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沒有馬上開始使勁,而是在手上掂了掂,左手持弓,右手拉了拉弓弦,就如同觸到一根鋼絲般。
難道這就是古時流傳的鐵弓嗎?楷也有點吃驚,在老家張家寨也有不少老弓,但也只是些鐵木硬弩,力氣大點的都能開弓射箭。
楷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拉開此弓,但想想古人能拉開,難道自己就不能拉開嗎?一時激起心中的好勝心。
楷扎馬運氣,左手舉弓,右手握緊弓弦,一聲暴喝“開!”
大弓應聲而開,楷拉滿弓弦,作瞄準狀,一鬆弦“繃”的一聲,雖然無箭,但一陣風聲刮臉而過,聲勢甚是嚇人。
聽說闖王入京連射三箭,箭身射入城牆一尺之厚,原來一直以爲是寫書之人的演義,現在看了此弓大家才相信也許真有此事。
“嘩嘩譁”大家齊聲爲楷鼓掌叫好,葉子自是笑的滿臉生花。
王叔卻在想,如果青青能找到楷自己就是走了也放心了,卻沒見到青青時不時的偷偷有意無意的朝着李樺那兒看去。
王叔卻不知道青青這少女之心,儒雅倜儻,富有才華的李樺對於樸實無華,燦爛陽光青青更有吸引力。
沒有機關,就在石室的正面,一扇石門半掩着。
前面的機關擋不住進來的人,其它機關也只能是一個擺設,設計石室機關的人自是聰名絕頂,哪有不明此層道理的。
所以石室後面他也就不再設有機關。
水生不敢大意,花了不少功夫,最後確定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石門,除了門樞時間久遠有點生澀不靈外,並沒有一點危險。
大家輕易,有點期望的進入裡面的石室。
說不準裡面全是金銀財寶也很難說。
出乎大家意外的是,推開門一看,就象進入一個大雜鋪,或着說鐵匠鋪更準確,裡面到處都是機樞,鐵鏈,房屋中間更是一個擺放着一個巨大的木製模型。
“總樞圖。”水生正想研究一下石室中央的模型,帕克已經將牆上的幾個古小篆唸了出來。
這老外中文功底可比咱中國人還溜,這倒也不見怪,要知道中國科學史研究最厲害的不是咱中國人,而據說是一個英國老外,看樣子學問這東西置身其外也是一個優勢,有時一定的矩離才能產生真知和酌見解。
“這是地宮機關的總圖,也許我們能找到出口。”葉子聽帕克唸到“總樞圖”時接着說到。
聽葉子這麼一說,大家都圍了過來,府身查看中間繁複的各種地道、陷井和機括模型。
“這是
我們所在的位置,就在地宮大殿的下面,出去的地道已經被斷龍石切斷。”水生一下就從總樞圖上看出端倪來。
“斷龍石?你是說出去的路被切斷了?”林隊聽水生這樣一說,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那我們出不去了?”小黃有點絕望的說道,青青在一旁白了他一眼,還是當兵的,怎麼就不象個男人。
聽林隊和小黃這一問,大家都靜下來,想從水生嘴裡得到最後的答案,無論是不是大家喜歡的,知道最後的答案總比惴惴不安的好受。
“地道是切斷了,不過我們可以我們上次打的逃生洞裡出去。”水生簡單的將上次進地宮的事說了。
“太好了。”聽完水生說完後,大家全都舒了口氣,提着的心也全放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充滿希望的光彩。
“這兒有具屍體。”當大家正圍着模型高興的聽着水生說着如何走出地宮的時候,龍山卻在石室的另一邊喊道。
原來他見朵兒好象對總樞模型並不感興趣,雖然自己心裡挺好奇的,但忍住沒有和大家擠過去湊熱鬧,而是陪着朵兒來到石室的另一側。
龍山自從見到朵兒後,就覺得生活充滿了陽光,即便是面臨如此多的險境,他卻臉上總是泛着少有的笑意,只要和朵兒在一起,能看到她的一顰一笑,就心滿意足。
龍山現在每一刻的最大願望就是希望看到朵兒高興,爲了讓朵兒開心,龍山可以爲她做任何事。
朵兒又皺起了眉毛,枊眉微覷,龍山的心一下提了起來,是什麼惹朵兒不高興呢?
