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遠看着換上金絲眼鏡和高定西裝的斯文青年, 差點沒認出來。尤其是那氣定神閒的氣度,跟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慫貨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的感覺。
雖然在看到沈修言的時候,斯文青年習慣性的怯了一下, 不過一想到現在的場合, 斯文青年硬撐着繃住了自己的人設。“瑩姐, 我到那邊打個電話, 你先跟小海聊。”
還沒等李瑩說什麼, 斯文青年已經進到了林之遠剛剛探出頭的房間,隨手把門關上了。
“我的祖宗喂,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斯文青年關上門後就瞬間換了氣質, 哪裡還有剛剛沉穩的氣度,整個人又是林之遠熟悉的帶着點蠢萌的斯文青年, 看到死神還很慫的那種。
沒想到才分別兩天就又見面了。
“我在做任務的時候碰巧遇到了這個女人, 就跟了過來。你呢?”林之遠簡要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就回問了過去, 他比較在意斯文青年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被我媽硬逼過來的,李瑩的媽媽跟我媽是好友, 她的事我推不掉。”斯文青年聳聳肩,“我一下飛機就被叫過來了,連飯都還沒吃呢。”
“哦,這樣啊。”林之遠有點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斯文青年的穿着,“你這幅打扮是怎麼回事?”看起來頗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咳、這不是回家了嘛, 總不能跟以前一樣隨意, 不然我們家的招牌就要讓我砸了。”斯文青年有點窘迫的鬆了鬆領帶, “其實我演的還不錯吧?我大哥是混娛樂圈的, 我的演技被他訓練了好久, 至少在外人面前能糊弄過去了。”
“嗯,確實。”林之遠點頭, 那穩重的氣質確實很穩,再加上這麼講究的衣着,一出來確實能唬住人。“這麼說你是來‘驅鬼’的?”林之遠記得斯文青年說過他們家世代都會出一個能通靈的人,並以此開闢家業。
“算是吧,我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髒東西,其他的我就幫不上忙了。”斯文青年搖搖頭,“我們羅家算是這片區域有名的世家,主業驅鬼除邪祟,副業看風水算卦什麼的,不過我學藝不精,就這雙眼睛有點用了。”說着斯文青年指了指門外的方向,“外面那個就是前兩天給我打電話的,我弟弟羅以海,專攻卜算。我還有個大哥一會兒也會過來,名叫羅以銘,主業是個演員,副業除邪祟,最近剛上映的電影《圈套》就是我大哥主演的。我排行第二,羅以楊,目前是家裡最沒用的。”
“噗、”林之遠被斯文青年的“誠實”逗笑了,“哪有這麼貶低自己的。”
“唉,這不是事實嘛,其實我除了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之外,真的什麼都不會,而且之前我還怕鬼,連看都不敢看。”羅以楊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家族裡爲了重點培養他,對外把他吹得天花亂墜的,但其實他真的沒那麼厲害。“而且最近這邊似乎出了不少詭異的事,不少人說是有怨靈作祟,讓我過來看看,然而我到現在也什麼都沒發現。”說着羅以楊嘆了口氣,感覺回去沒法跟老媽交差了。
“你沒發現很正常,這跟怨靈沒什麼關係,應該是詛咒造成的。”林之遠開口解釋道,不介意順便幫一下朋友。
“詛咒?”羅以楊一愣,突然想起林之遠之前說過他是詛咒神,詫異道,“你真是詛咒神啊!”
“對啊,有什麼疑問嗎?”林之遠挑眉,感覺自己被小看了。
羅以楊:“……沒有。”他還以爲當時就是逗他玩的。
“所以,瑩姐這邊也是詛咒的原因?”羅以楊順勢問到。
“是。”林之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他們發現的情況跟羅以楊說了。“你這個瑩姐應該觸發詛咒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詛咒成功後對她產生了反噬,使她少了十年壽命。詛咒媒介就是這個獎盃。”說着林之遠指了指架子上金燦燦的那個獎盃,“我的任務是要破壞詛咒媒介,到這裡來就是爲了這個獎盃。”
“……好吧,要我幫忙嗎?”羅以楊看了看那個獎盃,有點頭疼。這個獎盃是李瑩入圈以來拿到的最高榮譽,就差沒每天抱着它睡覺了。而且她現在容貌突然變老了十歲,在娛樂圈這個大部分明星靠臉吃飯的地方,她以後可能再也拿不到比這更高的獎項了。
林之遠搖了搖頭,“幫忙倒是不用,你儘管聊你們的,我這邊弄完就走了。”
“好吧,我幫你拖住他們,不讓他們來這個屋子。”羅以楊說完,跟林之遠道別之後,對着死神的方向迅速點了個頭就趕快跑了出去。
沈修言:“……”
正在這時李瑩家裡的門鈴又響了起來。
“應該是大哥來了。”羅以楊推了推金絲眼鏡,瞬間變得有些拘謹。他從小最怕的就是這個大哥了,其他人管教他他可以不聽,但是隻要大哥一說話,他只有照做的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起死神,他更怕他的大哥。
李瑩起身去開門,羅以海趕快端茶送水,只有羅以楊穿着一身高定西裝,安靜如雞的坐在角落裡。
他不是害怕,就是有點慫。
然後房門被打開了,進來了一個身穿長裙的高挑身影,黑長直,衣着溫婉,臉上畫着淡妝,看起來是個十分漂亮的姑娘,然而那有些過高的身形以及姑娘冷冷的表情,讓人瞬間產生了壓迫感。
羅以楊縮在角落裡半天沒敢擡頭,直到一襲長裙飄在他的眼前,他才堪堪揚起僵硬的脖子。
“……哥。”
林之遠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愣住了——竟然看到了活的女裝大佬!