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就勞煩兩位負責採購一下,這次進山的費用我先墊着,等撈着明貨出了手再補回來,要是空手而歸,就算兄弟我交回學費了。”那三眼將錢遞給楷說道。
“那就謝謝三爺,咱親兄弟明算帳,賺了二一添作五,你五,我和龍山兩人另一五,要是賠了,當然不能讓你一個人擔着,好呆我們也是做生意的,是賠是賺我們都五五分就是了。”楷知道那三眼的好意,但沒錢也不能丟了志氣,也不能只想着佔人便宜不是。
做什麼,無論是親兄弟還是朋友,先得將規矩說清楚。
“好,老吳是一個痛快人,就按你說的辦,你們先忙着,我得趕着去穆鐵匠那兒,有幾件傢伙什市面上沒得賣,我得告訴他怎麼給我們做一下,對了,那黑驢蹄一定要全黑的驢蹄。”那三眼最後強調了一下,朝楷和龍山拱拱手轉身走了,也不知他着急蠻荒的打什麼東西去。
“什麼黑驢蹄子?”龍山有點不解的接過單子迷惑的問道。
“看看單子再說。”楷也不太清楚,便對龍山說到。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龍山接過楷遞過去的錢,細看一下單子,忍不住叫了起來。
楷接過單子一看,也是無論是誰看到這單子不叫起起來纔怪呢。
這工兵鏟、瑞士軍刀、狼眼手電、攀援繩、小十字鎬、東北斧、口罩、醫用手套、潛水服和眼鏡、冷焰火,這些都是大家能可以理解的,但下面的一些東西就讓人摸不着頭腦,全是些什麼墨斗、公雞、降龍木,還有什麼赤豆、綠豆、白豆、豌豆各四兩九,最讓人不可思議居然還有四個黑驢蹄子。
“這些都是地下避邪之物,做這盜鬥之人最怕的便是死鬼緾身和碰到一些糉子殭屍什麼的,這降龍木也就桃木是民間避邪之神木,那赤豆、綠豆、白豆、豌豆都是小豆,對付殭屍聽說很是管用,還有這黑驢蹄子,在北方盜鬥之人必備之物,好象是來源於張果老倒騎驢,有了它在下面就不容易迷路,還能鎮邪避鬼什麼的。”楷看着這些東西,一下想起《尋龍陰陽訣》後半部關於天下避這邪之物的描寫,但不加思索的說了出來。
“老天爺,老吳,你什麼時候懂上這些東西了?”龍山有點懷疑的看着楷。
“壞了,剛纔只想解釋清楚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忘了這一茬了。”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呵呵,這不從修羅山回來後,我覺得這世界上有好多東西都是我們不太瞭解的,象水生那套東西,在地宮如果沒有他,我們早就陷在裡面的了,所以這段時間沒事我就到圖書館看了幾本這方面的書。”楷連忙對龍山解釋道。
“圖書館有這些書?什麼時候帶我去,我也學習學習去。”龍山將信將疑,但楷說的也在理,他也就不再深問。
好在大部分東西都屬於野外探險的東西,楷店裡本來就有不少,缺少的楷到街上跑了一圈,基本半天就搞定,至於公雞到了張家寨再弄也來得及。
最讓人頭疼的是那黑驢蹄子,這桂城地屬南方,這北方之驢本主極少,更不用說全黑之驢。
“我去了城南的屠宰場了,人家說了黑驢蹄沒有,但有黑牛蹄,問我們要不要。”龍山跑遍桂城沒有找到黑驢蹄後,只能將戰線括大,連南邊郊區也沒有放過。
“這我也不知道,要不先跟那三眼打個電話問問?”楷一邊清點東西,一邊說到。
“好的,我這就跟他打電話去。”說來讓人心酸,這開店大半年,楷連電話也裝不上,你就是給錢還得排號,這不打電話還得跑去那三眼店裡打。
“沒有接,他大哥大關機了。”龍山很高興的跑去那三眼店裡打電話,因爲那三眼店裡的服務員的漂亮在這條街上是出了名的。
“那,我們只能等那三眼回來再說吧。”楷聳聳肩作無奈狀說道。
誰知這一等,就是兩
天,到了第三天下午,那三眼才提摟着一個蛇皮袋回來了。
