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個晚上,大家有點餓,便在大石板上嚼開壓縮餅乾。
“這個餅乾挺好吃的,龍爺,你們當兵的口糧不錯啊。”第一次吃壓縮乾糧,那三眼覺得味道挺不錯的。
“三爺,你可別這麼早下結論,再吃兩頓您再發話才成。”龍山和楷當然知道第一次吃壓縮餅乾的感覺,但後來和越南鬼子幹仗那會,天天吃這個,現在看着還是沒味口,這不他和楷兩個都選擇了麪包。
還是葉子帶的這個麪包好吃,這可不是崇洋媚外,事實確實如此。
“拓片,快看拓片。”葉子十分優雅的吃着一小片面包,忽然大聲激動的喊了起來。
“葉姑娘,你能不能文雅一點,都快給嚇死了。”葉子這一喊不打緊,將身旁滿嘴的餅乾的那三眼差一點給嚥着了。
楷連忙幫葉子從揹包裡的一個密封很好的鐵盒子拿出拓片譯文。
拓片的原片落入香卡家族手中,葉子只有一些殘缺不全的怪字和譯文。
上面看不懂的字體旁邊,有一個塔字,前面少了一個字,再前面是一個飛字,飛什麼塔。
“陰山西面,飛什麼塔,這個肯定是,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的入口。”正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葉子指着拓片十分興奮的說到。
難道昨晚上的幽靈塔的主人在冥冥中幫助葉子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葉子也許和他之間聯繫肯定不會很簡單,楷心裡想到。
“三爺,就看你這摸金校尉的手段了。”知道了地方,那尋龍點穴就得靠那三眼了。
“得嘞,龍爺,各位請歇好,讓三爺我相山度形,查砂問水,金針定穴啊。”那三眼也拿開架勢,一幅風水大師風範。
“這摸金校尉就是不一樣,別看那三眼那麼胖,這一拿羅盤真有點天下盡在手中的感覺。”葉子低聲對楷說到,對那三眼的信心不知不覺又增加幾分。
“那是,那是,那三爺摸金校尉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楷也只好附和道。
“龍爺,老吳,還有葉姑娘,你們看,這山勢從下往上看,崇高正大,氣度恢宏,那羣山如蜿蜒如龍身,再看那邊略呈扇形的山似龍尾,這不正是一個龍頭下的龍珠所在地,這就是十分罕見的青龍戲珠風水寶地。”那三眼指點羣山,激情四射的說道。
楷剛纔大略看了一下古塔風水,還真是一個難得的龍脈之地,只是局面有點小,難成帝王之氣,這也是爲什麼在建塔的原因所在了吧。
這種風水如果非王室所葬,難免會出分疆裂土,雄霸一方挑戰王朝正統的地方諸候,當朝的那些發丘將軍,自是不會放過這種風水寶地,斷龍脈,鎮龍氣,建塔立廟,自然來世和當世風水即破。
既爲王室發丘將軍所建,那爲什麼要一把火焚掉它?
沒了古塔,遇上一風水大師,改風變水,那前期建塔花費的巨大人力物力豈不是白費?
是什麼人會放火燒塔?真是白絹所說的大清國師嗎?
他既然貴爲國師,自是知道其中厲害,他爲什麼要毀掉古塔?
大清國師和那蛇親王又是什麼關係?
當那三眼又在開始指揮龍山用他那戰無不勝的五點梅花式探洞絕技的時候,楷卻在捋着讓人頭痛的問題。
“三爺,我們這可不是在盜鬥,找的是機關暗道,你這尋龍點穴方法行不行?”龍山和葉子一邊從揹包裡掏出洛陽鏟,一邊說到。
“龍爺,你這話可就外行了不,雖說這次進山大夥兒是爲了葉姑娘找那什麼天眼
,雖非找什麼地宮玄殿,但要找之地既爲天眼,必是天造佳地,要不然何以稱得上爲天眼之地?只要是吉壤,我這摸金校尉的手段自是用得上。”那三眼這一通話不僅說得龍山只點頭,楷心裡也連連稱是。
吉地天造,必有形相,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三爺,三爺,你過來看看。”龍山按那三眼指定的第一個探洞跑去,將上面的殘磚斷瓦刨開,發現下面居然是一塊大青石。
“龍爺,你這辦事風格,三爺我可要提點意見了,革命工作要發揮主動性,不要動不動就找別人。”那三眼聽龍三這一大喊大叫,便只好將確定下面幾個探洞的活先停了下來。
“三爺,您這回可就錯怪山牙子了,這地用洛陽鏟可能搞不定啊。”楷站在龍山身後幫龍山說到。
“咦,這裡怎麼也是石板?不會這塔基是一個整塊大石板吧?”那三眼過來一看,才知道楷所言不假,這大青石板子,洛陽鏟還真搞不定。
沒想到所向披靡的盜鬥利器洛陽鏟也有其短板啊。
“老吳,我看得回去弄一個咱部隊挖山洞的風鑽過來才行。”龍山一本正經的說道。
“山牙子,別在擠兌三爺了,我覺得這怕不僅僅是一個大青石板的事,這好像是在一個石山山上鑿出來這麼個塔基。”楷覺得這個地基有點不尋常。
▪тt kǎn▪C〇“哎,老吳還真給你說準了,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這就是在一個石山頂上。”聽楷這一說,龍山跑到塔基那邊一看,跑回來說到。
“再看看那一個探洞,三爺我還真不信這個邪了。”聽龍山這一說,那三眼那白白的虛胖的肥臉上一下滲出好多汗。
還想在葉姑娘面前露一手,沒想到摸金校尉一出手,卻碰上一個大石板,這回臉可丟大了。
這好比風水大師給人家看風水,說這地有多好多好,一挖下去卻是一塊大石頭或是一汪臭水泡子一樣,這樣的可就糗大了。
那三眼少有主動的自己動手,還沒等楷和龍山跑過去,他早已三下五除二用腳連踢帶踹掃出一片天地來。
“老吳,真他媽活見鬼了,龍爺,葉姑娘快過來。”這回輪到那三眼一驚一詫的。
“三爺,這大白天裡,你又活見什麼鬼了。”龍三聽那三眼一叫喚,有點好奇的邊說邊跑過去。
“龍爺,不是見到鬼,而是比鬼還邪門的東西。”那三眼指着眼前的一個石洞說到。
“什麼東┄”西還沒說出口,龍山就怔在當地一臉恐懼。
只見石板當中一個西瓜大小的石洞里居然有一個人頭,一個有着詭異笑容的小孩的人頭。
人頭一看就是齊脖子整整齊齊砍下來的,連一點卷邊也沒有,可見那砍人頭的刀有多鋒利。
人頭鬚髮如生,根根看得清晰無比,眼睛半閉半睜,嘴卻張得大大的,嘴角微微上翹。
“三爺,這這人頭像剛砍下來一樣,我,我們又進了幽靈塔嗎?”龍山以爲又像昨晚一樣看到是幻象。
“龍爺,這大白天哪兒會有幽靈塔,你掐一下大腿,這可不是什麼幻覺,是真正的如假包換的一個人頭。”那三眼回過頭來對龍山說到。
這是一種什麼葬法?還是一種祭祀?人頭祭?
