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絕望?
楷幾個的處境就很好的說明了什麼叫絕望。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死也許不是一個很恐懼的事。
大家恐懼的是怎麼個死法。
從眼前來看,大家無非是兩種死法:一種是想辦法將自己固定在寒冰洞裡,慢慢凍死,聽說真正挨凍死的人,死的時候並不會感到痛苦,反而會脫光衣服,感覺渾身發熱而死。
琳、蘭和葉子幾個女生當然不願這種死法,但那三眼卻是擺明態度要這個死法了,一看沒有生的希望後,那三眼就開始不停的鑿腳下的冰,然後在想盡辦法將自己固定在寒冰洞裡。
“龍爺,這個地方也不錯啊,真是應了三師兄那句話,天作地宮地當棺,三爺我也算找一吉地,千年不腐啊。”也真難得那三眼在這個時候還挺看得開的。
“三爺您還有什麼不了的心願,早點說出來,別到時候作古了,心有不甘,化爲長毛殭屍了。”上過戰場的龍山見慣生死,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否則也不會和那三眼乾這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摸金盜鬥勾當。
“三爺,您笑話了,我,我能有什麼不了心願?”那三眼聽龍山這一說,有點心虛的看了看琳,心想能跟琳死在一塊也值了。
“三爺,您看我幹什麼?您有什麼心願就說出來,萬能的主會幫助您的。”琳見那三眼直看着自己,心中不高興的說道。
“沒到最後時刻,不要輕易放棄,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大家先將自己弄穩當了,吃點乾糧,歇息一會再說。”楷打斷幾個人的說話,在絕境中最好不要讓這種情緒蔓延的好。
楷是那種典型的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放棄的主。
在楷的一生中不知有多少次陷入絕境,比如第一次出國之戰,第一次無名高地之戰,修羅山地宮等等哪一次不是絕境的絕境,還不是最後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師兄也沒有放棄,那次人俑陣的脫身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在這裡只要不斷努力就會有奇蹟發現。
三師兄在看,楷也在看。
吸引兩人的是冰洞上面的一個標誌。
一個本門才明白的路標。
路標的意思很明白,這個地方有出路。
但兩人拿不定的是這是造化弄人,天然而成,還是後天人爲的?
如果是前者那也太巧奪天工了,如果是後者,那畫本門路標的人又是誰?他什麼時候劃上去的?他人在哪兒?
“管它是真是假,先死馬當活馬醫一下再說。”楷和三師兄對視了一下,兩人都是心事重重。
從大冰洞走勢來看,這地方好像是比較薄的地方。
“山牙子,將剩下的炸藥全用上,在這裡搞一個定向爆破。”楷將龍山叫過來吩咐道。
“老吳,還是您狠啊,這是要將大家徹底封死在這裡的節奏啊。”那三眼一看楷真要將冰洞炸了,這一下可真要死了,腿一下軟了下來坐在地上說道。
“三爺,這不是您選的上好吉地嗎,人都是要死的,
您有什麼遺言要說的,趕緊着寫下來,說不準多少年後有盜斗的同行進來,能幫你個忙拿到外面去呢。”楷也不知道這個定向爆破的結果,便開玩笑的跟那三眼說道。
“回首往事,我不會因爲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爲碌碌無爲而羞愧;臨終之際,我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爲摸金事業而獻身。”那三眼居然配合的唸到。
“葉姑娘,沒想到這三爺三胖子,還挺有文彩的啊。”琳聽那三眼唸完這似是而非的保爾柯察金的名言後,低頭對葉子說道。
“噗嗤。”葉子笑出聲來。“琳姑娘這哪兒是那三眼寫的,這是外面一個外國人寫的,外面的年輕 人幾乎都能背的。”
“噢,我說呢,這三爺三胖子,看起來也不像一個文化人啊。”琳看了看楷轉過來低聲輕輕說到。
“大家往上走點,放炮了。”龍山雖然不知道楷在這搞定向爆破的原因,但仍然動作利落沒用多久就將定向爆破弄好。
楷將葉子摟在懷裡,將身的揹包摘下來擋在葉子身前,生怕爆炸崩起的冰渣傷着葉子。
琳看了看楷和葉子,嘴脣動了不動沒有說什麼,有點幽怨的和蘭擠在一起。
“轟。”一聲巨響,爆起的冰渣如雨點般的砸在衆人身上。
