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休息,大家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樹幹上,晚上不要摔到林中路上。”看看天色漸晚,林中慢慢暗了下來,再往前走,危險太大,馬修便決定就此休息,待天亮以後再往前走。
阮見過死去的緬兵,進一步明白,這摸金盜寶的事,還得聽馬修這樣的專家。
這可不象打仗,也不象在緬北那種小打小鬧的開挖無名小墓。
一切都是那樣的令人不可思義。
人怎麼就一下化爲一堆白骨呢?如果強酸倒可理解,但林中卻沒有一絲異味,也沒有白煙升起,酸類可以排除,但那會是什麼呢?現在還沒有見到古墓,就遇到這難以理解和對付的事情,那要是進入古墓和地宮,那會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阮沒有再去想,人一想多了就會產生恐懼,最好的辦法是走一步是一步。
阮指揮大家按照馬修的說法,包括他自己也老老實實的用各種各樣的繩索將自己牢牢綁在樹幹之上。
林子裡完全黑了下來,是一個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
高大厚實的叢林裡黑得不見五指,如墨般的黑。
整個林子裡瀰漫着讓人窒息的安靜。
幾乎每一個緬兵都在努力往樹幹上靠,背後頂實了,會給人一種暫時心理上的安全感。
阮在不停在看錶,他手上是一塊昂貴的瑞士運動手錶,手錶的夜光,在黑夜裡泛出點點綠光,不經意見到總是讓人心驚肉跳。
“嗤”的一聲響,馬修折斷一根瑩光棒。
爲了緩解大家的緊張心理,馬修每隔二個小時就折一支瑩光棒。
夜已過午,馬修剛剛折斷一根瑩光棒。
慘綠的冷陷讓人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馬修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沙沙聲,從遠處漸漸越來越近。
不只是馬修聽到了,老槍、殭屍和阮他們都聽到了。
不是人的腳步聲,也不是什麼動物走過的聲音,倒有點象空氣中漏下什麼的聲音。
大家緊張的等待着。
馬修以爲是自己的眼花了,使勁擦了擦眼睛,沒錯,不知道什麼時候前面的空地上確確實實的站着一個人。
wωw ●Tтkā n ●℃o馬修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現在大家眼前的。
一個身穿怪異長袍的人,一身清朝官服。
在慘綠的瑩光下,臉如死色,雙眼圓睜,一動不動,那人居然就是白天失蹤的緬兵。
更奇怪的事他站在地上卻一點事也沒有。
就算是馬修見多識光,在幾十年的考古盜墓生涯中也見過不少怪異之事,卻從來沒有象眼前那樣詭異。
沒有說話,所以人都在摒住呼吸,緊張有點發呆的看着眼前的緬兵。
一陣風吹過林子,發出嗚嗚的響聲。
冷陷火越來越暗,慢慢的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啊!”黑暗中一名緬兵發出淒厲的慘呼。
“有鬼,有鬼。”馬修一聽知是那離綠袍殭屍最近的緬兵發出的。
老槍和殭屍幾乎同時打開手中的強光手電,這是強光手電極爲耗電,不到緊急時刻馬修是不讓大家使用的。
在這恐怖關頭,兩人也不等請示馬修和阮,急忙打開強光手電,同時也打開槍上的保險。
只見剛纔嚎叫的緬兵頭一歪,似以斃命。
正準備撲向別的緬兵的長袍緬兵,被強光一照,忽然遲疑了一下,就在這一瞬間,老槍和殭屍手中的槍同時開火。
兩顆子彈幾乎同時擊中長袍緬兵的頭部,沒想到讓人恐怖的是他只是晃了幾晃,轉過身來,站穩後作勢撲向開槍的老槍和殭屍。
老槍和殭屍當然不會給他機會,兩枝槍連續開火,長袍緬兵幾乎被打成篩子。
令人稱奇的是,長袍緬兵中槍的地方除了黑洞洞的槍口外,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
就在這時,林子裡響起一聲長長的淒厲的尖銳哨聲。
長袍緬兵一聽,全身一振,忽然向上騰起,幾個起落隱入林子深處。
這時終於醒悟過來的緬兵紛紛舉槍射擊,一陣亂槍響起,除了打得四周的枝葉亂飛外,什麼也沒有打着。
