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明顯地發現，自己再次出名了。
上街得戴個墨鏡口罩啥的，遮遮臉，打個掩護。不然街上的年輕人，有一半會悄悄看她。
到哪家餐館坐下時，也有人瞄着她，小聲地討論什麼。
剛開始，她還以爲是自己想多了。但到後來，實在有些頻繁得過分。
她的微博還奇妙地漲了些粉，不多，也就幾千。
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喬那裡，跑來“監工”，視察老闆狀態的。
沈葉感慨——
娛樂圈，一個老闆需要被盯着的世界。
不過這幾天，小喬手上倒是來了幾個邀約。
一個綜藝節目的非常駐嘉賓。是做做遊戲，聊聊天的輕鬆類。收視率倒是不錯。
還有幾個音樂網站，來買《spring》的版權。
畢竟他是新人，需要曝光。比起買斷，大家商議後，還是選擇了多平臺投放。
簽約前，她特意去問顧辰：
【那個，你寫的歌，我們要盈利了哦？】
【盈你的。】
唉，一個兇狠的詞曲作者。
沈葉搖搖頭，正巧看到小方對着鏡子，正在整理領帶。
“小方？”她從躺椅上起身，問道，“你要出門嗎？”
“對。”他點頭，“我要去見啓行集團的王經理，聊另一個歌唱類綜藝的事情。”
“其實主要就是先取資料過來，基本研究下。”
王經理？
回首那天的拍賣，誰又不會感嘆一句，夢開始的地方呢？
沈葉毅然決然：
“我去取可以嗎，絕對不會添麻煩的。”
小方愣了。
老闆今天怎麼這麼勤勞？
他點頭：“當然可以。就是一定記住，把這幾點問一下……”
一番傳授過後，沈葉氣勢洶洶地上路。
王經理，我來也。
進來啓行的大廈後，她一路走，一路問路。
終於在迷宮般的大樓中，找到了其中一位王經理的辦公室。
沈葉反思。
是我失策了——
啓行這麼大，裡面當然有很多姓王的經理。
說到底，又不是姓百里、姓令狐的經理，幾個公司都不一定能湊到一個。
算了，乾點活，運動運動也很好……
她正打算敲門，門卻被拉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站在門內，略微俯視地看着她。
語氣平淡，吐字清晰：
“您是？”
她輕點一躬：
“您好，我是葉子娛樂的沈葉。來找王經理，取《唱將2》相關的材料。”
他點點頭，後錯兩步，把門拉開。
“請進。”
沈葉有些受寵若驚。
同時，她的心裡漂浮起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人，和那位……
顧總。
是不是有點像啊？
當時沒有看清面孔，但總有種說不上的相似氣息。
不過，當“王經理”駕輕就熟地把材料遞給她。條分縷析，給她講活動規劃時。
她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一個小單子，怎麼可能讓總經理親自來辦？
這麼大個公司，要天天這樣個處理法，他還不得累趴下。
不過，王經理的業務能力也不錯。
每項都說得簡明清晰，對問題也不迴避，甚至會延伸闡述。
長得也很好看……
看王經理說話時，她總有百分之五的腦袋在思考——
他的嘴脣怎麼會這麼薄，顏色還這麼均勻呢？
交流最後，對面人低頭，把平整的資料裝進透明文件袋，一絲不苟地遞給她。補充道：
“你提出的第三個問題，還需要去趟策劃部，詳細跟進一下。”
他看了眼表，說：“我帶你過去。”
沈葉點頭。
自己找的話，又不知道要找多久了。
見她有所遲疑，他問道：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沈葉鼓起勇氣：
“那個，我還想問下，上次廣告位競標時的那位經理，是您嗎？”
“就是C站廣告位那次。”
對方面色不改，下脣微動，可能是不清楚吧。
她正打算道個歉，表明自己只是問問。他卻說：
“是我。”
她笑出來：
“還真是您啊。”
沈葉一下子又覺得，不虛此行。
“當時拍賣時，是您沒有接着拍，我纔能有機會的。所以我很感謝您！”
看她滿臉感激涕零，王經理露出些輕笑。神色卻依然從容：
“沒什麼。預期的合理價位，只到這個數字。”
她搖頭：“還是要感謝您的。”
“我當時還想了，再見到您，一定要請您吃飯。您有時間嗎？”
他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收斂起來。
語氣卻也沒有顯得冷酷，而是依舊平淡：
“請我吃飯？”
“嗯！您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就是當時這麼想了下而已。”
他沉吟了下。
“先去宣傳部吧。”
“目前是沒有其他安排。”
沈葉趕忙跟在他後面。
五分鐘後。
一個職員匆匆推開門。屋內一片寂靜。
“人呢？”
王經理晃晃門，挪挪桌，再左右看看。確定人不在。最後坐回辦公椅上。
桌上的接洽材料也不翼而飛，他嘀咕着：
“不是說，讓我送完東西就回來的嗎……”
過來視察工作的顧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