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暉並沒有使用那支M24狙擊步槍,他的手中一把外形冷峻的黑色弩箭正安靜的隨着不遠處人影的晃動而輕微的擺動。兩百米、一百米、即使不使用瞄準鏡AK也能清楚的看到那越來越近的人影。看得出他們非常的謹慎,他們不時的變換相互的位置並保證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而且他們的步伐沒有任何的規律,常常走着走着突然就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這一切都說明他們對於狙擊手的遠程狙殺有着充足的準備,想要同時幹掉他們是絕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只要有一點耽擱他們就能呼叫援兵將埋伏在這裡的人變成甕中之鱉。
秋暉依然沒有射擊,他還在等,等一個必殺的機會。
風再次從秋暉身邊吹過,卷積的沙粒吹打在那兩個迎着風走來的殺手臉上。那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舉手擋在自己的面前,就在這一刻秋暉扣動了弩機。風聲遮蓋住弩機的彈動時輕微的嗡嗡聲,夜色下黑色的弩箭更是無影無蹤。
“噗!”弩箭射入其中一人的身體並透體而出,不到百米的距離正是弩箭威力最強大的射程,那人被強勁的衝擊力打得向後摔出一米遠倒在地上時已經斷了氣。僅僅相差一秒鐘另一名還沒有弄清是怎麼回事的殺手就步了同伴的後塵,只是他被擊中的部位是脖子,這一箭將他變成了北京的烤鴨一般脖子折成了U字形。
格拉夫斯基目瞪口呆的看着秋暉,不,應該說是看着秋暉手中的黑色毒蜂弩,就在前一刻他還腹誹對方爲什麼放着M24這樣的狙擊步槍不用而使用已經退出歷史舞臺的冷兵器,沒想到這貌似只能存放在博物館中的武器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威力。
秋暉顧不上格拉夫斯基的反應,他向AK擺了擺頭示意其去打掃戰場。AK疾跑了幾步來到屍體身旁快速的將對方身上的衣服、武器彈藥和水壺收集在一起然後將屍體拖到一個沙丘的背面,用不了多久冷到骨子裡的風會推動那座沙丘將他們掩埋的無影無蹤。
AK將取回來的一支手槍和一柄格鬥刀遞給了格拉夫斯基,格拉夫斯基稍一猶豫就接過來插在腰間。AK將另一支手槍和幾個彈夾扔給了秋暉自己則把兩支突擊步槍背在身上。秋暉取出指南針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指了指左前方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很快三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沙漠中的夜晚是寒冷的,那種冷直透到骨子裡,這也是秋暉他們爲什麼會點燃篝火取暖從而被梅爾發現的原因。因爲從車中離開時比較匆忙所以秋暉三人並沒有穿太多的衣服那兩件剝下來的外套分給了秋暉和格拉夫斯基,而AK只能忍一忍了。
秋暉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他們早先露營時的地方,不過由於不能延原路返回所以只能繞一圈,根據他們的判斷那裡應該有梅爾留下看守營地的同夥,而他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洗劫那裡獲得裝備最好能獲得一輛車。鬆軟的沙子隨便一腳踩下去就會陷進尺來深,走起來非常消耗體力,當然這樣也有一些好處,至少沒有什麼聲響傳出來。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走在隊伍最前面的AK停下了腳步,秋暉和格拉夫斯基非常有默契的左右散開半蹲下身舉起手中的武器。AK將手中的望遠鏡交給秋暉,綠色的視野中梅爾的營地清晰可見。
秋暉終於知道爲什麼他們沒有提前發現梅爾反倒是被人家打上門來。梅爾的營地地處一個沙丘的前面,風先經過他們然後吹到沙丘上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在睡夢中被活埋。幾株枯死的胡楊樹只剩下遒勁的乾枝斜斜的立在黃沙中彷彿在講述自己不屈的經歷。胡楊樹後是兩個睡袋,四周是一些簡易的僞裝。這些人並沒有點火取暖而是使用了更加安全隱蔽的電加熱裝置,秋暉已經發現了睡袋旁邊有一個車用電瓶。這樣的一個營地,沒有了篝火想要在茫茫戈壁中找到它實在是太困難了,看來這些人都是精於此道的老手沙漠伏擊的經驗很豐富。
此時營地中的兩個睡袋中只有一個有人另一隻睡袋是空的,營地中空蕩蕩的並沒有人但秋暉知道那個人就在這裡只是他隱蔽的極好。一輛悍馬越野車停在營地的後方,車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