順着朵兒的眼光往前一看,才發現在石室的一角居然依牆坐着一具屍體。
頭骨上一雙巨大的窟窿黑洞洞的朝着天上,幾乎乾枯的雙手卻緊緊抱着一個木匣。
屍體身穿對襟短褂,下着燈籠長褲,一身短打打扮。
龍山見其有異,不敢隨便上前查看,所以便發聲喊了起來。
看這東西,還是水生是內行。
水生、楷幾個聽到龍山的喊聲,便一起走了過來。
水生怕屍體上有什麼意外發生,便讓林隊招呼大家先退出石室,自己和啞姑慢慢走近屍體。
沒有發現機關陷井,水生不知屍體身份,心想死者爲大,有禮人不嫌多,鬼也差不多吧,水生便對着屍體作了三個揖,沒想到過了一會知道了他的身份,水生更是納頭便拜,滿臉淚水,因爲這個人竟然與他有莫大幹系。
水生輕輕的想從屍體手中取下木盒,卻沒想到一雙白骨緊緊抓住盒子,水
生沒有辦法,稍微運勁“咔”的一聲,盒子取下來了,但屍體一隻臂骨卻也應聲而斷。
按道理水生這點勁不太可能將屍體手骨拉斷,水生覺得有異,便將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石室一邊,撿起臂骨一看,才知原委。
原來屍體左手上臂骨頭竟然從中斷開,一看就是生前受了重創,手臂呈粉碎性骨折。
“看樣子死者身前受過重傷,也不知因何受傷?爲什麼一個人死在總樞室裡?能進這裡來的人,一定和地宮有莫大淵源。”水生一邊心裡想到,一邊想伸手脫下屍體上衣。
也許是因爲石室比較乾燥,死者的衣服保持完好,觸手之間,水生髮現那居然是侗家常穿的土布。
水生隱隱覺得此人與自己也許會有很大關聯。
果不其然,解開衣服死者脖子上霍然懸掛着一個狼牙,只見狼牙上面粗獷的雕刻着一個熊熊燃燒火焰。
火焰作硃色,雖然不大,但在狼牙上卻十分醒目。
“赤焰十八騎!”水生一聲驚呼。
聽到水生驚呼,楷和林隊幾個便圍了過來。
“真是赤焰十八騎嗎?”楷和龍山看着死都脖子上的鐵焰狼牙,八分相信二分懷疑的問道。
赤焰十八騎,那是他們侗家百年來的傳奇與神話,打小就聽寨子的人無數次說起過他們的殺敵的故事。
據說侗家三十六盤,七十二侗寨,每年都會從各寨推選出武功德行最好的後生公開比武,選出武功最高的十八人,授予侗家最高榮譽赤焰令,他們是侗家武裝中最精銳的衛隊,除了負責巡視各洞各盤,保護侗家平安外,更是侗寨統領的貼身護衛,除了最是緊急的時候,輕易不會動用,特別是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中更是如此。
當然每年比武前幾名的都不出吳塵龍三家,意外的只是三家兄弟誰發揮得好,誰就坐頭把交椅,這幾年吳家老大憑藉一雙精深的內家功力牢牢坐穩老大的位置,龍家老二和陳家老三分列二三位,好在王家遠在千里之外,否則第四的位置也非他莫屬。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千里之外的地宮之中呢?據說赤焰十八騎從不分開,他爲什麼會獨自死在總樞石室當中呢?其他十七騎呢?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會出動最精銳的侗家十八騎呢,他又是十八騎中的哪一位前輩呢?
一個個迷團不斷涌入水生、楷和龍山他們心中。
當他們打開木盒,看到裡面沒有寫完的遺書的時候,一切真相大白,水生更是納頭便拜,因爲這個人與水生果然有莫大的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