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先洗了個澡, 聞容羲本來要跟他一起洗,被秦寶在浴室裡抵着門最後他在門外聽見一聲反鎖,忍俊不禁道:“反正待會也要看的, 害羞什麼?”
秦寶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光, 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 皮膚都搓紅了, 對着鏡子上上下下刷牙, 徒手擦乾淨佈滿溼氣的鏡子。
出去前秦寶還側低下頭,聳起肩膀,聞了一下。
挺香的。
他放心地開了浴室門, 到牀上坐着吹頭髮。
聞容羲的電腦就在牀上。
秦寶邊吹頭邊瞟電腦屏幕。
所以聞容羲今天出去和兄弟們聚聚主要是去拷片子的嗎?不過鄧如風怎麼會有?秦寶印象裡鄧如風是個長相英俊且一身正氣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他氣質很強硬, 被稱爲行走的荷爾蒙。
頭髮長了點, 該剪了。秦寶猛地一晃腦袋, 在嗚嗚的熱風裡狂發亂舞了兩分鐘,摸着好像幹了, 關了吹風機起來搓營養水抓頭髮。
浴室裡嘩嘩的。
秦寶縮到被子裡,靠着兩個高高的鬆軟的枕頭,如臨大敵地盯着不遠處的電腦,好像那是一頭洪水猛獸,臉上痛苦糾結。
他好想……在聞容羲出來之前先看一下啊啊啊!
好緊張, 緊張得胃痛。
秦寶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聞容羲個子比他高, 年紀比他大, 連下巴都比他方, 恐怕他只能做接受的一方了, 傳說中會痛的,搞不好還會血流滿地屍橫遍野。
秦寶腦補了一下聞容羲打電話叫救護車, 醫生來了滿地是血沒地方下腳的場景,冷不丁一個寒顫。
聞容羲擦着頭髮出來了,一看秦寶靠在牀上,黑黝黝的眼珠充滿防備和警惕地看他,笑了起來:“這麼緊張?”
秦寶:“沒有啊,我一點也不緊張。”
“哦?那你腳抖什麼抖?”聞容羲的視線落在秦寶露在被子外面的右腳上。
那隻腳正在高頻抖動。
聞容羲頭髮還溼,一條腿屈起跪上牀,水珠滴在秦寶臉上,聞容羲給了他一個溼漉漉的吻,在牀邊坐下,把毛巾丟給秦寶。
秦寶自覺地開始給聞容羲擦頭髮,靠在他肩上,而聞容羲已經把電腦抱到腿上,迫不及待地點開盤,看到U盤名稱兩人不禁都是一頭黑線。
鄧如風也太惡趣味了,把聞容羲的盤名稱設置成了“圓房順利”。
聞容羲臉略紅,咳嗽了一聲:“總算他也有機會嘲笑我了,平時都是我嘲笑他。”
秦寶懷疑的看了一眼聞容羲。
聞容羲轉過頭時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秦寶的眼睛真好看,溫柔明亮,乾淨澄澈,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無畏和純真。
聞容羲喉頭動了動,呼吸急促地親住秦寶的額頭,順勢向下,脣片含住他的鼻樑,親過臉頰,下巴,稍稍退了點,喘息道:“你知道怎麼做嗎?”ωωω☢ttκǎ n☢¢ ○
“……知道一點。”秦寶眼神迷離地說,被聞容羲親得很舒服,可惜他不親了。
聞容羲換了個姿勢,從後面抱着秦寶,認真地在他的盤裡找東西,裡面放了不少劇本,照片之類的文件。好不容易找到了,聞容羲長吁一口氣,搓了搓手,用一隻手握住秦寶的手。
秦寶被他弄得很緊張,尤其是聞容羲分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秦寶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聞容羲不大好意思地換了下姿勢,儘量讓秦寶舒服點,他的手握着秦寶的手,掌心溫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秦寶的手,親了秦寶的髮際,若無其事道:“不要緊張,很多事你第一次做的時候都會伴隨緊張和焦慮,但當你真的完成它以後,就會發現,你人生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擔憂,它都不會發生。”
秦寶視死如歸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兩人摩拳擦掌。
在秦寶期待的目光中。
聞容羲看了他一眼,才點開視頻。
鏡頭裡出現了一片萬里無雲的天空。
聞容羲、秦寶:??????