“三爺,你這是上崑崙山取去了,這麼長時間纔回來?”龍山打趣到。
“讓龍爺笑話了,崑崙山倒是沒去,只是這幾個物件有點不好整。”那三眼並不介意龍山的玩笑,這東西不好弄也超過了他的預料。
“是什麼東西,快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龍山有點好奇的說道。
“你自己拿吧,兩天沒睡,困死我了,小心點,別傷着自己。”那三眼接過楷給他倒的茶水說到。
龍山手腳麻利的將蛇皮袋解開,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的倒了出來。
一把奇形怪狀的鐵鏟,一堆一米左右的鋼管,還有一個象螺旋槳的玩藝。
看到龍山從袋子裡拿出來的東西,楷暗自盤算,這第一樣從形狀來看應該是做一行最有名的洛陽鏟,那鋼管兩端有螺紋自是能一節節接上,這倒是比傳統的長木把的科學好用,但那象螺旋槳的東西有點象《尋龍陰陽訣》光提到但沒有圖畫的金鋼鏵。
“哈哈,沒見過吧,三爺我讓你們開開眼,這盜鬥是一個技術活,得有些專有一具,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這兩樣就是楷們摸金校尉幾千年來傳下來的獨門秘器。”那三眼看楷和龍山圍着幾樣東西看個不停,洋洋得意的說到。
“這是洛陽鏟,用來找墓的,很好使。寬二寸,呈u字半圓形,別看這簡單,這個可得有功夫,這弧度如果打不好就帶不上來土。”那三眼用用摸了摸洛陽鏟說到。
“將鋼管一節節套上,繫上繩子,想要多長有多長。”那三眼示範着將七節鋼管套上,並將一根麻繩系在最後一節上。
“這繩子是軟的,使不上力呀?”龍山有點不明白的問道。
“老吳,你怎麼看?”那三眼明顯想考考楷。
“這找墓的事,我不太明白,但看你這幾節鋼管重重不輕,打得深了,繫上繩往下扔的力量也足夠打入土裡了,不知我說得對不對。”楷抱着請教的態度說到。
“哎呀,看看不是我說你龍爺,如果說這盜斗的天賦,還真是老吳高,就是那麼回事。”那三眼放下手中的洛陽鏟說道。
“這東西,你們倆絕對沒見過。”那三眼看了看楷說到。
楷和龍山一起點點頭。
“這叫金鋼鏵,打盜洞時用來掘進的,這三片槳用來挖土的,中間這是軸承,這有一個搖把,一轉就成,前面這個罩主要是來導土的,別小瞧它,前面這鑽頭是金鋼石的,就是一般的青磚石塊不用多大勁就能穿透過去。”那三眼介紹到。
果然是金鋼鏵,這摸金校尉能與楷發丘將軍齊名,看樣子是有點真功夫的,楷心裡思付到。
“我們明天出發,呆會還得有勞老吳和龍爺將東西整理一下,我這兩天爲了趕這活兩天沒睡了。”那三眼說完就想起身回店裡。
“三爺,你這稍等一下,您交待下來的東西,我和老吳這兩天也在急急的辦,但有一個東西實在找不着,您看怎麼辦。”龍山連忙
“什麼東西?不會是黑驢蹄子吧?”那三眼轉過身來問道。
“您說對了,就這東西楷們幾乎將桂城翻遍了也沒找着,城郊倒是有兩對上好的黑牛蹄,不知能不能用?”龍山接着說到。
“其它都買着了吧?”那三眼沒的接話,而是問楷道。
“除了它,就齊活了。”楷說道。
“那就成,有降龍木,還有楷這摸金符,我再給你們倆弄幾個開了光的佛象觀音,碰到地下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就不足懼了,就這樣吧,您倆忙着,兄弟頂不住了,明兒見。”那三眼說完踉踉蹌蹌的走出門去。
理論和實際有多遠,那三眼進了湘西大山才知道。
爲了這一次盜鬥之行,那三眼偷偷的在家溫習了好幾遍那本祖上傳下來的風水小冊子。
深埋大葬,只有深山老林裡才能找到真正的巨墳大墓,那三眼在路上簡單的和楷以及龍山聊了聊,大手一揮就圈定了鵝公嶺,理由是四鄉八村的一個傳說。
