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這些人都是來賭石的。緬甸政府對於賭石現場的安全十分重視,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的。”張先生看到秋暉他們的反應連忙解釋道。菲奧聽了點了點頭示意衆人不要將他圍的那麼緊。平師傅一邊向裡面走一邊給衆人介紹:那些放在貨架上的都是開了“窗”的,也就是半賭石,因爲石頭上已經被擦掉或切掉一部分露出了裡面的翡翠或翡翠形成前的“霧”所以賭漲的機會很大,當然這樣的石頭也很貴,賭石的人只要準確的預測出裡面翡翠的大小就能判斷出自己是否值得投資,不過想要預測出翡翠的大小難於上青天。而那些堆放在地上的石頭就是真正的賭石了,賭石的人需要根據石頭的外形、顏色以及石頭上的某些花紋判斷出石頭的產地,並預測裡面有沒有翡翠。相對於半賭石,這種賭石的風險更大但由於價格便宜收益也就相對增加了所以很多人對此情有獨鍾。
平師傅的一番話讓菲奧和身旁的幾名保鏢都受益匪淺,原本他們只是知道賭石的存在卻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平師傅繼續給他們講解着:“這石頭的鑑別是有一些竅門的,比如黑皮的石頭是迦勐那邊的老坑出來的,一般種好水頭足,石頭上面帶癬的裡面含翡翠的可能性會稍高些。”關於挑選原石的竅門平師傅並沒有過多的介紹,畢竟他們是靠這個吃飯的,都說出來以後怎麼混。
聽了平師傅的介紹菲奧有些手癢了,他率先走向半賭石區,年紀輕輕就掌管家族的海外生意說明他還是很有些頭腦的,半賭石區雖然價格高但風險係數較小至少不會買到一塊純粹的石頭。按照平師傅教的那些竅門菲奧仔細的查看了這些已經擦開窗的半賭石,果然和平師傅所說的吻合,不過石頭裡面是怎樣的就不得而知。平師傅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挑選,今天這位大老闆年少多金而且還沒開始賭石就許諾給自己提成,這樣的客商可是不多。要知道一塊原石僅僅是擦出一抹綠色就可能升值十倍或者更多,如果真的能幫他挑選到幾塊好料自己的腰包也會跟着受益的。
憑藉自己多年的經驗很快平師傅就挑出了兩塊已經開綠的石頭,菲奧看了很滿意。“老闆,這幾塊石頭怎麼賣?”他招呼一旁的店主。
店主擡過石頭看了看說:“老闆好眼力,這石頭癬多、皮薄,開窗就出綠而且種水不錯應該可以解出冰種的好料。”店主先是一通狂拍,然後轉入正題:“這兩塊石頭一千四百美金一公斤我來給您稱稱。”秋暉在一旁聽了不由得暗自咂舌,這石頭最少也有一百四五十公斤那豈不是就要幾十萬美元,這要是一刀下去什麼都沒有就虧掉了百餘萬人民幣了。攤位旁就有電子稱,很快就稱出了石頭的重量:一百五十二公斤。
“共計二十二萬二千八百美金,您就付二十二萬二千五百美金吧。”店主熟練的算出價格並把計算器上的數字給菲奧看。
“這裡可以轉賬嗎?”菲奧可沒有隨身攜帶這麼多的現金,他取出一張銀行卡問店主。
“沒問題,”店主從身邊的一個鐵櫃子中取出一個POSS機輸入了交易金額然後交給菲奧,菲奧看了一眼隨後熟練的在上面輸入了密碼確認了交易。
“菲奧先生那裡有機器可以現場解石,如果真的能解出好種水的翡翠這裡馬上就有人收購。”張先生在一旁對菲奧說道。
“先不急再逛逛。”菲奧讓店主將石頭放在一輛類似超市中使用的“地牛”一樣的拖車中由帕里拉着,自己又向其他原石店鋪走去。
“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可以挑塊石頭賭賭。”看到身前左右的保鏢雖然亦步亦趨跟着自己但眼神也不時的掃視那些石頭菲奧知道這幾個人也有些心動了。這些保鏢們除了嗜好酒、女人外就是好賭了,其實賭博可能在每個人的身體中都有因子,只是有些人有理智將它們深深掩埋在內心深處。賭石的成功機率極低但一旦成功就會暴富,與博彩不同,賭石不存在舞弊有、沒有都完全憑自己的運氣。
大力神搖了搖頭說:“我不去,我更願意用這些錢換伏特加。”在他看來想要從這些看似都相差不多的石頭中挑選出裡面含有翡翠的石頭是一項不可能成功的事,與其讓十幾萬美元變成一堆碎石還不如換做烈性酒喝到肚子裡,至少那些酒可以讓自己睡個好覺。
帕裡和斯潘也搖了搖頭,他們的薪水雖然不低而且每個人都有一筆存款但是那都是爲了自己養老用的,保鏢這職業不可能幹太長時間如果沒有存款以後靠什麼生活。