楷思索着《尋龍陰陽秘訣》中有沒有這種說法,但記憶中裡面卻沒有這種葬法。
難道是一種邪教的祭祀方法?
“大家小心點,三爺,山牙子,大家將這塔基上的殘物清開。”看到楷面色凝重,龍山和那三眼不再開玩笑,
而是從包裡拿出工兵鏟,動手清理起來。
塔基並不大,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幾個人沒用多久,整個就清理出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除了幾個人早上呆的地方外,其它地方居然密密麻麻的佈滿石洞,但並不是每個石洞裡面都有人頭。
石洞裡的人頭好像雜亂無章的放在石洞裡。
人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有黑髮如漆的年輕人,一個個栩栩如生。
臉上寫滿各種表情,有痛苦的,有絕望的,有憤怒的,有滿臉怨氣的。
置身其中,那三眼忽然覺得背上發冷,汗毛直豎,不知不覺的往楷和龍山身邊靠了過來。
“三爺,這是什麼個埋法,光埋人頭,還沒全埋上?”龍山看着這讓人頭皮發麻的人頭說到。
“龍,龍爺,我也,有,有點搞不清楚了。”那三眼拼命想說話流利點可是還是有點結巴。
“這有可能是一種邪教的祭祀方法。”見那三眼說不上來,楷接過話說道。
一聽邪教,龍山和那三眼幾乎同時想到狐墓裡的胖巫人,那個什麼練制長生湯的做法真讓人匪夷所思。
如果這也是邪教所爲,那它又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發生?
想到這,龍山和那三眼兩個幾乎同時轉過頭四周望了望。
正好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太陽正升得老高,這朗朗乾坤,哪能讓牛鬼蛇神們猖狂?
“這東西怎麼會不腐爛呢?”龍山想到這心裡膽氣有點壯了起來,扔下工兵鏟,拔出青龍刀,指着那些人頭說到。
“葬着吉壤,自是千年不腐。”那三眼還得盡到他摸金校尉的排疑解惑的職責。
“那是得葬在地宮裡,有棺槨裝着呢,這可是露天擺着,這風吹雨淋,爲什麼就不會腐爛呢”龍山說出心中的疑惑。
“也許是泡過福爾馬林吧,聽說用那個東西泡過後,肉體就不會腐爛了。”葉子只能這樣想到。
“龍爺,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過古埃及嗎?那裡的法老,那些木乃伊,哪個不是上百年,也沒腐爛?”那三眼聽葉子這一說,想起書上說的金字塔的事來。
“三爺,龍爺我雖然不懂摸金盜鬥,但這木乃伊不是略知一二的,但那個做法可就複雜老了去了,和這個沒法比,你看就這扔在野外,哪像那外國人裡三層外三層用那巨大石頭搞了個金字塔來才行。”龍山有點不服那眼說道。
“各位爺,你們不用再吵了,這個不是人頭,是玉雕。”在幾個還在討論爲什麼人頭不腐的時候,楷也想到這個問題,這也太違背常理了,便蹲下去仔細觀察人頭,才發現它原來是用一塊塊精美的玉石所刻,由於做工實在是太精細,做得幾乎與真的無異。
加上大家先入爲主,看一眼就認定那是人頭,所以看起來就更是人頭了。
“什麼玉雕?”龍山和那三眼幾乎同時喊道。
“你們看,不是玉雕是什麼?”楷用手指插入一個人頭的兩個鼻孔裡,將人頭舉了起來。
“咦,這麼沉,真是玉石雕刻的人頭。”龍山接過楷手中的玉頭說到。
入手很沉,差不多有二三十來斤,沒有誰的頭會有這麼重。
“龍爺,咱們發財了,就這頭,誰便整一個出去,夠兄弟幾個吃喝一輩子了。”那三眼聽說是玉頭,早已趴在地上,扣了一個人頭抱在手上,仔細的在太陽底下觀察着。
想想慈禧老佛爺那棵大白菜值多少錢?
這可是比大白菜還要好百倍的人頭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