楷從小就聽父親說起過,說什麼原來有一個窮人家的小孩和一個失明的母親相依爲命,母親自知生命將息,便在鵝公嶺上找了一孔風水,讓兒子在自己死後用草蓆將她葬在半山腰上的古松下。
沒想到從此之後,這家人就發達了,成了聞名四鄉的鉅富。
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誰也沒有當真過。
那三眼卻從這沒有任何根據的傳說,判定鵝公嶺上有大墓。
那三眼的這個拍腦袋決定可將楷們三害苦了。
鵝公嶺與野山坡接壤,與陰山正好相對,由於不通公路,到現在也人跡罕致,是一個個完完全全的原始生態林。
要想登上鵝公嶺主峰,只能徒步前進。
楷龍山和那三眼三個人,一人背了一個雙肩大迷彩包,裡面裝滿了那三眼反覆交待的盜鬥秘器,還有就是從楷和龍山家弄來足夠楷們吃足足十天的乾糧,楷和龍山一人手中還提了一支鳥銃,這東西老是老了點,有的時候比刀還是好用點。
當然,楷悄悄找村裡的爆破員私下裡搞到六節TNT炸藥就放在左肩右斜的軍挎裡,楷隱隱覺得這次進山應該能用得上。
還有就是整整兩軍用水壺的高度白酒,這東西師傅說了,在下面有的時候比什麼東西都管用,那三眼這摸金校尉沒有吩咐帶,楷這發丘將軍不得不自作主張,私自攜帶點私貨。
龍山和那三眼的手上也沒有閒着,一人一個朔料桶,裡面裝的是這幾天龍山厚着臉到村裡小學收集的童子尿。
用童子尿破封土,這可是一個新鮮玩藝,倒要看看他倆到時怎麼弄。
即便是天氣已經入秋,山裡氣溫較低,背了一個大包,大家還沒走上兩個時辰,那三眼和龍山已經不行了。
二個都是胖爺,只是略不同的是龍山是運動後停止的啤酒肚發福型,而那三眼則是純而粹之的肥胖,不用說肚子上的肥膘,就是腮幫子上的肥肉都能切下好幾斤。
楷就是跟這樣倆胖爺進的山,所以一回頭看到他倆那熊樣,楷一直懷疑做出這個決定是不是當時腦子有點時水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都答應人家了,怎麼也得將這次進山混過去才行。
“兩位胖爺,就你們這挪步,我看到明兒中午我們也上不到鵝公嶺腳脖子上啊。”楷早早坐到一個山坳上,打開水壺美美的喝上一口說道。
“老吳,你就寒慘我倆吧,等到災年欠月什麼,就憑我倆這膘怎麼也比你多頂上幾天吧。”那三眼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回答到。
“喲,那倒是的,一會進了林子,有什麼華南虎、金錢豹的找上門來,就你們這肉,最合它們胃口了。”楷看那三眼嘴上不肯吃虧,便嚇唬那三眼道。
“別,別,吳爺,這林子真有這些洪水猛獸麼?”那三眼第一次進這種原始森林,還真有點擔心要人命的野東西。
“得了,得了,快點走吧,這年頭哪兒還有大貓、花貓,就連野豬也沒有多少了。”龍山在後面推了一把那三眼說到,就這膽還想盜墓?龍山也搖搖頭。
連拖帶拽,還好總算趕在太陽下山的時候,三個人爬上鵝公嶺。
鵝公嶺山如其名,前山大腹便便,但如鵝身,主峰彎延向上,遠看便如一隻大白鵝頭似的。
“你看看,這地勢一看就是封王出將的好風水。”那三眼放下揹包,便站在山頂指點江山來。
楷站在那往山下一看,這哪兒跟哪兒呀,從陰陽訣上來看,這完全不可能是結穴之地。
因爲但凡大山大嶺,過於陡峭,風過尖峰,水走砂漏,哪能結穴?就好象中國龍脈大部分源於崑崙,但真正的好風水並不在崑崙山,而是一脈相分,大底在餘脈依山傍水之地。
就好象明清兩朝皇陵無背靠天壽山即燕山餘脈,前束朝宗河,盡結地氣而成天壽龍泉之寶地。
反觀則幾千年來,並沒有哪朝哪代的皇帝將自己的陵墓放在崑崙、珠峰之頂的,這也就是這個道理。
那三眼這摸金校尉的手段,到目前爲止楷只能搖搖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