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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班忠魂之苗王城_第二十八章 亭無腳

第二卷 一班忠魂之苗王城_第二十八章 亭無腳

風情日暖,枝上花開。

楷起了一個大早,七月的張家寨是一個迷人的地方。

不僅是山青水綠風景美,更是因爲山上名揚四村八寨的烏洞楊梅。

湘西產楊梅,張家寨更是盛產各種楊梅,山上白楊梅、紫楊梅、硬楊梅、青楊梅,東一棵西一棵散落在各個山頭。

張家寨的楊梅更是因爲海拔比較高,氣溫比外面低上七八度,所以總是比外面的成熟的遲一個來月,如果按現在的話來說的話,就是的點反季節的味道。

七月分梅雨剛過去,山上便不時出現身背竹簍的摘梅人。

在張家寨,山上野果子不論是集體山林,還是私人自留山裡頭的,都是按族裡傳統,誰採着就歸誰。

一般山頭上的酸楊梅,張家寨人是不屑去摘的。

張家寨人都只去摘牛當頭裡的烏洞楊梅。

那裡的楊梅不僅個大胡小,更是一顆顆紅得發紫,呈烏紅色,所有大家叫它烏洞楊梅。

從樹上摘下一顆放在嘴裡,肉質細嫩,汁多清甜,滿嘴生香。

楷這幾年當兵在外,每每想起牛當頭山上的烏洞楊梅,立馬饞得嘴裡直冒口水。

楷選擇這時候休假,也就是想上山摘楊梅去。

好的東西總是稀有的。

烏洞楊梅也一樣,只是在牛當頭山陰處有幾株,要想吃到最新鮮最好的烏洞楊梅就得早早的上山才行。

楷沒有讓二哥陪自己,他想一個人上山走走。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楷就帶上大黑和大黃向山裡出發。

小花也要跟着去,但看到它鼓鼓的大肚子,楷只好狠心的訓了她幾句,小花才哼哼唧唧的極其不情願的轉身回屋後屬於它的狗窩裡去了。

當楷穿上當兵前的衣服,打上綁腿,拿了一把彎柴刀,身背竹蔞走出家門時,田埂上已經陸陸續續出現勤勞的張家寨人。

割牛草和放牛水,是這個時節張家寨人的主要農活。

星光依稀,月影朦朦。

穿過石板橋,楷從公路轉上一條剛夠一人行走的山間小道。

路的兩邊修剪的挺乾淨,這都是村裡的老人做善事,不計任何報酬義務做的好事。

張家寨幾乎所有的山道,長年都是這樣由村裡人自覺砍好的,路邊供人遮風避雨的涼亭也全是村子裡集資和出義務工而建。

侗家人就是這樣純樸樂善。

從這裡往山裡再走上七八里地就到牛當頭。

大黑和大黃不是很興奮,只是前前後後的圍繞着楷跑來跑去。

也許是好久不見楷,它們倆都不捨得遠離楷吧。

要是往日它倆早跑沒影了。

楷知道還有就是楷今天並沒有帶獵槍,他只想上山走走。

大黑和大黃相當有靈性,一看楷沒帶槍,就知道這次上山不是去打獵,它們倆當然會聽話的跟着楷。

楷很快就翻過兩個山頭,前面就是最有名的冇腳涼亭。

傳說當年有一縣太爺聽說張家寨有一涼亭叫冇腳涼亭,他左想右想就是不明白,這涼亭沒有腳怎麼能立起來。

也就是房子沒有柱子,這房子怎麼蓋起來?

縣太爺於是專程從通道坐了八擡大轎來到張家寨,氣喘喘吁吁的爬到冇腳涼亭。

縣太爺一下就明白了爲什麼這涼亭叫冇腳涼亭。

楷就站在涼亭裡,早上的風在六月間吹在臉上讓人感覺很是舒服。

整個涼亭修建地十分巧妙,充分利用山坳的地形,三根橫樑搭在山體上,上面三個三角架子蓋上青瓦,地面上擺上幾條木凳,一個獨特的涼亭就出現在大家眼前。

有時你不得不佩服生活中的創意,藝術只有來源生活纔是有生命力的。

過了涼亭便是一個小小的黃泥地山埡口,千萬別小睢這小小山口,這凹下去近兩尺路面的黃泥路就是張家寨有名的紅軍路。

據說這是當年紅軍長征路過的地方,由於當時正下大雨,紅軍過了三天三夜才過完,這個地方的路面也被踩得陷下去近兩尺深。

從此這裡便留下這一個紅軍路。

楷站在這,感慨當年紅軍居然能從這個地方殺出重圍,北上抗日,最終奪下老蔣江山。

人呀,這一輩子不到蓋棺之時還真難有定論。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樹梢落在楷身上的時候,楷已經站在楊梅樹下。