第一次看到炸藥爆炸的琳、蘭和幾個太平軍,驚得臉色大變,這可比太平軍中紅夷大炮還要厲害。
硝煙散盡。
一個山洞出現在大家眼前。
楷心裡暗道一個僥倖,老天爺眷顧,又逃過一劫。
“咦,龍爺,您用了多少炸藥,硬生生將這冰山炸出個洞來。”那三眼第一個走進山洞說道。
“三爺,您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龍爺我定向爆破的手段,從來就是說炸哪兒就炸哪兒,絕不會多炸哪怕一星點兒的。”龍山見炸出來的山洞也是一怔,自己放的炸藥,威力不可能有這麼大啊。
“二位胖爺,這,這原來就有一個山洞。”三師兄點了個火把跟着走進龍山炸出來的山洞說道。
“快,三師兄快將火把放到山洞外。”楷跟了進來,才低下頭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的喊道。
“所有人將兵器收好,將所有鐵器收好,一丁點火花也不能弄起來。”楷慢慢接過三師兄手中的火把並立馬摁在冰渣中,將火把熄滅。
“有炸藥?”龍山一聽楷這麼喊道,立馬反應過來,將其它幾支火把弄熄。
“老吳,山洞裡有炸藥?”龍山在黑暗中問道。
“山牙子,不是炸藥,是黑火藥,整個山洞裡全是黑火藥。”楷打開一支手電,心有餘悸的說道。
真是萬幸,如果剛纔龍山的定向爆破再往前一點點,點燃火藥,整個冰洞,包括外面的雪蛇,毫無疑問全都會炸上天。
“那,我們,豈不是也,也炸上天了?”那三眼臉上冒汗的說到。
這麼冷的冰洞裡出汗,當然是嚇着了。
這想想真讓人後怕啊。
“三爺,不用擔心這麼多火藥,粉身碎骨,您疼都來不及感覺就完了。”四師兄扶着二師兄說道。
“別嚇咱三爺了,這不您這身肥膘還在嘛。”楷小心翼翼的讓一個人過去後,停了幾分鐘纔再讓下一個人過去。
最後他和龍山兩人慢慢再次走進山洞。
山洞呈方形,長六米,寬近四米,二十多平方,四壁並不直溜,修這炸藥庫房時,明顯是順着原來的山洞稍稍加工而成的。
山洞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原木,結實的松木架子上擺着一個個圓桶裝着的黑火藥,只是中間不知爲什麼有幾桶卻是開口的。
因爲氣溫低,山洞裡十分乾燥,黑火藥沒有受到一點潮溼,不用明火,重力一擊就能引爆。
楷和龍山一步步退出山洞,洞口並不大,僅容一人彎腰而入,門口還虛掩着一扇柴門。
走出山洞,前面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山洞。
“掌門師弟,到這邊來,到這邊來。”四師兄正扶着二師兄坐在在遠離炸藥庫的幾塊大木板上。
死裡逃生,大家自是很高興,見楷和龍山最後走出山洞,便一起圍了過來。
“這他孃的,有問題,龍爺您看,這虯王墓八成是假的。”休息一會後,那三眼也從恐懼中恢復過來。
“三爺,真爲您智商着急啊,陰陽魚都是假的,那虯王墓還能是真的?”龍山也不客氣的對那三眼說道。
“龍爺,您說得也是一個理啊,啊,不是說三爺我智商啊。”那三眼急急擺擺手道。
“龍爺,您說這是哪個王八羔子,這麼有錢,那棺槨裡面的可全是真傢伙,花這麼大本錢,就爲耍我們一道?”那三眼有點想不通的說到。
“三爺,這是人家做的一個局,做這個局當然不是爲了耍您三爺一下,人家花那麼大價錢,盯上的可不止是我們幾個。”三師兄說道。
“從頭到尾我想了想,確實就像三師兄所說的徹頭徹尾就是一個局,從江湖上傳言開始,做局的人就在引君入甕,想想根本不懂盜斗的各大派之所以能找到這,就是那人有意他們進來,唯一出現意外的是我們這支摸金小分隊,掉到懸崖下,從另一條道進入地宮,但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做的局太完美,居然連這都想到了,還是讓我們中計。這人之智商之高,思維之縝密,讓人咋舌,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我們有山牙子的定向爆破,最後成功逃了出來。”楷接過話分析總結道。
“他爲什麼要做這個局?花這麼大價錢做這個局,代價也太大了吧?”琳將心中不明白的地方說出來道。
“做這個局,很明顯是想將所有對虯王墓有想法的人一網打盡。”龍山分析道。
“山牙子分析的不錯,這應該是這次啓動這個局的一個重要目標,但這個局不是一時三刻就做成的,這個局從虯王墓建設的時候就開始了,那麼早就開始做這個局是爲什麼呢?”楷想找到真正最深層的原因。
“做假墓,古之有之,像曹孟德七七四十九假墓,比這規模還要大。”三師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