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林間公路上不斷顛簸快速行進着,剌耳的剎車聲不時伴隨着飛濺的積雪剌激着車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司機在盡最大努力趕時間。
清晨的山村顯得那麼安靜,特別是雪後,除了偶爾幾聲狗吠外,靜的彷彿能讓人聽到葉落的沙沙聲。
楷和楊手牽着手小心的走在村邊小河邊的石板路上,踩在上面的積雪發現輕輕的“吱吱”聲。
兩人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醒這直入人心的寂靜。
河水彷彿也知道兩人的心事似的,除了靜靜流淌外,竟不曾發出一絲嘩嘩聲。
正當兩人沉浸在這人與天圓融無礙,神心交流之際,一陣急促的馬達轟鳴聲傳入耳中。
不一會,只見縣裡的吉普車風馳電掣般衝了過來,司機一個急剎車,跳下車邊跑邊喊,“加急電報,加急電報。”
楷接過電報,上面只有四個字“火速歸隊”。
不到十分鐘,楷和楊已經提着行禮,跨上吉普車,吳家老爹、吳家阿媽和山妮執意跑到村外送行。
在車快起動時,楊卻跳下車,飛快的從手腕上摘下自己的上海牌女式手錶,塞入山妮手中“山妮子,做一個紀念。”山妮剛要推脫時,楊已經轉身鑽入車內。
車子很快起動,楷透過車窗,看到吳家老爹不斷向車子揮手,吳家阿媽和山妮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y軍前些日子對我軍一個前沿哨所發動了襲擊,看樣子y軍休整幾個月後又有點不老實了。
楷回到無名高地後,部隊明顯加強了戰備,所有探親休假的人員全部歸隊,軍工也不斷向高地上運送各種彈藥。
楷也很快從探親休假的狀態進入戰爭狀態。
如果再次發生交火,無名高地必將首當其衝!
楷加強對y軍陣地的監視,戰士也必須已戰鬥姿勢進入陣地,任何非執勤人員不得隨便進入陣地,更不能在陣地上隨意走動。
但y軍自從那次小規模的進攻我前哨卡後,不見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一場虛驚?楷在想,y國小霸不會這麼就善罷干休的。
只可惜自己的探親假被這可惡的小霸給毀了。
對面陣地上的y軍依然故我的不時來到陣地上曬曬太陽。
一晃時間就是三個月,陣地進入平靜期,戰鬥準備由一級進入三級戰備,天氣也進入南方最讓人難熬的南風天,南風一起,就是尋常房屋也會四壁滲水,更何況山洞和貓兒洞呢。
無名高地的山洞裡潮溼異常,四周山壁不再只是滲水,而是開始滴滴達達的向下滴水,衣服潮溼得就象沾在身上,粘糊糊的,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整個人感覺象長毛了似的。
戰士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到陣地上轉上一圈,有人開始積極主動要求站崗放哨了,站在外面總比貓在山洞裡強些。
金對戰士的這種做法也開始睜隻眼閉隻眼,楷卻嚴格的要求全班戰士沒事絕不允許到陣地上亂轉,楷總覺得這暫時的平靜是y軍的一個陰謀。
楷要求別
人做到的自己必然先做到,這一點是讓全班最爲信服的地方。
楷除了巡視陣地外,更多的時間是盤腿坐在地鋪上,保養槍械,槍就是戰士的生命,你只有全心全意的愛它和呵護它,它纔會在戰鬥中發揮出它全部的能量。
楷正在拆一隻五六式衝鋒槍,龍山湊了過來,嘴裡還叨了一根香菸,頭髮鬍子老長,不象一個軍人,倒象一個野人。
楷看到他神秘兮兮的樣子,“什麼事,又要上廁所?”龍山在洞裡呆不住,只能裝作上廁所到外面透透風。
“楷,我發現外面來了條大的。”龍山壓低聲音用手比劃說到。
“比上次的那條還大,這次來的是蟒蛇。”龍山不時的從叢林裡逮上一條兩條長蟲,給班裡改善伙食,開始不敢吃蛇的幾個北方新兵,現在喝蛇湯的時候比楷他們還要積極,龍山有時也逮上幾條大大的蜈蚣,卻沒有一人敢和他同食。
原來這幾天龍山出去上廁所,發現了一條大蟒的蹤跡,他想逮了它。
楷瞟了一眼龍山,手裡活並沒有停下,這小子殺生有癮了吧。
“蟒蛇是有靈性的,我們吃其它蛇是不得已而已,那是不得已而爲之,做事不能做太絕了,這條就不用動它了,沒事你就將班裡剩下的罐頭去喂喂它吧。”
龍山想想也是,便點點頭,立馬從箱子裡翻了兩罐肉罐頭跑了出去。
這東西,天天吃,看得就倒味口了,喂長蟲倒是不錯,這一喂就是好幾個月,一下竟喂出一段人蟒奇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