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並不大,站在高地上一眼就能到宮殿的全部。
也就和張家寨差不多大,但佈局嚴謹,錯落有致。
來到殿前,巨蟒自顧自的滑入旁邊的不遠的一個山洞裡。
宮殿前有一個陰山前一樣大小的廣場,一樣的巨大青磚鋪就,幾乎就是前者的翻板,也許是前者是後者的翻板。
廣場上灑滿層層疊疊的枯落楓葉,隨風慢慢舞動,沒有人,沒有動物,沒有一點生機。
一遍荒蕪,有點蒼涼。
廣場四周是一座座面容崢獰的青銅怪獸雕朔,線條簡潔,運筆流暢。
雕朔並沒有刻意去表現出一種現代式的形式上的恐怖,而是深深體現對未知世界的彷徨和大自然力量的無力感,從扭曲的肌肉和力量可以看出人類對自然力的崇拜和敬畏。
中間則是一尊尊人物雕塑,沒有一絲自由和奔放之感,全是在一種窒息的規範下活着的體現,也許活着就是爲了受苦、受罰而來,雕塑的嘴都是緊閉着,眼睛低垂,除了順從這個世界上好象沒有一絲的不滿,也許只有安於自己命運纔是這個世界上活着的唯一理由,沒有希望,沒有盼頭,沒有思想就是這些雕塑的寫照。
雕朔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怖,一看絕非現代之作,
從年代上看,竟好似史前文明前的風格。
廣場前面有高大威武的牌樓,但仔細一看又不是北方石築的牌樓,而是純南方風格,只是令人吃驚的是整個牌樓竟然好象是用純銀打造。
雖飽經風霜,外面早已覆上一層老皮,但背陰一面一眼仍能看出純銀的材質來。
水生用青龍刀輕輕敲了下,這傢伙得用掉多少兩白銀。
但更讓水生和啞姑吃驚的事在後面。
穿過牌樓,高大的城牆足足有兩仗之高,全是由幾百噸的花剛石,用糯米和石恢抹縫而成。
一橫一豎,疊壓成牆。
但城牆外面卻沒有古城所有的護城河。
水生和啞姑很容易就來到城牆邊。
巨大的城門上的九九八十一個門釘居然發出黃燦燦的光澤,看樣子不是鍍了金,就是純金打造。
在門樓上面是一支巨大的牛角造形。
水生忽然想了一個傳說。
黃帝戰蚩尤的傳說。
蚩尤戰敗,被黃帝身首異處處死後,戴過的枷鎖最後被扔在荒山上,化成了一片楓林,每一片血紅的楓葉,據說都是蚩尤的斑斑血跡。
蚩尤愛牛敬牛,自認爲是蚩尤後代苗族以牛爲尊,以牛爲貴,在苗族頭飾中就有以銀角冠最爲特色。
楓林,牛角。
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苗王之城嗎?那個黃金堆成山,白銀鋪滿地的苗王之城嗎?
據說在苗王之城裡黃金白銀就如黃銅生鐵。
誰也不知他們從哪兒來這麼多黃金白銀。
有人說整座王城就是一個狗頭金礦,隨便挖下去,就能挖到大塊的成塊的狗頭金。
難道真的是那亦真亦幻消失已久的迷城嗎?
一向不喜形於色的水生也難掩內心的激動。
但水生並不敢確定。
這是流傳於湘西,流傳於張家寨一帶最爲廣泛的一個有關寶藏的傳說。
據說每一代苗王都會將所有的金銀財寶放到其中,裡面累積了苗疆世代的財富。
足可以富可敵國。
但有的說王城在元朝時被元兵攻陷,毀於戰火,裡面的珠寶被洗劫一空。
有的說王城是一個虛構的,並沒有真正存在過。
因爲沒有一個活着的人看見過王城。
水生緊緊的握住啞姑的手,啞姑從來沒有看到水生如此激動過。
“我們找到了,找到了。”水生有點語無倫次的
“找到什麼了?”啞姑有點莫名其妙,前面不就是一個大大的廟嗎?就是比大將坡的廟大一點而已。
“苗王之城,肯定是苗王之城。”
“你是說裡面到處是金銀財寶的苗王之城嗎。”
“我看不象,這看起來不象特有錢的地方。”啞姑說話還是有點不利落的回答到。
“你看這楓林,還有那屋頂上的巨大牛角,這肯定是苗王之城。”水生解釋到。
“至於裡面有沒有寶藏,那是傳說而已。”水生其實對寶藏並不是很在意,他興備的是找到一個許許多多人,傾盡一生精力和財力也沒有找到的神秘之地,
卻讓他在無意中給找到了。
遠遠看去,宮殿大門好似敞開的,並沒有城門緊閉。
水生抑制住馬上進入宮殿的衝動,他知道苗族最善使毒,苗王之城絕不會那麼簡單。
“啞姑,我們先四處看看,然後再做打算。”水生對啞姑說道。
啞姑點頭稱是。
城牆外面是一條十分寬闊的石板路,兩人繞城一週,宮殿不大,但在這荒山野嶺中也算是一座比較宏偉的建築。
但看過王城的佈局,水生心中有底了。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水生默唸先天八卦歌。
宮殿完全按八卦之法佈局。
比起無名高地下的地宮,這裡可以說只能說是一個小兒科了。
五行相生相剋,木火土金水;五行相剋,水火金木土。
這對水生來說真是輕車熟路,連啞姑也略知一二。
也是王城應該是苗王當時居住之地,如果弄得跟地宮似的,到處機關暗器,大家進出也實在不方便。
但水生對苗家的毒功還是頗爲忌憚。
王城越是看來無防,水生越感危險。
有太多的敵人就傷在苗人這種殺人與無形的蠱毒之下。
聽說中蠱的人外表看與常人無異,但就是覺得自己肚子脹鼓鼓的。
水生就聽說了不遠處一個村子的一個跑車的司機,由於和一個苗族姑娘好上後,始亂終棄,最終給人下蠱,不到半年就七竅流血而亡。
所以無論是外地還是本地人,對苗人的蠱毒是十分恐懼的。
兩人擋不住對王城的好奇,也就不管這麼多,先含上一丸一探王城究竟再說。
“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兌東南,震東北,巽西南,艮西北,我們從南門進去,我先進去,一定要聽我叫你再進去。”水生輕聲對啞姑叮囑到。
啞姑點點頭答應到。
兩人慢慢靠近南門,城門只是虛掩,水生用刀柄輕輕一推。
“吱——”一聲,門應聲而開,裡面沒有強弩硬箭射出。
水生稍等片刻,用青龍刀舞了一個刀花,護住全身,閃入門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