苦於大家被自己綁在樹上和對地上機關的忌憚,老槍和殭屍也只能作罷。
“老槍,照一下那名緬兵,看看情況怎樣了?”馬修在黑暗中說到。
強光下,但見那名緬兵果然已經氣絕,臉上明顯的有一個烏黑的手印。
“熄了吧,大家不要說話和睡覺,打開保險,只要有東西靠近自己就開槍,但一定要記住向前下方開槍。”馬修大聲吩咐道。
在黑暗中,如果到處亂開槍,就有可能鬼沒打着,卻極有可能誤傷自己人。
不用馬修多說,經過此事一折騰,早已沒有人想睡覺了。
林子裡響起一陣槍栓推彈上膛的聲音。
他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到處都這麼透着邪氣。
也少不知還要碰到多少要人命的怪東西。
幾乎所有的緬兵都這樣想到。
也有人想到,這一趟發財之旅,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
時間從來沒有這麼慢長過,長袍緬兵殭屍的出現應在子時之後,也就是在一兩點鐘陰氣最盛之時。
按道理夏天天亮得早,到六點鐘天大亮也就三個來小時,阮他們卻覺得比十幾個小時還要長。
在這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倒是沒有幾個人有睡意,只是恐怖的等待更是一種煎熬。
這幾十號人,就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殭屍,當大家都
睜大眼睛,生怕被殭屍鬼怪襲擊時,他卻抱着槍倚樹而睡。
更讓人稱奇的是殭屍也沒有象別的人那一樣,想方設法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樹幹上。
作爲一名老練的狙擊手,靠在樹上睡覺只是小兒科,還可以說是不錯的比較舒服的睡覺方法。
也是,有這麼多人盯着,這麼多黑洞洞的槍口對着,就是有什麼鬼怪也會被這種殺氣所嚇跑。
馬修和阮倒不是很擔心這已鎩羽而歸的殭屍,他們更多的是擔心這次探寶行動,纔剛剛進山,門還沒摸着,就已損失兩人,碰到這希奇古怪之事,那麼要是進入古墓地宮,那會遇到什麼呢?
阮有點失神的想着,難道自己真的會一無所成嗎?
古話說的好,孤注一擲的結果往往慘敗而歸,難道自己這一次真要應了這句話嗎?
可惜黎不在,要不還可能和他聊聊。
老槍、殭屍都是不可全信之人。
一種人不可信,那就是爲了錢的人,他可以爲了錢服從你,也可以爲了錢要了你的命。
馬修倒是可信之人,但這人學究氣太濃,除了談考古挖掘古墓外就沒有什麼可談了。
他不可想聽馬修再在他耳邊嘮叨上什麼古錢、古瓷一兩個小時。
只有黎,還在過去的英和玉,他們幾個共過命的,纔會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想起英他胸口一痛,咬牙切齒的想,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玉也不會到現在也下落不明。
還有黎也不知傷口好的怎麼樣了。
阮的思維有點散亂。
所以當天空出現魚肚白時,他還在呆呆的想着心事。
梟雄也有落難日。
每一個人並不象外人想象的那樣堅強。
看看天邊照射過來的一絲絲陽光頑強的透過密密的樹葉落在眼前。
馬修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熬過陰氣最重的黑夜,就暫時不用擔心這些不乾淨的東西了。
馬修並沒有讓大家立馬向前開進,而是先讓大家吃點東西喝點水,等日上三杆,陽氣蒸蒸的時候纔開始一步步向前探去。
果然如馬修所料,尋寶隊大白天裡不再遇到那令人膽寒的殭屍,有了昨天的經驗,整個隊伍前進速度明顯提高。
西邊的太陽還落下樹梢時,馬修已經踏上林子邊上的堅實的土地。
終於走出這鬼樹林。
探寶隊一個接一個竄出林子,所有人都拄着槍,在大口的喘着粗氣。
在烈日之下緊趕慢趕一整天,雖說有樹蔭不至於要人命,但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老槍和殭屍也累得汗流夾背,當然不用說那此小嘍囉緬兵了。
阮了馬修一商量,全休就地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