秋暉和他們想的不同,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需要嘗試的新鮮事物太多每一次機會他都要抓住,錢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在烈火傭兵團吃穿都有團隊供應,想要武器裝備可以找製造商,至於所需要的錢嗎可以先賒欠,然後從賒欠再變成賴賬。自從秋暉開始從製造商那裡定製武器後製造商給團隊其他人員改造槍械或定製武器的價格上漲了三成,對此製造商振振有詞:自己的東西都給秋暉用了這個損失應該彌補回來。上次保護菲奧的任務完成後將軍給秋暉辦理了一張信用卡並將任務的報酬按比例打進他的戶頭。此外暴熊將秋暉敲詐迪奧的那五十萬美元也轉到他的賬戶現在秋暉的信用卡里已經有六十萬美元了。這些錢秋暉可不會讓它們安靜的躺在裡面,如果不是有賭石這麼個機會他就要將這些錢全都交給製造商,讓他幫自己弄一個防探測手提箱,這種手提箱是製造商新研製的,在手提箱內側有一個夾層裡面至少可以放下一把拆解了的狙擊步槍,夾層上使用了防探測材料可以屏蔽X射線,這樣就能大搖大擺的通過機場、車站的安檢設施而不被發現,對於經常到處出任務的傭兵來說實在是一個好東西。不過製造商以秋暉還沒有出師不需要爲理由拒絕爲他製作這樣的手提箱,秋暉自己分析是因爲這個手提箱製造成本太高所以製造商纔不給自己製作,畢竟自己是一個沒有任何償還能力的人。看到了賭石秋暉知道這可是一個一本萬利的機會,不過他可不打算買這些已經開窗的石頭,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成本太高。賭石就是賭運氣,既然賭運氣半賭石就不如全賭石來的刺激,而且一旦賭中收益會更高。
秋暉一邊跟着菲奧走一邊用眼睛四下盯着一塊塊石頭看,這些來賭石的人大都不是第一次,他們挑石頭都是像平師傅所說的那樣仔細的看石頭外皮的癬然後用強光手電筒照射石頭希望從中看到一些端倪。“既然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個挑石頭的方法爲什麼能夠賭中的人是少數的呢?”秋暉心裡不由得產生了疑問。看來想要賭中翡翠除了方法更重要的是運氣!
菲奧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只見在貨架上擺放着一塊青灰色的石頭,石頭的一側被擦開了巴掌大小的窗,裡面露出一抹紅色。店主見菲奧大量這塊石頭連忙走了過來說:“老闆,這可是正宗的紅翡啊,看這種水怎麼也能到冰種,這麼大的石頭只要解出十公斤就穩賺不賠了。”
菲奧看了看身旁的平師傅問道:“平師傅您看這種水如何?”平師傅走向前仔細的看了看低聲的說:“是冰種而且水頭很足,這種紅翡近兩年的價格一直上升,更難得的是這塊石頭皮很薄,只要不是成片裡面出紅翡的機率就相應增大了。”
平師傅的話讓菲奧有了信心,“這塊石頭怎麼賣?”他指着石頭問店主。
“兩千五百美金一公斤”店主回答道。
“嘶。。。”秋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塊石頭的價格幾乎要比剛剛的那兩塊石頭翻番了,這賭石可真是富豪專享啊,普通人哪裡賭的起啊。
“好吧你把石頭稱一下。”這幾十萬美金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筆鉅款可對於菲奧來說不過是個數字而已,他每個月的花銷也不止這個數目。
“等一下,這塊石頭我出三千美金一公斤!”店主正要招呼一旁的人搬石頭過秤,一個聲音傳了出來。菲奧扭回頭一看,只見一名身穿暗花襯衫又黑又瘦滿臉猥瑣的小個子男人在兩名彪悍的青年的護衛下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名面色黝黑滿臉滄桑的老頭。小個子一邊走一邊輕輕轉動手指上一個翠綠戒面的戒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平師傅看到這個男子臉色一變腳下向後退了兩步。張先生也是一愣,他扭過頭剛想提醒菲奧就聽見菲奧大聲說道:“我出三千五百美元一公斤!”
菲奧在澳洲也是富豪子弟,雖然現在在家族做事不再像以前那麼囂張了但骨子裡他還是很傲慢的。現在在合夥人的面前有人落了他的面子怎麼能讓他不惱怒,幾十萬美元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如果就此退讓他以後還怎麼混!
對面的那個黑瘦男子沒有想到在這裡還有人敢和他競價,他用手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說的什麼我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