷長軒壓低聲音說道。
“雷會長,我們也算一面之交,三爺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以你這堂堂會長之尊,怎麼會和這美帝女特務混在一起的,還要我們摒棄前嫌,殺身之仇你說不報就不報嗎?”那三眼想起在陰山上空差點就被他們打成篩子,恨恨的說道。
“誰是美帝女特務?我們傷着三爺您一根汗毛沒有?口口聲聲稱什麼殺身之仇在哪裡?三爺您,龍爺,楷和葉子哪一個不好好的?雷伯已經說了那是一個誤會,大家說清楚就得了,你以爲在這天裂裡我們就得全靠你們嗎?也不想想沒有天眼龍珠,你們手中的陰陽魚再多,又有什麼用呢?”香卡使出手中的撒手鐗。
“你想怎麼樣?”楷聽出香卡話中有話,這天眼龍珠看樣子真在她手中。
沒有天眼龍珠,要解除葉子家族身上的詛咒那完全可能。
也就是說不是香卡他們必需,而是我們必需和人家聯合起來,楷想到這,便將那三眼往後拉了拉說道。
“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大家目的都相互心知肚明,我覺得你們除了和我們合作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你們不要覺得知虧了,我家祖奶奶雖然不是你們所傷,但終究跟你們脫不了干係,這次進陰山,我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所以我們兩下扯平,互不相欠,在其它的帳要算咱們等到外面再接着算,在這天裂裡,我們還是團結一致的好,楷你的意見呢?”香卡最後看着楷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