天空下是一片一望無垠的樹林,碧綠的樹冠在微風中泛起徐徐微波。
“野戰?”聞容羲皺眉道。
秦寶臉紅紅地看着電腦屏幕,這畫風真是……清新脫俗。
鏡頭拉低,俯衝向地面,草地盡頭,出現了一所大房子。旁邊擺着長桌子上都是食材,碼得整整齊齊的肉片,各類時蔬,飲料和精緻的小蛋糕。
這是要野餐?
“好像不太對……放錯了嗎?”秦寶忍不住問。
“我拖一下。”
秦寶抓住聞容羲要拿鼠標的手,阻止他:“再等等。”
鄧如風的臉閃入鏡頭。
秦寶:……………………
這個主演他真的沒有想到。
聞容羲:………………………………
鄧如風不是直的嗎????而且爲什麼還有張澤瓏、許兵、陸小蓉、蔣婕??都是他可以一起罵導演的圈內好友。
秦寶嚥了咽口水,瞪大眼睛看裡面的三男兩女。
張澤瓏是個新銳導演,不到三十歲就拿過了國內最牛的導演獎,許兵是個寫書的,但因爲長得太帥,活生生活成了個品牌,算半個娛樂圈的人。陸小蓉是個超模,一度被認爲是最具東方美感的面孔,蔣婕倒是沒什麼,但她的母親是個傳奇美人,家族背景強大到即使她不出道也一樣被人奉爲上賓。好像現在在搞金融,投投錢什麼的,算是京城最閃耀的名媛。
“容哥……我覺得可以不用看片子,這其實是本能,我們可以摸索。”秦寶乾笑道。
聞容羲還沒回答。
鏡頭裡傳出說話的聲音。
“Surprise!”蔣婕聲線很美,充滿柔媚,她對着鏡頭揮了揮手,“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聞鐵樹脫單,這是我今年收到最值得慶祝的消息了。既然和我們分享了這個消息,相信你是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我想,你的伴侶一定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才能讓你拋棄我,選擇了他。”蔣婕對着鏡頭俏皮眨眼,嘟了下嘴,“不過,我永遠是你最疼愛的那個少女啊,別忘了我的生日禮物。還有,你的俊俏媳婦,早晚要見公婆,什麼時候帶出來聚聚,藏着可不行啊。”
蔣婕飛了個吻:“祝兩位帥哥,百年好合,早出櫃子。”
“到我了?”一個冷淡的男聲說,張澤瓏黝黑瘦削的臉出現在鏡頭裡,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中指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咳嗽一聲,“祝福二位。”
“????完啦?”陸小蓉手裡一塊奶油蛋糕直接糊在了張澤瓏半邊臉上。
張澤瓏:…………………………
陸小蓉哈哈哈着坐到鏡頭前,她穿着黑色吊帶背心,露出曬成古銅色的脖子和鎖骨部位,大喇喇叉着腿,暫時停下了吃東西。
“你在羣裡說的時候我沒看見,鄧如風打電話跟我說的,我那邊凌晨三點半啊!現在我還想掐死他。不管怎麼樣,能把自己嫁出去是很好啦,不過聞哥,你那個臭脾氣得改改,要想細水長流,就要二十四孝,冷酷無情是沒有好下場的,我可不想你什麼時候像張龍一樣談一個崩一個啊。加油,等到一週年紀念日的時候帶出來遛遛,一年已經太長了,長得我都要老啦。堅持住,就這樣,886。”
最後出現在鏡頭裡的是鄧如風硬漢的帥臉,他彎腰對着鏡頭痞氣地笑了下,扭頭看了一眼鬧哄哄的數人,重新看向鏡頭,稍微調整了一下鏡頭方向,讓鏡頭從他的胸膛往上掠過剛毅的下巴,回到他的臉上。
“許兵就算了,不然拍不完了。聞容羲啊,我跟你說啊,以前大家一塊兒過苦日子的時候,我都怕你這輩子找不着能陪伴你的人。男子漢大丈夫,行走世上頂天立地,過去的都過去了,願你永遠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多的不說了,幸福,祝福。”鄧如風食中二指並在眉前,揮手那一下,連秦寶都被帥到了。
聞容羲哭笑不得。
就在秦寶以爲結束了的時候,跑過來一個很瘦很白的男生,不到三十歲,像二次元裡的美少年,陸小蓉在後面拽着他的一條胳膊,蔣婕伸腿彆着他右腳腳踝不讓他坐。
許兵聲嘶力竭地喊道:“祝你們幸福!永結同心!魚水交融!對了,老祖宗說得對,實踐出真知,一切理論都是紙老虎,尤其是要對愛人交出最後的底線,一定要用心去體會!用行動去證明你們的愛——嗚嗚嗚!!!”蛋糕塞在許兵嘴裡,他鼓着眼被人拽走了。
屏幕黑了,室內無比安靜。
秦寶看了一眼聞容羲:“你的朋友們真有趣。”
聞容羲:“………………別說了。”痛苦地扶住了額。
秦寶哈哈大笑起來,在被子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聞容羲怒搓了兩把頭髮,把電腦扔到一邊,大腿壓過去,連被子一起壓在秦寶的身上。
秦寶笑得有點喘不過氣。
聞容羲靜靜看着他。
秦寶眼角微紅,白皙的臉上掛着一絲緊張和青澀,眼睛眨了又眨,剛洗完澡的皮膚散發着清新的氣味。聞容羲視線順着他的臉滑到脖子,呼吸粗重地凝視着秦寶,眼神有點變了。
“緊張嗎?”
