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向阮招了招手。
老槍和殭屍也跟了過來,幾個人圍在巨石上。
“拿繩子上來。”阮一揮手,幾個親兵擡了一捆攀援繩上來。
巨石後面天生一個突起,正好將繩子系在上面,到了底下,用手一抖,不需要太高的手法,就能將繩解下,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老槍將繩子扔下懸涯,伸手拽了拽繩子,“我先下去探探路。”也不多話,輕輕一縱躍下懸涯。
老槍下去沒到兩分鐘,就開始拽繩子,發出大家下去的信息。
等緬兵順次滑下巨石,阮幾個纔在親兵的護衛下來到巨石之下。
原來從巨石下來不到三十米就是一個天然的山洞,幾十號人下到洞裡也不見擠。
山洞彎彎曲曲的向下延伸,緬兵幾乎不費什麼力就發現地礦隊和楷他們留下的痕跡,地上遺落下不少點火把的痕跡,看樣子他們是乘天黑的時候逃離絕頂的。
讓阮和老槍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怎麼發現這條逃生之路的?
如果沒有人接應,此秘道如此巧妙,絕難被人發現。
幾個人只能是納悶着東瞧西瞧而已,沒有時間讓大家在這裡瞎想。
阮催促着緬兵沿着山洞向下穿行。
沒走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透出光亮,走在前面的緬兵傳來一片吵雜之聲。
原來山洞穿山而過,出口直接來到絕頂側面。
前面又沒路,濃濃谷霧之中,深不可測的懸涯再次擺在大家面前。
老槍擠過緬兵,比上面更險,由於長年被濃霧籠罩着,山壁上長滿了深綠的青苔。
前面是深不見底溼滑的石壁,想從這下幾乎不可能。
上面也沒有一絲人走過的痕跡。
地礦隊和楷他們怎麼下去的呢?
老槍察看了好幾遍洞口仍然不得其解。
馬修看老槍去了好一會,仍沒有迴音,心裡着急,不等阮開口,自己穿過前面的緬兵羣。
“沒有路,不知到他們是怎麼下去。”老槍見馬修聳聳肩說道。
馬修知道老槍的厲害,他說沒有那就是沒
有,他沒有再象老槍一樣做那些無用的察看。
馬修反而在洞壁上仔細尋着起什麼來。
“馬教授,你在弄什麼玄乎?”老槍也看得莫名其妙。
“裡面我看了,全是嚴實合逢的大青石,沒有下山的通道。”老槍剛纔也想到這一點,他已經將這裡裡外外搜尋一遍。
馬修卻沒有理老槍。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在上面留下標記的人,在這裡肯定也會留下來。
果然,在山洞上面毫不起眼的一塊石頭上面,極輕的用硬物刻了一個小箭頭。
“看樣子,秘密就在這上面。”馬修從洞口探出身子。
外面風有點大,“老槍,你拉我一把,下山的路可能在這上面。”馬修回過頭來對老槍喊道。
果然不出馬修所料,山洞上面有着明顯的蹬踏痕跡。
原來這條路十分出乎人的意料,有違常人的思維,沒有按理向下,而上先向上攀爬近百米,纔開始彎延向下。
秘道很難走,不僅溼滑異常,有的地方落腳點的跨度還非常之大,稍不留意就可能摔下懸涯,粉身碎骨,但只要稍有點身手或身體好點的人還是可以下去的。
就這樣,一行人走走停停找找,在付出摔下兩名緬兵的代價後,終於來到谷底。
谷中就好走多了,在阮催促之下,緬兵拼命往前追趕,好在一到岔路口,稍作找尋便能發現各種各樣,但卻讓人一下明白方向的標誌。
所以當天再次亮起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緬兵發出信號,發現目標。
只要對方進入前面谷中,就成甕中之鱉,卻沒想到這些人忽然轉向往另一條峽谷中走去。
“他們發現我們了。”老槍看到對方忽然改變前進的方向,轉身對阮和馬修說道。
阮和馬修也看出這一點了。
“不用再隱蔽接近他們了,全速跟上去,不要讓他們逃脫。”阮有點擔心,對方進入谷中後失去蹤跡,點點頭對老槍說道。
“全速前進,抓到地礦隊重重有賞。”緬兵還在躲躲閃閃的往前走,老槍跳出來,揮着手中的槍大聲吆喝道。
隱在路邊林中的緬兵紛紛閃身,開始跑步追上前去。
看山跑死馬,等緬兵跑下山來到谷口的進候,已經差不多是快一個小時了。
谷口除了一條在叢林中若隱若現的小道外,什麼也沒有發現。
山谷兩側懸涯聳立,各種怪石在風聲中好象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一陣陣白霧不時從谷中升起,緩緩的在林中四處飄散,裡面隱隱傳來陣陣轟鳴。
看到谷中異象,馬修忽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當年在緬北考古的時候的一次經歷映入腦海。
那是在叢林中的一座古剎裡,馬修看到飛檐上莫名其妙響起來的風鈴時,他心裡當時咯噔了一下,感覺就象現一樣,結果那次費勁周折進入地宮後,卻遇到了一生中也難以忘懷的危險,到現在馬修仍然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助手拼死相救,他早已死在那非人非魔的手中。
作爲當時唯一活下來的一個人,馬修的世界觀從此發生了動搖,他也搞不懂這個世上有沒有鬼魂,那人是不是東方人說的殭屍或着說是糉子,因爲他也沒有膽量再次進入地宮。
這也成了馬修這個考古學者心中永遠的痛。
難道這谷中也會有這種不乾淨的東西嗎?作爲考古學者,馬修並不害怕與各種屍體的打交道,但如果碰到一個幾百年,上千年的象人一樣活動的屍體,馬修還是會和一般人一樣感到恐怖。
不僅是馬修在谷口遲疑不動,幾乎所有緬兵都站在谷口沒有動。
阮卻沒有這樣想,雖然見有異象,但想想地礦隊這男男女女二十多個人都進入這谷中,難到我們這全副武裝緬兵還不如他們。
阮一揮手,老槍和殭屍兩人逼着幾個緬兵沿着小道撥開樹枝向谷中開進。
林子密有林子密的好處,就是所有進去的人都得靠大砍刀。
地礦隊是人,所以也得用砍刀,而且用的很好,一路上全是砍翻的折枝斷葉。
緬兵並沒有太費功夫就跟上去了。
近百名緬兵呈一字縱隊,蟻行向前,按道說這種陣行是很難迷路的,但這次卻讓阮、馬修他們開了眼,也有點嚇破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