牛當頭的楊梅樹並不太高,大都離地丈把高,個高點的不用上樹,站在地上踮起腳就能採到。

當然要採到最好的,還是要上樹上去摘。

牛當頭的楊梅樹不高但散枝很多,一叢叢的,一棵樹就象由十幾棵小樹長成。

而絕不象別地方的楊梅樹,一根主幹長到頭。

這樣的楊梅樹最好爬,不用說象楷這樣從小在山裡滾大的,就是現在城裡好採摘的人也輕易就能攀上去。

樹下沒有別人,楷是今天第一個來摘楊梅的。

滿樹掛滿了沉甸甸的楊梅。

但只有有上面的楊梅纔在陽光照射下泛着紫光。

楊梅是不會一下全熟透的,一般都是從上自下,從陽光最足的地方熟起。

楷解下彎柴刀放在地上,大黑和大黃賣力的蹲守着。

楷帶着竹簍,靈猿上樹,幾下就爬上楊梅樹。

山裡人都惜楊梅樹長大不易,從不會用刀亂砍樹枝,上山打柴火,也不會有人去砍楊梅樹。

楷也不矜持,連忙摘了一顆在嘴邊稍微吹了吹,放入口中,沒有一絲酸味,一種烏洞楊梅特有的甜味溢滿口中。

楊梅的核實在太小,楷甚至連核也沒吐就咽入肚中。

楷並不貪多,大快朵頤一頓後,楷挑了一些好的發紫的楊梅用竹蔞裝了蔞給家帶去。

好的東西不能一個全佔了,這是侗家採山時的規矩。

左右沒事,往哪兒走都是一樣的。

楷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山脊被樹枝灌木遮擋的嚴嚴實實幾乎看不出路來的小道向山下走去。

這條道要經過谷底,長蟲毒物比較多,村子裡走的人便少了。

走這一下去就到巖停衝,比別的路都要近。

大黑和大黃擡起頭四處嗅着,看楷要走這條道,兩個開始興奮

起來。

有人說養龐物隨主人性。

楷好鬥,大黑和大黃也還真有點象。

山道很陡,楷只能護着楊梅蔞側着身往前滑下去,但這比起那邊的山還是要好走百倍。

楷想起了無名高地。

楷有時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現在總是睹物思人,總是有意無意就想起過去。

還沒到谷底,就碰到麻煩。

大黑和大黃在底下一陣狂吠。

楷連忙緊趕幾步,只見半山腰上的平臺上,一條眼鏡蛇正懶懶的在太陽底下舒服的進行着日光浴。

大黑和大黃正圍着眼鏡蛇大叫不已。

眼鏡蛇顯然是很不滿大黑和大黃將它的美夢驚醒,盤着身子,弓起頭,作勢進攻。

大黑和大黃當然不是吃素的,顯得相當有經驗,兩個並不靠近,而是圍着眼鏡蛇1米五左右不斷轉圈。

楷看看不是噴毒王蛇,便放下心來。

就這普通的眼鏡蛇,大黑和大黃還不是腳到擒來。

眼鏡蛇的攻擊範圍一般是1米多矩離,兩條狗不斷誘使眼鏡蛇進攻,眼鏡蛇不知是計,一次次撲出來,一次次被大黑和大黃靈活的閃開。

不到十分鐘,眼鏡蛇已經累得不能盤起身,只是憤怒的發出“絲絲”聲。

楷不想大黑和大黃傷害眼鏡蛇,也希望眼鏡蛇萬一傷着大黑和大黃。

見兩狗一蛇鬥得差不多了,便呼住大黑和大黃,自己慢慢走向眼鏡蛇,

眼鏡蛇拼着殘餘之力擡起頭欲作最後之搏。

楷從側面盯着眼鏡蛇,慢慢接近,左手虛放在前,吸引眼鏡蛇的注意力。

眼鏡蛇果然全神灌注的看着楷的左手,楷右手從後面輕輕一下握住眼鏡蛇的七寸。

左手順勢從右手處往下一滑,睜鏡蛇想用身子纏繞楷右手的想法也完全被楷破解。

眼鏡蛇無助的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

大黑和大黃倆激動的蹲在地上高興着亂甩着尾巴。

楷盯着眼鏡蛇的兩隻眼睛,一會眼鏡蛇的眼神從憤怒、不安、恐懼漸漸轉爲平靜。

眼鏡蛇感到楷的平靜,它知道自己並不會有生命危險,它不再掙扎。

楷慢慢將眼鏡蛇放在地上,左手先離開,眼鏡蛇果然沒有掙扎。

楷迅速的將右手抽了回來。

眼鏡蛇沒有反咬一口,放蛇和捉蛇正好想反,最後一下,不注意是很容易被蛇反咬一口的。

中國成語是很有道理的。

楷感覺到眼鏡蛇的馴服,但仍敢大意,這就是楷,總是冷靜的讓人覺得象機器。

眼鏡蛇擺頭看了看大黑和大黃,大黑和大黃呲牙咧嘴的嚇唬着眼鏡蛇。

眼鏡蛇一扭身頭也不回到滑入樹叢之中。

等楷回到家時,居然發現小花沒有出來迎接,這可是很反常。

大黑和大黃早已不滿的衝向後院,卻見小花已經升格爲媽媽了。

小花居然一窩下了六個不狗。

楷和家裡人臉上終於泛上發自內心的笑容。

山裡人有誰不喜歡小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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