秦寶:“…………緊張……什麼,又不是我主動。”
聞容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麼快甩鍋,你就不想主動?”
“我我我……我在網上看的,主動很累,第二天可能會腰痛,你腰痛我可以照顧你,而且將來你肯定比我老得快,我可以提前適應。”
聞容羲嘴角抽搐:“這種時候,你最好把嘴巴閉起來。”
秦寶連忙閉緊了嘴。
聞容羲開始親他的頭髮,額頭,鼻樑。
親到嘴脣時,秦寶已經連眼睛都閉上了,耳畔響起聞容羲低沉性感的聲音:“張嘴。”
脣舌相觸,秦寶感覺整個身體都麻了,他有一種豁出去就讓他擺佈的衝動。
“對了!記得戴套!”地上的電腦裡許兵的聲音在叫。
“嗷!!!!”秦寶低叫了一聲。
聞容羲連忙道歉。
秦寶舌頭被咬破了,睜開眼看着聞容羲,摟着他的脖子:“把電腦關了吧,燈也關一下。”
等聞容羲關完電腦和燈鑽進被子裡,秦寶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然而秦寶抱住了他的脖子,伴着潮溼的呼吸,他說:“別管它。”
兩人抱在一起親了會兒,秦寶手機又響了兩次,他忍無可忍從被子裡伸出手去關了機。
視線適應了黑暗以後,秦寶看到聞容羲的眼睛,深邃充滿柔情,他曾經無數次在影片裡看他,當時覺得如果影帝用這個眼神看他一次,他可能要心跳過激而死了。
現在他整個身體都酥麻着。
聞容羲親過來時,秦寶忍不住問:“你的手機關了嗎?”
“沒有。”
“用不用關一下?”
“不用,在客廳。這個時候你應該,把嘴閉起來。”
“………………”
“張嘴。”
===================他們度過了一個充滿激情的夜晚,充分用實踐檢驗了真理==============================
第二天秦寶昏睡到下午纔起來,聞容羲叫他下樓喝粥,結果上樓發現他又趴着睡着了。
一整晚沒消停,天快亮時秦寶才睡着,結果夢裡還在沒完沒了地大叫,秦寶崩潰地睜眼,看到聞容羲正趴在身上,只是抱着他,但一個男人的體重相當可觀,險些把他壓得窒息而死。
“喝粥了。”聞容羲坐起來,順便把秦寶拽起來,拖着他去洗漱,牽他下樓吃飯。
一直到喝完半碗鮮蝦粥,秦寶才清醒過來,開機看見有七個未接,都是武冰打來的。
他回了一個過去。
“喂?”
武冰聲音着急:“昨晚我和大熊在地下停車庫裡接吻的時候,被人偷拍了,現在已經發到微博上去了,我一天都沒敢出聲,你能聯繫上菲姐嗎?我打不通她電話,昨晚打了幾次你的電話結果關機了。”
旁邊好像有人說話。
“不接受採訪,讓他死去吧!”她朝別人吼道,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聽見秦寶說:“我幫你聯繫菲姐,你先不要着急,也不要發微博。讓菲姐看看情況再說。”
武冰稍微冷靜了一點,後面秦寶安慰她都沒聽進去,掛了電話,她癱坐在兩居室的舊沙發上。
另一邊,一個花臂的肌肉男捏癟手裡的啤酒罐,頹然地把頭髮一把揉亂,大掌遮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