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谷中出來連滾帶爬的上到嶺上,看到耀眼的陽光,大家才徹底相信這一次是真的逃離了那要人命的山谷。
現在地礦隊員們才真知道什麼叫死亡之谷,原來以爲自己多年野外作業,也遇到過種種困難險境,也經常面臨死亡的然脅。
但經歷過死亡之谷後,才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就算是楷這樣歷經戰火洗禮的人,也爲谷中種種異象而吃驚不已。
要不有王叔,大家早就陷在谷中了。
葉子、帕克和地礦隊員們沒有一個人是站着的,昨天一進谷後就開始斷糧,連驚帶嚇的早已耗盡大家最後的一絲體力。
只有楷仍然是那麼精力充沛。
楷在看着前面的一棵樹。
水桶粗的樹杆上面居然掛着一個個野山梨。
“梨結在樹杆上?”葉子順着楷的眼光,大聲喊了起來。
再累也消滅不了葉子的好奇之心。
跟楷在一起總是那麼多的驚奇。
沒有水的時候,楷隨便找了一根山藤一砍,裡面居然流出嘩嘩地清水。
李樺沒等楷說話便如靈猿一般竄上樹杆。
“接着。”李樺一邊將梨扭下來,一邊往下邊扔下來。
金還有王叔幾個都圍了過來,穿過死亡谷後,終於將追兵甩掉了,脫離危險,大家心裡的石塊也落了下來。
葉子和青青在下面一個個接着李樺摘下來的山梨,朵兒卻扶着龍山靠着一棵樹上,滿臉笑容的看着她倆。
朵兒的腳傷並不是那麼嚴重,經過龍山的推拿和敷藥,早無大礙,但她就是想讓龍山扶着。
龍山也樂得在她面前表表殷勤,所以就是在最險的死亡之谷中,也是龍山扶着朵兒走出來的。
楷接過葉子遞過來的山梨,抽出陸戰刀,三下兩下將皮削掉遞給葉子。
“這東西,用火烤烤更好吃,這樣吃有點苦。”楷對葉子說道,並沒有接葉子遞過來的其它山梨。
“給帕克他們吧,大家償償鮮。”葉子嗔了楷一眼。
“接着。”葉子遠遠的將山梨扔給帕克。
沒有吃過山梨的地礦隊員也紛紛湊過來償個新鮮。
大個和小黃卻杵在原地沒有過來,楷用眼角掃了一眼他倆,兩人一見楷看他們不自覺的將頭低了下去。
楷暗自留上心,金也正望了過來,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兩人得留點意。
“大家一會將自己的褲腿綁一下,有綁腿的再綁一次。”王叔看看有點放鬆的地礦隊員,大聲的說道。
“爹,我們要走螞蟥谷?”青青有點不解,從山嶺直接下山,用不了半天就到家了。
“小孩子懂什麼,一會跟着走就是了。”
楷不怕蚊子,最煩的就是這山螞蟥,稍不留意就鑽到你的衣服,不吸得個肚圓絕不罷休。
在南邊的那幾年,還有一個六六六的東西,對付它很管用,但現在卻聽說它毒性太強,好象不讓用了。
楷幾個進山有準備,腿上打了綁腿,可地礦隊被人夜半劫走,能穿上完整的衣服已經不錯了,更不用說綁腿了。
楷幾個解下綁腿遞給地礦隊員,他們卻死活不用,還說什麼自己老在野外作業,這山螞蟥算不了什麼。
推讓了半天,楷幾個只好重新打上綁腿。
王叔看大家收拾得差不多了,沒有領着大家下山,而是轉而向後山走去,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候,一羣人走向一堆亂石山道,王叔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低身讓過路上的樹枝,而不是用刀砍掉。
楷也得不佩服王叔的老江湖,在這種山道上走上一遭,除非對方有跟蹤犬,否則一定會跟丟。
王叔轉頭向大家打招呼道:“一會大家將跟我走,不要亂動路上的東西。”
轉過一個小山嶺,遠遠便聽到一陣潺潺流水之聲,一條不大的山溪在樹枝的掩映下正從嶺上流下。
王叔向大家招招手,率先跳上一塊溪邊巨石,
然後慢慢滑入溪中。
雖是酷夏,溪山觸腳冰涼。
溪裡滿是長滿青苔的山石朽木,一看就是少有人走。
不用王叔多說,大家一下就明白了王叔的意圖。
所有人躡手躡腳,生怕留下什麼痕跡。
走了大約快一個小時,小溪仍然看不到盡頭的向山上延伸着,楷在想難道在這絕頂上還有一口山泉不成?
要不然溪水從何而來?
還沒想個明白,王叔卻沒有繼續沿溪而走,轉而從一個山坳翻下山去。
山道上滿是各種叫不名字的苔類植物,近七十度的山道光溜溼滑,沒走幾步,葉子和幾個地礦隊員就先後中招,在人們一片驚呼聲中摔得滿身泥水,好在樹木繁多,倒不至於摔到山底。
讓楷覺得奇怪的是,扭完腳的朵兒,沒有龍山相扶,仍然走的十分平穩。
難道真的就是因爲她是本地人嗎?
楷看不出她的深淺,有時覺得她有功夫在身,甚至深不可測,有的時候又覺得她就是一個地道的山裡村姑。
楷看着朵兒的背影,光免陷入沉思。
葉子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輕輕的撞了一下楷,楷纔有點尷尬的挪開視線。
看女人,背影看的是風情。
香肩瘦削,細腰如柳,一步一嫋,朵兒還真是風情萬種。
“啪”楷正自暗思的時候,只聽到一聲輕響,葉子啊的叫了一聲。
楷扭過頭一看,葉子正一邊大喊“這是什麼呀?”一邊用手在脖子上撓着什麼。
楷正要幫葉子一把,忽然感到微風襲面,有一物飛向自己。
楷也不低頭,手中陸戰刀已出鞘,看也不看,一刀就將來物劈爲兩斷。
只見刀上略帶血絲,地上一物正十分醜陋的扭來扭去。
據說螞蟥的生命力極強,一分爲二則化爲兩條螞蟥,楷低頭看着兩截螞蟥正在思考它能否真如傳言那樣活下來的時候,讓楷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